“比娘們還爽?”
林楓聽到陳默這句粗鄙卻又無比真實的評價,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
他拍了拍陳默的肩膀,看著眼前這些因為初次見血而顯得格外亢奮的神機營士兵,眼中充滿了讚許。
“爽就對了!”
“以後,還有更爽的!”
“你們記住,你們手中的,不再是普通的兵器,而是雷神的權杖,是死神的鐮刀!你們,就是行走在人間的神罰!”
林楓的聲音充滿了煽動性,讓這些本就熱血沸騰計程車兵,呼吸都變得粗重起來,一個個挺起了胸膛,彷彿自己真的成了執掌生殺大權的神明。
他們看著遠處那些被銳健營和閃電營追殺得哭爹喊孃的蠻族騎兵,眼神裡充滿了鄙夷和不屑。
曾幾何時,這些縱橫草原的騎兵,在他們眼中是那麼的可怕,那麼的不可戰勝。
可現在呢?
在他們手中的“燒火棍”面前,這些所謂的草原狼,不過是一群待宰的羔羊!
這種強大的力量感,這種主宰別人生死的感覺,讓他們徹底沉醉了。
遠處的戰鬥,很快就結束了。
與其說是戰鬥,不如說是一場高效的清掃工作。
王大錘和他的銳健營,就像一群打了興奮劑的猛虎,衝進了羊群。那些失去了勇氣和建制的蠻族騎兵,根本組織不起任何有效的抵抗,就被一面倒地屠殺殆盡。
王大錘拎著一把還在滴血的斬馬刀,興沖沖地跑了回來,人還沒到,聲音先到了。
“將軍!全解決了!七百八十三個蠻子,一個沒跑掉!全給剁了!”
他看著神機營計程車兵們,眼神裡充滿了羨慕和嫉妒,咂著嘴說道:“乖乖,陳默,你們這玩意兒也太霸道了!俺們在後面看得清清楚楚,就跟打雷似的,‘砰砰砰’幾下,那幫蠻子就倒了一大片!俺們衝上去,基本上就是打掃戰場,撿人頭,一點都不過癮!”
陳默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難得地開起了玩笑:“大錘將軍,沒辦法,誰讓我們神機營,是將軍的親兒子呢!”
“嘿!你小子!”王大錘笑罵了一句,也不生氣。
這次他是真的服了。
他以前還覺得,打仗嘛,就得靠刀砍斧劈,那才叫爺們。
可今天看完神機營的表演,他才明白,時代是真的變了。
在那種能百步之外取人性命的“妖法”面前,他那一身引以為傲的蠻力,好像……確實有點不夠看。
“行了,別貧了。”林楓打斷了他們的商業互吹,“傳令下去,打掃戰場,清點戰利品。所有牛羊和女人,全部帶走。把他們的帳篷,給我一把火燒了!”
“燒了?”王大錘一愣,“將軍,這帳篷扒了帶回去,也能給百姓們用啊。”
“不用。”林楓搖了搖頭,眼中閃過一絲冷光,“我要讓所有人都看到,這就是與我龍牙堡為敵的下場!我要在這裡,立一個京觀!把所有蠻子的腦袋都給我砍下來,堆成一座山!”
“用他們的腦袋,來警告草原上所有不開眼的傢伙——順我者昌,逆我者亡!”
嘶——!
在場的所有人,都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
太狠了!
殺人不過頭點地,可將軍這不僅要殺人,還要誅心!還要用敵人的腦袋來築京觀立威!
這手段,簡直比草原上最殘暴的屠夫還要殘暴!
但很快,所有人,包括王大錘在內,眼神都變得狂熱起來。
沒錯!
對付這幫畜生,就該用比他們更狠的手段!
“末將……領命!”王大錘激動得聲音都有些發顫,他轉身就去安排了。
很快,野狼部落的上空,便燃起了熊熊的黑煙。
而在那片被鮮血染紅的草地上,一座由七百多顆頭顱堆砌而成的京觀,拔地而起,散發著令人作嘔的血腥味和無盡的恐懼。
它就像一個沉默的警告牌,矗立在這片廣袤的草原上。
……
龍牙堡的“武裝大遊行”,並沒有因為剿滅了野狼部落而停下腳步。
他們繼續向北,一路碾壓。
而那座恐怖的京觀,以及“南朝魔鬼”降臨的訊息,則像一陣風一樣,迅速傳遍了周邊的部落。
有的部落被嚇破了膽,還沒等大軍到來,就捲起鋪蓋,拖家帶口地向草原深處逃竄。
也有一些自詡勇武,或者聯合了幾個部落的傢伙,企圖螳臂當車。
比如,由三個中型部落,聯合起來的三千騎兵聯軍。
他們的首領,是一個名叫巴爾虎的傢伙。他自認為集結了三千精銳,兵力是龍牙堡騎兵的兩倍有餘,足以和林楓正面碰一碰。
於是,他選擇在一片開闊的平原上,主動迎擊龍-楓的大軍。
當看到龍牙堡的軍陣,再一次擺出了那奇怪的步兵在前,騎兵在後的陣型時,巴爾虎和他身邊的幾個部落首領,都發出了不屑的嗤笑。
“這就是傳說中的南朝魔鬼?我看是南朝蠢豬吧!”
“在平原上,用步兵來對抗我們的騎兵?他是在做夢嗎?”
“巴爾虎首領,讓我帶人衝一波,保證把他們的步兵陣型撕個粉碎!”
巴爾虎也很自信。
他聽說了野狼部落的慘敗,但他認為,那一定是哈桑那個蠢貨,中了南朝人的奸計,在不利於騎兵衝鋒的地形上,才吃了大虧。
在這片一望無際的大平原上,騎兵,就是無敵的!
“不用急。”巴爾虎壓了壓手,臉上帶著貓戲老鼠般的笑容,“讓他們再走近一點。我要讓我的勇士們,用最舒服的距離,發起最完美的衝鋒!”
他要用一場酣暢淋漓的大勝,來洗刷蠻族之前的恥辱,順便吞併這支南朝軍隊的裝備和物資,奠定自己在這片區域的新霸主地位。
然而,他很快就發現,自己錯了。
錯得離譜。
當他的三千騎兵,以排山倒海之勢,發起了他們自認為最完美的衝鋒時。
對面那支看起來不堪一擊的南朝步兵陣線前,又走出了那一百個拿著“燒火棍”計程車兵。
又是那熟悉的三段式站位。
又是那黑洞洞的,散發著死亡氣息的槍口。
巴爾虎的心裡,突然湧起一絲不祥的預感。
下一秒。
“砰!砰!砰!砰!砰!”
比上一次更加密集,更加恐怖的槍聲,如同滾雷一般,在平原上炸響!
這一次,林楓甚至連“輪流射擊”的命令都懶得下了。
“全體都有!自由射擊!三分鐘之內,把你們攜帶的彈藥,給老子全部打光!”
“給對面那幫土包子,好好上一課!讓他們見識一下,甚麼他孃的叫火力覆蓋!!”
命令一下,一百名神機營士兵,徹底放飛了自我!
他們不再追求精準的點射,而是以自己最快的速度,裝彈、瞄準、擊發!
“砰砰砰砰砰!”
槍聲,徹底連成了一片!
戰場之上,硝煙瀰漫,火光四射!
密集的鉛彈,組成了一道寬達百米的死亡之網,迎頭罩向了衝鋒而來的三千蠻族騎兵!
這已經不是戰鬥了。
這是單方面的屠殺!
蠻族騎兵引以為傲的速度,在這一刻,成了他們最致命的催命符!
他們跑得越快,撞上這道死亡彈幕的速度就越快,死得也就越快!
衝在最前面的騎兵,幾乎是在一瞬間,就被打成了血肉模糊的篩子!
人馬的殘骸,瞬間鋪滿了整個衝鋒的道路!
後面的騎兵,想要減速,卻被更後面不明所以的同伴推搡著,身不由己地衝進了這片死亡區域!
慘叫聲、哀嚎聲、戰馬的悲鳴聲……交織成了一曲地獄的交響樂。
三千騎兵的衝鋒,在距離龍牙堡軍陣還有一百步的地方,被硬生生地……打停了!
不是他們不想衝,而是他們……衝不過去!
前面是密不透風的彈幕,後面是堆積如山的同伴屍體。
他們徹底陷入了混亂和崩潰!
巴爾-虎目瞪口呆地看著眼前這幅超出了他理解範圍的恐怖景象,渾身冰冷,如墜冰窟。
他終於明白,哈桑不是蠢貨。
蠢的是他自己!
他終於明白,對方根本不是甚麼南朝蠢豬。
對方是……魔鬼!
一群手持雷電,從地獄裡爬出來的魔鬼!
“撤……撤……”
他顫抖著嘴唇,剛想下達撤退的命令。
“嗖——!”
一支利箭,帶著破空之聲,從側翼飛來,精準地穿透了他的喉嚨。
是閃電營的斥候。
他們早已在神不知鬼不覺間,摸到了側翼,專門狙殺對方的指揮官。
巴爾-虎捂著喉嚨,難以置信地倒了下去。
他的死,成了壓垮這支聯軍的最後一根稻草。
“跑啊!是魔鬼!!”
“快跑!!”
蠻族騎兵們徹底崩潰了,他們扔掉武器,哭喊著,像一群無頭蒼蠅一樣,四散奔逃。
而迎接他們的,是早已等候多時的銳健營和閃電營。
又是一場……毫無懸念的清掃工作。
林楓騎在馬上,平靜地看著這一切,甚至還打了個哈欠。
他轉頭看向身旁同樣一臉平靜的趙懷安,笑了笑。
“軍師,你現在還覺得,蠻族騎兵的衝鋒,是無敵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