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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5章 出海?

2026-02-10 作者:喜歡王語嫣的小山雀

“寧兒,”朱瑞璋聲音低沉,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鄭重,

“今日入宮,我要向陛下請一件事,一件他大機率不會答應的事。

但無論結果如何,你都要答應我,好好打理王府,照顧好煜兒,照顧好如煙,照顧好自己。”

蘭寧兒的心猛地一沉,指尖攥緊了他的衣袖,眼眶微微泛紅:

“王爺,你要去哪裡?是不是要離開應天府?還是……還是要去做甚麼危險的事?”

她太瞭解朱瑞璋了,他從不說無意義的話,這般囑託,分明是要遠行,且是兇險萬分的遠行。

朱瑞璋看著妻子擔憂的模樣,心中不忍,卻只能點頭:“是,我要出海,去很遠很遠的地方,遠到航行兩三年,甚至更久才能回來。”

“出海?”蘭寧兒臉色瞬間慘白,身子微微一顫,

“那麼遠?海上風暴無情,暗礁密佈,還有海盜肆虐,當年你剿滅倭國,是率十萬水師,有戰船千艘,

可這次遠航……王爺,你深知每年有多少商船、戰船葬身大海,連屍骨都尋不回,為何......?”

“我知道。”

朱瑞璋握緊她的手,語氣堅定,“可我必須去。為了大明,為了天下百姓,為了煜兒這一代人,再也不用餓肚子,我必須去。”

蘭寧兒看著他眼中不容置疑的決絕,淚水終於忍不住滑落,滴在他的手背上,滾燙滾燙:

“可是王爺,百姓的生計有陛下,有百官,有天下將士,你是大明秦王,是陛下唯一的親弟,是軍功赫赫的親王,你若有個三長兩短,這王府,煜兒,妾身,該如何是好?”

“我會回來的,一定。”朱瑞璋伸手拭去她的淚水,將她攬入懷中,聲音溫柔卻篤定,

“給我五年時間,最多五年,五年之內,我必定平安歸來,帶著能讓天下百姓吃飽飯的作物回來。”

蘭寧兒靠在他懷裡,泣不成聲,卻也知道,自己夫君一旦下定決心的事,便再也無法更改。

她能做的,只有支援,只有等待,只有守好這王府,等他歸來。

就在這時,院外傳來管家李老歪的聲音:“王爺,王妃,宮裡的公公來了,說陛下請王爺即刻入宮,在乾清宮等候。”

朱瑞璋輕輕拍了拍蘭寧兒的後背,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袍,眼神重新變得凝重:“我去了。”

“王爺。”蘭寧兒拉住他的衣袖,聲音哽咽,“萬事小心,”

“放心。”朱瑞璋轉頭,給了她一個安心的眼神,轉身大步走出書房。

門外,馬車早已備好,車伕是跟隨朱瑞璋多年的老兵,身手利落,忠心耿耿。

朱瑞璋彎腰上車,沉聲道:“去皇宮。”

馬車軲轆碾過積雪,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穿過秦王府的角門,駛入皇城的甬道。

皇城之內,紅牆黃瓦,白雪覆頂,比民間更添幾分莊嚴肅穆,往來的太監、宮女都穿著新衣,步履匆匆,臉上帶著新年的笑意,

卻沒人注意到,馬車內的秦王殿下,心事如霜,重若千斤。

乾清宮內,暖意融融。

朱元璋剛接受完百官的拜年,卸了龍袍,穿著一身家常的明黃色錦袍,坐在暖榻上,手裡捧著一盞熱茶,

馬皇后坐在他身側,夫妻二人像尋常百姓家一樣談論著家常。

說著說著就說到了朱瑞璋,說起朱瑞璋,老朱臉上的笑意更濃了,語氣帶著幾分寵溺:

“重九這小子,前幾日剛納了側妃,這幾日怕是在溫柔鄉里醉著,今日初三,估摸著還賴在王府裡不肯起來,咱還得派人去催他。”

馬皇后嗔怪地看了他一眼:“你呀,就會打趣重九,他豈會沉溺兒女情長?前幾日他還跟我說,要巡視東海,看看東瀛行省的情況。”

老朱擺了擺手,端起茶盞喝了一口:“巡視東海?那都是小事,東瀛有沐英在,穩得很。”

正說著,殿外傳來太監尖細的通傳聲:“啟稟陛下,秦王殿下求見。”

“喲,說曹操曹操到。”朱元璋笑了起來,朝殿外揚了揚下巴,

“讓他進來,咱倒要看看,這小子是不是剛從溫柔鄉里爬起來,一臉的脂粉氣。”

馬皇后笑著搖了搖頭,放下茶盞,理了理衣襟。

殿門被推開,朱瑞璋邁步走了進來。

他依舊是一身素色常服,沒有穿親王的冕服,頭髮束得整齊,面容俊朗,可週身的氣息卻與往日截然不同。

往日裡的他,要麼灑脫隨性,要麼沉穩銳利,今日卻滿臉凝重,眉宇間裹著化不開的沉鬱,腳步沉穩,卻透著一股沉甸甸的分量。

朱元璋原本還掛著笑意的臉,微微一怔,手裡的茶盞頓在半空。

他跟朱瑞璋從小一起長大,朱瑞璋的一顰一笑,一個眼神,他都瞭如指掌。

這般神色,他只在當年鄱陽湖大戰,陳友諒六十萬大軍壓境時見過,只在元軍圍困濠州,彈盡糧絕時見過。

這是遇上了天大的難事,關乎生死,關乎家國的神色。

老朱臉上的戲謔瞬間消失,卻還是故意板起臉,笑罵道:“你這小子,大年初三,不在王府陪著你的新側妃,跑到咱這乾清宮來幹甚麼?

一臉的苦大仇深,是誰欠你銀子了,還是王府的糕點不合胃口?別在這礙咱的眼,趕緊回去,跟你的美人溫存去!”

若是往日,朱瑞璋必定會嬉皮笑臉地回懟幾句,跟老朱插科打諢,鬧作一團。

可今日,他沒有。

朱瑞璋走到殿中,沒有像往常一樣隨意坐下,而是躬身行禮,聲音平靜,卻帶著一絲沉重:“臣,參見陛下,參見皇后娘娘。”

沒有玩笑,沒有嬉鬧,只有規規矩矩的君臣之禮。

老朱手裡的茶盞重重放在桌上,發出“哐當”一聲脆響,殿內的暖意彷彿瞬間散去幾分。

他臉色徹底沉了下來,眼神銳利如刀,直直盯著朱瑞璋,語氣凝重:“重九,你到底怎麼了?是不是出了甚麼事?遼東有變?東瀛出事?還是朝中有人敢對你不利?”

他連問三聲,每一聲都帶著帝王的威壓,帶著兄長的擔憂。

馬皇后也站起身,走到老朱身邊,擔憂地看著朱瑞璋:“重九,有甚麼事儘管說,陛下和我都在,天塌下來,咱們一起扛。”

朱瑞璋抬起頭,迎上老朱銳利的目光,迎上馬皇后擔憂的眼神,深吸一口氣,一字一句,緩緩開口:

“我,想出海。”

“下海?”

“甚麼下海?那叫出海。”

老朱愣了一下,緊繃的臉色瞬間鬆了下來,懸著的心也放了下來,隨即又氣笑了,指著朱瑞璋,哭笑不得:

“行行行,出海出海,咱還以為甚麼天大的事,嚇死咱了!出海就出海唄,多大點事?你想去東瀛,就去東瀛,想去高麗,就去高麗,

咱給你下旨,讓靖海軍給你派十艘戰船,百艘商船,讓你玩個夠!剛好沐英在東瀛行省,你去看看他,順便替咱巡視東海,這不正好?”

在老朱看來,出海無非就是巡視海疆,走訪藩屬,都是小事,以朱瑞璋的身份,想去便去,無需這般凝重。

可朱瑞璋卻搖了搖頭,語氣堅定:“我不去東瀛,不去高麗,不去東海任何一處已知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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