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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9章 這不是……這不是啥來著?

2026-02-03 作者:喜歡王語嫣的小山雀

馬皇后靜靜聽著,待朱文正說完,才輕輕點頭:“我知道你是為了標兒,為了大明的江山,這份心,我都懂。

胡惟庸那點心思,我們都知道,他有才幹,卻也有野心,留著他,是為了制衡朝局,也是為了看看他到底能走到哪一步。”

她話鋒微轉,語氣依舊溫和:“但懂歸懂,做歸做。他是陛下欽點的宰相,只要陛下沒有下旨罷黜他,他便是朝中重臣。

你可以敲打他,可以與他爭辯,但不能失了朝堂的體面,更不能動刀動槍。

真要是在文華殿上鬧出人命,先不說胡惟庸黨羽會藉機發難,單是壞了朝綱,擾了朝政,標兒這個監國太子,便要先擔下失察之責,你讓他如何自處?”

朱文正聞言沉默了,是啊,他方才在殿上被怒火衝昏了頭,只想著教訓胡惟庸,倒是忘了顧及太子的處境。

他抿了抿唇,對著馬皇后躬身道:“四嬸教訓的是,侄兒魯莽了,日後定會注意分寸,不再這般衝動。”

見他聽勸,馬皇后臉上露出欣慰的笑容,語氣也鬆快了幾分:

“你是個明事理的,我說這些,也不是苛責你,只是怕你一時衝動,惹出禍端,到時候陛下回來,你又要挨訓。

標兒仁厚,有你在朝中幫襯著,震懾住那些別有用心之人,我和陛下都放心。只是凡事留一線,莫要把路走絕了。”

“侄兒記下了。”朱文正沉聲應道。

馬皇后看著他,目光又柔和了幾分,轉而說起了另一樁事:“今日召你過來,除了朝堂上的事,還有一樁家事,要問問你。”

朱文正抬眸,面露疑惑:“四嬸請講,我聽著。”

“你如今已是靖安王,乃是我大明的柱石宗親。”

馬皇后緩緩開口,目光落在朱文正的臉上,帶著幾分語重心長,

“可你府中,如今只有謝氏一位王妃,這些年,謝氏跟著你,吃了不少苦,受了不少罪,本宮都看在眼裡。

可文正啊,你如今地位尊崇,但卻只有兩個孩子,是不是子嗣太過單薄了?”

朱文正的心咯噔一下,便猜到了馬皇后的用意,

果然,下一秒,馬皇后的聲音再次響起:“我知道你重情,感念謝氏的恩情,可皇家宗親,子嗣乃是頭等大事。

你若是覺得主動納側妃委屈了謝氏,我可以下旨,為你挑選幾位家世清白、性子溫順的世家女子,入府為側妃,

只盼著能為你誕下子嗣,開枝散葉,也讓靖安王府有個傳承。你意下如何?”

這話一出,朱文正幾乎是想都沒想,當即站起身,對著馬皇后深深一揖,語氣斬釘截鐵,沒有半分迴旋的餘地:

“四嬸,侄兒多謝您的關心,可這件事,恕侄兒絕不能答應。”

馬皇后愣了一下,顯然沒料到他會拒絕得如此乾脆,眉頭微蹙:

“文正,你可知你在說甚麼?子嗣傳承,關乎王府根基,也關乎宗親顏面,豈能如此兒戲?”

“侄兒不是兒戲,是真心實意。”

朱文正直起身,語氣裡帶著對謝氏的深情,也帶著幾分愧疚,

“四嬸,謝氏跟著侄兒,吃盡了苦頭,這些年,我南征北戰,聚少離多,謝氏獨自打理王府,照顧老小,受了多少委屈,吃了多少苦頭,從來沒有半句怨言。

我這輩子,欠她的,太多太多了。”

他的聲音微微沙啞,帶著難以掩飾的動容:“我當初便對謝氏許諾,這一生,絕不納妾,絕不虧待她半分。

如今我豈能違背諾言,讓她傷心?別說側妃,便是媵妾、通房,侄兒也絕不會要。

子嗣單薄又如何?別說我現在有兒子,就算沒有兒子,侄兒日後可以從宗親裡過繼一個品行端正的孩子,承襲爵位,

可謝氏,侄兒這一輩子,只有她一個,也只會守著她一個過。”

馬皇后看著朱文正眼中的堅定,心中感慨萬千。

這些年,她見過太多勳貴高官,一朝得勢,便三妻四妾,鶯鶯燕燕環繞身側,早把糟糠之妻拋諸腦後。

朱文正身為大明宗親,卻能這般念舊,這般重情,守著糟糠之妻不離不棄,實在難能可貴。

她輕輕嘆了口氣,眼中滿是讚許:“罷了,既然你心意已決,我便不再強求。謝氏是個好女子,能得你這般相待,是她的福氣,也是你的福氣。

你重情重義,我很是欣慰,日後若是謝氏有任何需求,或是王府有任何難處,儘管來跟我說,我替你做主。”

“謝四嬸成全。”朱文正再次躬身,心中滿是感激。

又與馬皇后聊了幾句家常,叮囑他日後在朝堂上多加收斂,朱文正才辭別馬皇后,離開了坤寧宮。

踏出坤寧宮的那一刻,寒風依舊刺骨,可他的心裡卻暖烘烘的。

大本堂內,講經先生宋濂放下手中的書冊,目光掃過殿內端坐的幾位皇子,語氣平和卻帶著幾分獨屬於先生的威嚴:

“今日課業已畢,諸皇子當溫故知新,不可懈怠。明日準時在此授課,不得有誤。”

宋濂一走,室內瞬間沒了先前的肅穆。

這些少年皇子們紛紛從案几後站起身,伸懶腰的、揉手腕的、低聲說笑的,原本安靜的大本堂頓時熱鬧起來。

朱棣眼看宋濂走遠了,便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嗓門壓得極低卻帶著穿透力:

“你們知道嗎?方才咱溜出去上茅房,撞見坤寧宮的小祿子,他偷偷跟我說,今兒個朝會上,胡惟庸那老狗簡直反了天了!”

他這話一出,朱橚、朱楨、朱榑三個立馬圍了上來,連正在整理書卷的蘭陵川也被吸引了過來。

蘭陵川如今性子沉穩不少,因著老爹蘭以權和姐夫朱瑞璋的關係,對朝堂之事格外上心。

“四哥,胡惟庸怎麼了?他敢在朝堂上作亂?”朱楨年紀雖小,性子卻最急,當即追問道。

朱棣狠狠啐了一口,語氣添油加醋,恨得牙癢癢:“作亂?他何止是作亂!咱太子大哥體恤西北將士苦寒,要賞三十七萬兩白銀、十五萬匹綿布,

可那老狗居然當場頂撞,說甚麼國庫空虛,要減半賞賜,還說大哥仁厚過甚,會滋長軍士驕奢之氣!”

“這還不算!”

朱棣越說越激動,手都攥緊了拳頭,

“大堂哥看不過去,替邊軍說話,那胡惟庸竟然反過來罵大堂哥是魯莽武夫,不懂朝政排程,還說大堂哥目無朝綱,要彈劾他!

他孃的,咱大堂哥在洪都死守八十餘日,抵擋住陳友諒六十萬大軍的時候,他胡惟庸還不知道在哪兒鑽營呢,也配罵大堂哥?”

朱榑一聽這話當即炸了:“他孃的!這老狗忒不是東西!咱大明的江山,哪一寸不是將士們拿命拼出來的?

聽說西北將士在冰天雪地裡守邊,凍爛手指都沒怨言,他倒好,坐在暖烘烘的中書省裡,張口就剋扣軍餉,

這不是……這不是啥來著?”

朱橚白了他一眼,但也附和道,“咱日後遲早要領兵打仗,若是將士們都覺得朝廷刻薄,誰還肯為咱賣命?胡惟庸這麼做,分明是在拆咱兄弟的臺!”

蘭陵川眉頭微鎖,他雖未涉足朝堂,但也透過自家老爹知道胡惟庸如今權勢滔天,太子監國剛立威,便被這般頂撞,日後有其他目的。

“諸位殿下,胡惟庸是中書左丞相,百官之首,陛下離京前又特意囑託他協理朝政,咱們就算氣不過,又能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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