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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8章 馬皇后教侄

2026-02-03 作者:喜歡王語嫣的小山雀

朱標抬手,看向戶部尚書呂本:“戶部,將東瀛行省礦銀,商稅盈餘、鹽課收入等一一報來。”

呂本連忙出列,朗聲奏報:“回太子殿下,目前國庫花銷皆為商稅、鹽課收入和農稅以及其他額外進項,

今年東瀛行省上繳礦銀並未動用,至於具體數目,因為昨日剛運來一批,目前暫未來得及統計出來,故未列入國庫常備開支,全部封存於庫,未曾動用!”

話音落下,殿內眾人皆是一驚,

他們知道東瀛行省每隔一段時間就會運銀子回來,他們也知道國庫有錢,但不知道國庫這麼有錢啊。

胡惟庸的臉色,也瞬間變了。

他作為總理朝政的宰相,居然不知道這些事,每次問及此事,呂本不是說在清點就是哭窮,

他看向呂本,好一個呂本,終日玩鷹,今日反被啄了眼,好,好得很,好得很啊。

朱標目光看向胡惟庸,淡淡道:“胡相,你聽清楚了?過庫現有存銀千萬兩,支取此次西北賞軍的三十七萬餘兩,十五萬餘匹綿布,不過是九牛一毛,

非但不會影響國庫日常開支,不會影響中都營建與新政推行,反而綽綽有餘。”

“至於你所說的,賞格過厚,無以為繼,更是無稽之談。西北極邊,苦寒之地,遠非西南可比,

此次厚賞,乃是特例,並非常例,朝廷會根據各地邊防情況,制定不同的賞格,絕不會一概而論,更不會無度賞賜。”

“還有你所說的,監管不力,恐生貪腐,孤早已考慮周全。”

朱標抬手,發出一道道指令,條理清晰,有條不紊,

“傳本宮諭旨:其一,此次西北賞軍的銀錢布匹,盡數從東瀛礦銀中支取,責令戶部三日內籌備完畢,交由兵部押送。

其二,派遣太子舍人、錦衣衛千戶、都督府僉事,組成三人監督使團,全程押送賞賜,每到一處驛站,皆需清點賬目,記錄在案,

抵達邊關後,當場分發,由將士代表簽字畫押,杜絕一切剋扣,若有貪腐者,無論官職大小,就地斬首,夷三族!”

“其三,針對國庫長遠充盈之事,令戶部、吏部聯合梳理各地冗官冗費,裁撤虛職,清退冗員,節省朝廷開支。”

這三道諭旨,環環相扣,既解決了當下賞軍的所有顧慮,又謀劃了國庫的長遠發展,展現了朱標遠超常人的謀略與格局。

殿內百官紛紛躬身,齊聲高呼:“太子殿下英明!臣等遵旨!”

就連原本有心附和胡惟庸的官員也都閉上了嘴。

胡惟庸站在殿中,臉色青一陣白一陣,如遭雷擊,呆立在原地,半天說不出一句話。

他精心策劃的試探,在朱標早已備好的謀略面前,不堪一擊,如同跳樑小醜一般,

不但沒起到任何作用,反而被朱標不動聲色地敲打,落得個灰頭土臉的下場。

朱標看向胡惟庸,語氣依舊平和,卻帶著一絲告誡:“胡相,中書省之職,在於協理陰陽,調和文武,輔佐朝廷,治理天下。

文武相濟才是大明之福;君臣同心才是社稷之幸。

若一味黨同伐異,為反對而反對,挑撥文武關係,恐非社稷之福,亦非為臣之道。望胡相你,好自為之。”

沒有苛責,沒有治罪,只是一句輕描淡寫的告誡,卻比任何責罵都更讓胡惟庸心驚。

他知道,朱標這是在點他,也是在警告他——陛下尚在,太子已立,他的那點小心思,早已被看穿,若是再不知收斂,等待他的,必將是滅頂之災。

胡惟庸躬身:“臣,謹記太子殿下教誨,不敢有違。”

“退朝。”

朱標揮了揮手,身姿挺拔,威儀盡顯。

眾人依次退下,朱文正走在最後,看向朱標的背影,嘴裡嘟囔著:“好小子,比四叔還會來事!”

走出文華殿,寒風捲著碎雪撲在朱文正臉上,他看了一眼胡惟庸,甩了甩衣袖,腳步邁得極大,正要往宮門方向而去,

身後卻傳來一陣急促的小跑聲,伴著細聲細氣的呼喊:“王爺,請留步!”

朱文正駐足回身,見是坤寧宮當差的小太監小祿子,頭戴氈帽,身上的青衣被風吹得有些凌亂,

他斂了周身的戾氣,面色稍緩,雖在朝堂上橫行無忌,可對馬皇后,他卻是打心底裡敬重。

“小祿子,何事如此慌張?”朱文正的聲音依舊帶著武將的粗糲,卻少了幾分在殿上的兇戾。

小祿子喘著粗氣,跑到朱文正面前,躬身行了個禮,恭聲道:

“王爺,皇后娘娘遣奴婢來請您,讓您即刻往坤寧宮一趟,娘娘有話要對您說。”

朱文正眉頭微挑,心裡略作思忖,猜到估計是馬皇后聽聞了文華殿上的紛爭,此番召他,定然是為了他當眾辱罵胡惟庸一事。

雖覺得自己並無過錯,可對馬皇后的吩咐,他從無半分推諉,當即點頭:“知道了,本王這便過去。”

說罷,他不再耽擱,跟著小祿子踏著積雪往坤寧宮而去

坤寧宮的佈置素來素雅,沒有過多奢靡的裝點,剛進院門,便聽到屋內傳來孩童的嬉笑聲,是幾位公主圍著馬皇后撒嬌,奶聲奶氣地說著雪天玩耍的趣事。

朱文正站在廊下,輕咳一聲道:“臣朱文正,參見皇后娘娘。”

屋內的嬉鬧聲瞬間止住,馬皇后溫和的聲音傳了出來:“是文正來了吧,快進來。”

小祿子上前推開門,朱文正邁步走入暖閣,馬皇后坐在鋪著狐裘的軟榻上,她身邊圍著幾個公主,個個穿著錦襖,粉雕玉琢。

見朱文正進來,馬皇后抬手,對身邊的乳母道:“帶公主們去偏殿玩,取些蜜餞果子給她們。”

“是,娘娘。”

乳母們應聲上前,牽著戀戀不捨的公主們,躬身退了出去,暖閣內瞬間安靜下來,只剩下炭火燃燒的噼啪聲。

馬皇后抬手示意朱文正坐,指了指軟榻旁的太師椅,語氣平和得如同冬日暖陽:

“坐吧,不必多禮。我這裡不比朝堂,都是自家人,不用那些虛禮。”

朱文正依言坐下,腰桿坐得筆直,雙手放在膝上,全然沒有了在文華殿上的跋扈模樣,就是個聽話的晚輩。

果然如他所料,馬皇后端起桌上的熱茶,輕輕抿了一口,率先開口,聲音溫軟,卻字字清晰:“文華殿上的事,我已經聽說了。”

朱文正沒有插話,只是垂眸聽著,靜待馬皇后下文。

“你心繫邊軍,心疼戍卒,這份赤誠,陛下知道,我也知道,標兒心裡更明白。”

馬皇后放下茶盞,目光落在朱文正身上,帶著長輩的關切,

“可文正啊,胡惟庸終究是陛下親封的中書左丞相,是百官之首,朝堂之上,講究的是禮制規矩。

你當著滿朝文武的面,指著他的鼻子破口大罵,甚至要拔刀相向,傳出去,旁人不會說胡惟庸居心叵測,

只會說咱們朱家宗親跋扈,目無朝臣,壞了朝堂規矩,也讓標兒難做。”

朱文正聞言,抬眸看向馬皇后,神色誠懇,沒有半分不服:

“娘娘,臣不是不懂規矩,可那胡惟庸,根本不是為了國庫考量,他就是故意的!陛下離京,他想拿捏太子,想試探太子的底氣,更想借著這件事搏聲望!

臣若是不狠狠罵醒他,不給他點顏色看看,他真當太子年幼,好拿捏,當真以為這大明的江山,能由著他胡作非為!”

他越說,語氣越是激動:“那些邊軍將士,在西北冰天雪地裡守著國門,多少人凍掉了耳朵,多少人戰死在沙場,連一口熱飯都吃不上。

他胡惟庸倒好,張口就要減半賞賜,還要拖延到明年,這不是寒了將士的心嗎?

一旦邊軍譁變,北元、西番等勢力趁虛而入,誰來擔這個責任?他胡惟庸擔得起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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