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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7章 他們,是在為了天下人而負重前行

2026-02-02 作者:喜歡王語嫣的小山雀

朱標眸色微沉,剛要開口,一側立刻傳來一聲暴喝,如同驚雷炸響:

“胡惟庸,你個狗孃養的直娘賊,敢在這裡亂放屁?”

剛剛還非常平和的朱文正此刻虎目圓睜,滿臉怒容,

他幾步徑直衝到胡惟庸面前,指著胡惟庸的鼻子,破口大罵,絲毫沒有給這位當朝丞相留半分顏面。

朱文正本就性烈如火,眼裡揉不得沙子,只不過是如今有所收斂。

他早就看不慣胡惟庸結黨營私、專權跋扈,如今見他公然反對太子賞軍,故意刁難,頓時壓不住火氣。

“胡惟庸,你算個甚麼東西?也敢違抗殿下的旨意,在這裡妖言惑眾?”朱文正的聲音震得殿梁嗡嗡作響,

“西北的好兒郎們,在冰天雪地裡守著邊塞,敵人騎兵一來,他們拿命往上衝,凍掉手指、餓穿肚皮,都沒皺過一下眉頭,就盼著朝廷能給點念想,過個安穩年!

你倒好,坐在暖烘烘的中書省值房裡,喝著美酒,摟著姬妾,張口就說要減半賞賜,還要拖到來年?”

“我問你,邊卒要是凍餓而死,北元、西番打進來,誰來守西北?是你胡惟庸的三寸不爛之舌,還是你那細皮嫩肉的身子?亦或是靠你去賣屁股?

難不成,你想讓西北的兒郎們,餓著肚子,凍著身子,替你這奸賊守疆土不成?”

胡惟庸被朱文正指著鼻子罵,臉色瞬間漲成了豬肝色,又青又白,氣得渾身發抖,當即厲聲反駁:

“靖安王!你休得放肆!本相乃中書省左丞相,總理朝政,所言皆是為大明江山社稷,為天下百姓,毫無半分私心!賞軍乃是應當,可需量力而行,

國庫乃國之根本,若因一時之仁,虛耗國庫,他日國難當頭,誰來承擔後果?

你一介武夫,只懂沙場廝殺,懂甚麼朝政排程,懂甚麼國庫盈虧?難不成你想仗著宗親身份,在這裡胡亂撒野、辱沒朝臣?”

“太子殿下仁厚慈愛,心繫天下,自然知曉國庫之重,邊防之要,豈會被你這武夫的魯莽之言所左右?

臣請太子殿下,審慎思量,莫要因小失大,傷及國本!”

胡惟庸的話,文縐縐卻字字鋒利,既給自己立了忠臣的人設,又將朱文正貶為魯莽武夫,還暗中捧了朱標一句,將難題拋給了朱標,不得不說,很高明。

“放你孃的狗臭屁!胡惟庸,你少在這裡給老子裝甚麼忠臣良相!丞相?你算個屁的丞相!”

“本王是武夫?”

朱文正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上前一步,幾乎要貼到胡惟庸身上,

“胡惟庸,你也配跟本王提身份?老子當大都督,節制天下兵馬的時候,你還不知道在哪個犄角旮旯裡撒尿和泥呢!

老子在洪都浴血奮戰,死守八十餘日,抵擋陳友諒六十萬大軍,為咱大明打下江山根基的時候,你不知道還在哪個娘們兒的肚皮上跳舞,做著升官發財的美夢呢!”

“如今倒好,你靠著鑽營拍馬,爬到了丞相的位置,就敢在太子殿下面前搬弄是非,剋扣邊軍賞賜,

你有甚麼資格說老子不懂朝政?有甚麼資格對邊軍之事指手畫腳?”

胡惟庸被罵得啞口無言,胸口劇烈起伏,指著朱文正,氣得話都說不完整:“你……你粗鄙無狀,口出穢言,本相要彈劾你,彈劾你辱沒朝臣!”

“彈劾?你儘管去彈!”

朱文正冷笑一聲,聲音陡然拔高,壓過胡惟庸的嘶吼,

“這大明江山,是我老朱家的江山,是無數大明兒郎拿命拼出來的,還輪不到你胡惟庸一個坐享其成者在這裡指手畫腳,狐假虎威!

你以為老子不知道你那點小心思?

陛下離京,你便按捺不住,想試探太子殿下的成色?想拿捏朝政?結黨營私?收起你那點小九九吧,真當滿朝文武都是瞎子,都是傻子?”

“本王勸你,最好安分點,收起你那點狼子野心!不然,別怪老子的刀不認人,

爺不管你是甚麼丞相,敢耽誤邊軍賞賜,敢禍亂朝政,老子一刀劈了你,就算陛下問罪,老子也認了!”

這番話,罵得胡惟庸狗血淋頭,雖粗俗不堪,卻句句戳中他的痛處。

胡惟庸被罵得臉色鐵青,由白轉青,由青轉紅,胸口劇烈起伏,氣得渾身發抖,三縷長髯都倒豎起來。

他指著朱文正,嘴唇哆嗦著,半天說不出一句話,最終憋出一句:“你!你公然辱罵當朝丞相,目無君上,目無朝綱!臣請太子殿下,治靖安王不敬之罪,以正朝綱!”

“治本王的罪?老子看你是活膩歪了!”

朱文正轉身就要出門拔侍衛的刀:“老子今天就砍了你,看誰能治我的罪!”

“站住!”

就在這劍拔弩張,文武即將火拼的時刻,朱標的聲音,驟然響起。

沒有暴怒,沒有呵斥,只是一聲平靜的制止,卻帶著一股不容抗拒的威儀,讓暴怒的朱文正瞬間僵在原地,彷彿利刃緩緩歸鞘。

胡惟庸也恨恨地瞪了朱文正一眼,躬身站在一旁,等著朱標表態。

殿內所有人皆是屏息凝神,目光齊刷刷地落在太子朱標的身上,都想看看,這位年輕的太子,究竟會如何處置這場紛爭——是偏袒武夫,治胡惟庸的罪,落得個偏聽偏信的名聲;還是偏袒文臣,治朱文正的罪,寒了武將的心。

所有人都覺得,朱標陷入了兩難之境。

可他們萬萬沒想到,朱標端坐在太子椅上,神色始終平靜,先是抬手,示意朱文正退回到佇列之中,語氣平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

“靖安王,朝堂之上,依禮而言,不得肆意辱罵朝臣。念你心繫邊關將士,一片赤誠,此次不予追究,下不為例。”

短短一句話,既肯定了朱文正的忠心,又點明瞭他的過錯,約束了他的行為,既給了朱文正面子,又維護了朝堂的禮制,

朱文正只能抱拳應道:“臣,遵旨!”,

隨後悻悻然退了回來。

緊接著,朱標看向胡惟庸,目光溫潤,卻帶著一絲銳利:“胡相,你方才所言,心慮國本,心繫國庫,忠君之心,可嘉。”

胡惟庸聞言,心中一喜,以為朱標要順著自己的意思,連忙躬身:“臣,只是盡為臣之本分,不敢稱忠。”

可他的喜色還未湧上臉龐,朱標的話鋒,便驟然一轉。

“只是,胡相只知國庫之重,卻不知邊防之重;只知銀錢之貴,卻不知軍心之貴。”

朱標站起身,緩步走到殿中,目光掃過所有人,聲音清朗,傳遍文華殿的每一個角落,

“西北,乃大明北大門,西北殘敵虎視眈眈,時刻妄圖咬上一口。

戍邊將士,便是這北大門的鎖鑰,他們守的,不僅僅是邊境的城池,更是應天的安穩,是天下百姓的太平!”

“年關將至,闔家團圓,而這些將士,卻要在冰天雪地中,遠離親人,堅守邊關。

他們用自己的苦寒,換天下百姓的溫暖;用自己的鮮血,換天下百姓的安寧。

若朝廷連一份應有的賞賜都吝嗇,將會寒了將士之心,一旦將士離心,外敵來犯,這大明的國門,誰來守?這天下的百姓,誰來護?

他們,是在為了在場的所有人、是在為了天下人而負重前行啊!”

“這筆賞銀,看似是花在邊關將士身上,實則是花在大明的邊防穩固上,花在天下百姓的安寧上,是固本之錢,絕非虛耗之財!胡相說,國庫空虛,無力支付,此言差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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