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說安南升龍城,藍玉被關在小黑屋裡已經不知道多少天了。
這小黑屋是朱瑞璋搞出來的,沒有時間概念,基本看不到光,關三天比挨三十軍棍還讓人難受,這段時間他是吃不下睡不著,心中滿是怨恨和不甘。
他始終覺得,自己立了大功,不過是睡了兩個異族女人,王保保根本就是小題大做,故意針對他。
小黑屋的條件簡陋,只有一張硬板床和一張破桌子,有時候寒風從門縫裡灌進來,凍得他瑟瑟發抖。
他想念自己營帳裡的暖爐和美酒,想念戰場上的廝殺和勝利的榮光,更恨王保保的小題大做和不近人情。
“王保保,你這個北元的走狗!等老子出去,定要扒了你的皮!”藍玉對著冰冷的牆壁怒吼,聲音在空蕩蕩的營帳裡迴盪,卻無人回應。
他的親兵曾想偷偷給他送些衣物和食物,卻被守衛攔下,王保保下了嚴令,任何人不得探視藍玉,也不得給藍玉提供任何特殊待遇。
藍玉知道,王保保是鐵了心要罰他,可他偏偏不服氣。
這日午後,藍玉正蜷縮在硬板床上,想著怎麼出去後報復王保保,突然聽到禁閉營外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和喧譁聲。
他心中一動,以為是自己的親信又來看他了,連忙爬起來,衝到門口,透過門縫往外看,結果啥也看不到。
但守衛卻心裡咯噔一下,為藍玉默哀,
只見一隊精銳騎兵簇擁著一個身材魁梧的將領,正快步朝著禁閉營走來。
那將領身披玄鐵甲,腰佩長刀,面容剛毅,正是常遇春!老遠就聽到他罵罵咧咧的聲音。
聽到聲音,藍玉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心中咯噔一下,一股寒意從腳底直竄頭頂。
額滴親孃誒,完犢子了,藍玉在內心哀嚎,他不怕王保保,不怕湯和,可他怕常遇春啊。
一來,常遇春是他的姐夫,從小看著他長大,對他向來嚴厲,他打心底裡怕常遇春;
二來,常遇春的武藝遠在他之上,當年在軍營裡,常遇春隨便就能把他打得落花流水,他根本不是對手。
“壞了,姐夫怎麼來了?”藍玉心中暗暗叫苦,他知道,常遇春定是知道了他的所作所為,是來教訓他的。
果然,常遇春很快就走到了小黑屋門口,對著守衛沉聲道:“開門!”
守衛不敢違抗,連忙開啟了營帳的門。
常遇春一腳踏進小黑屋,目光如刀,死死地盯著藍玉,語氣冰冷:“狗日的藍小二,我草你八輩祖宗,你他孃的可知罪?”
藍玉縮了縮脖子,不敢直視常遇春的目光,支支吾吾地說道:
“姐夫……我……我沒罪啊!我只是……只是一時糊塗,犯了點小錯,王保保他小題大做,把我關在這裡,還不給我吃的喝的……你可是我姐夫,你咋還幫外人呢?”
“小錯?外人?”常遇春怒極反笑,上前一步,一把揪住藍玉的衣領,將他從地上拽起來,
“你他孃的擅殺降將,違抗軍令,強佔敵國王室女眷,敗壞大明軍譽,這叫小錯?
藍小二,你這個狗日的混帳王八蛋、驢日的狗東西,你對得起陛下的信任嗎?對得起秦王殿下的栽培嗎?對得起我常遇春的臉面嗎?”
藍玉被揪得脖子生疼,卻不敢掙扎,只能哀求道:“姐夫,我知道錯了,我下次不敢了,你饒了我吧……”
“下次?你他孃的還想有下次?”常遇春一把將藍玉扔在地上,抬腳就朝著他的胸口踹了過去,
“老子今天非好好教訓你不可,讓你知道甚麼叫軍紀,甚麼叫做人!”
“砰!” 藍玉被常遇春勢大力沉的一腳踢飛,直接撞到牆壁另一側的木頭上,他胸口傳來鑽心的劇痛,一口悶血險些噴出來。
他想掙扎著爬起來反抗,可剛一抬頭,就看到常遇春眼中的滔天怒火,他瞬間就慫了,
他知道,自己根本不是常遇春的對手,反抗只會招致更嚴厲的懲罰。
“姐夫,別打了,別打了!我真的知道錯了!”藍玉蜷縮在地上,雙手抱頭,大聲哀求。
可常遇春根本不理會他的哀求,先是一個大逼鬥朝著臉懟去,隨後抬腳對著他的屁股、大腿狠狠踹了下去,
一邊踹一邊罵:“你這個狗日的混帳東西!老子從小教你,做人要光明磊落,當兵要軍紀嚴明,你都忘到哪裡去了?
你以為自己立了點微末功勞,就可以無法無天了?你知不知道,你做的這些事,讓多少弟兄為你蒙羞,讓多少安南百姓對我大明離心離德?
你他孃的知不知道,秦王殿下為了你這狗屁倒灶的破事,在杭州氣得吃不下睡不著?
你該慶幸是老子來,要是王爺親自來,你他孃的早就骨頭都斷了。”
常遇春越打越氣,下手也越來越重:“老子讓你管不住褲襠裡那玩意兒,老子讓你目無軍紀……”
藍玉疼得嗷嗷直叫,眼淚和鼻涕混在一起,狼狽不堪。
他想求饒,可疼得連話都說不出來,只能蜷縮在地上,任由常遇春打罵。
營帳外的守衛和騎兵們都低著頭,不敢看裡面的場景。
他們都知道常遇春的脾氣,也知道藍玉犯了大錯,這頓打,藍玉是躲不掉的,要是誰敢插手,常遇春會讓他們知道甚麼叫常十萬的憤怒。
打了足足半個時辰,常遇春才停下腳來,他喘著粗氣,
看著地上如同死狗一般出氣多進氣少的藍玉,語氣依舊冰冷:“藍小二,你給老子聽好了!從今天起,你戴罪立功!
王保保已經解除了你的禁閉,但你的兵權暫時由老子接管,你跟著老子,聽從老子的調遣,征討占城!
要是你再敢有半點違抗,再敢做出任何敗壞軍紀的事,老子直接一刀砍求了你,提著你的腦袋回應天見陛下!”
藍玉趴在地上,渾身是傷,疼得動彈不得,卻連忙點頭:
“我…我知道了,姐夫,我再也不敢了,我一定好好戴罪立功,聽從你的調遣……”
常遇春冷哼一聲,轉身對著外面喊道:“來人!給我把這混球拖下去,找個軍醫給他治傷,等他能動了,立刻來見我!”
兩名士兵連忙走進營帳,架起地上的藍玉,朝著外面走去。藍玉疼得齜牙咧嘴,卻不敢有絲毫怨言,
他知道,要是再敢嘰歪一句,常遇春的大逼鬥肯定會第一時間落在他的臉上。
常遇春看著藍玉離去的背影,心中依舊怒氣未消,他對著藍玉叫道:
“藍小二,你他孃的以後要是還管不住你那二兩肉,老子親自給你剁下來餵狗,到時候你他孃的去和老樸作伴去吧!”
藍玉聞言渾身一激靈,其他士卒也下意識的夾緊了褲襠。
老樸:“……和咱家作伴有啥不好?王爺還給弄對食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