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355章 你我兄弟何時開始 竟相疑到了這種地步?

2025-12-18 作者:喜歡王語嫣的小山雀

朱瑞璋點頭,在老朱的角度看,確實是這樣,姚廣孝這樣的人不能留,只是可惜了這樣一個奇才。

朱瑞璋正在心裡嘀咕呢,老朱突然一拍大腿,“哎喲!咱咋把這茬給忘了!”

他臉上的嚴肅瞬間褪去,換上一副懊惱又急切的模樣,扭頭盯著朱瑞璋,

“重九,咱孃的牌位呢?你給咱娘帶來杭州了,咱到現在還沒給娘上柱香、磕個頭,這心裡頭堵得慌!”

朱瑞璋見他這副樣子,忍不住搖了搖頭:“你這記性,這會兒才想起娘。”

他起身道,“孃的牌位我安置在東廂房的正屋,每日香火沒斷過,走,我帶你過去。”

老朱被說得臉上發燙,撓了撓頭,也不反駁,

只是催著朱瑞璋:“快,快帶路!咱得給娘好好賠個不是,順便跟娘說說,現在大明越來越好,南征也打了勝仗,讓她在天有靈也能安心。”

常遇春在一旁起鬨:“陛下,臣也跟著去拜拜老祖宗,請她老人家保佑咱大明風調雨順,打仗也能節節勝利!”

東廂房收拾得乾淨整潔,正屋中央擺著一張供桌,上面鋪著素色錦緞,

淳皇后的牌位端端正正地立在中央,牌位前的香爐裡插著三炷香,青煙嫋嫋,旁邊還擺著水果、糕點等供品。

剛踏進房門,老朱就收斂了所有神色,臉上滿是恭敬與肅穆。

他快步走到供桌前,先是對著牌位深深鞠了三躬,然後撲通一聲跪倒在地,雙手扶著冰涼的地面,額頭重重磕了下去:“娘,兒子來看您了。”

一聲娘出口,這位殺伐果斷的帝王,聲音竟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哽咽。

“之前兒子糊塗,跟重九鬧了矛盾,讓您擔心了。”他又磕了一個頭,額頭貼在地上,久久沒有抬起,

“您走得早,沒享過一天福,兒子們現在出息了,打下了大明的江山,讓百姓們能吃飽穿暖,您在天有靈,也該開心了。”

“重九把您的牌位帶來杭州,兒子本該一到就來看您,可偏偏給忘了,是兒子不孝。”老朱的肩膀微微顫抖。

朱瑞璋站在一旁,看著老朱跪地磕頭的背影,眼眶也有些發熱,

陳氏的離世,肯定是他們兄弟心中永遠的痛,也只有提起陳氏的時候,老朱才會露出本來的樣子。

他也走上前,在老朱身邊跪下,對著牌位磕了三個頭。

馬皇后站在門邊,悄悄抹了抹眼角的淚水。

常遇春也對著牌位躬身行了三禮,不敢打擾這兄弟倆與母親的“對話”。

老朱磕了三個頭後,才緩緩站起身,又對著牌位作了三揖,這才轉過身,臉上的情緒已經平復了許多,只是眼眶還有些發紅。

“以後不許帶著咱娘到處跑。”他這話說得斬釘截鐵,

但朱瑞璋卻不以為然,真到了生死關頭,你看我聽不聽就完了。

一行人回到正廳,重新坐下,蘭寧兒讓人換了新的茶水和點心。

老朱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暖了暖身子,才開口道:“在杭州待著是舒坦,就是不知道朝中的事怎麼樣了,胡惟庸那小子能不能扛得住。”

朱瑞璋聞言,抬眸看了他一眼,語氣隨意地問道:“你這一出來,朝中的事都交給胡惟庸了?”

“可不是嘛。”老朱放下茶杯, “咱走得急,就讓胡惟庸暫代朝中事務,有大事就讓他飛鴿來報。”

朱瑞璋端著茶杯,心裡卻泛起了嘀咕,胡惟庸啊,老朱就這麼放心他?

不過隨即他也就明瞭了,就老朱這德行,估計有別樣的心思,指不定是給胡惟庸下套呢。

他目光落在老朱略帶深沉的臉上,慢悠悠道:“你讓胡惟庸暫代朝政,怕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吧?”

老朱端著茶杯的手一頓,抬眸看向朱瑞璋,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精光:“哦?你倒說說,咱醉翁之意在哪?”

“還能在哪?”朱瑞璋嗤笑一聲,

“你故意放權,就是想看看他到底有多大的膽子,能拉多少人下水。

胡惟庸這人心胸狹隘,權力慾又重,你不在應天,他必然會趁機排除異己、培植親信。

到時候你就記在小本本上,等他把狐狸尾巴露全了,你再一網打盡,既清理了朝堂蛀蟲,又能震懾百官,這算盤打得,應天城裡都能聽見響。”

老朱哈哈大笑,拍了拍大腿:“還是你小子懂咱!胡惟庸自從接替了李善長之後確實蹦躂得厲害,咱也沒想現在就收拾他,他現在還有用呢。

這次咱離京,正好給他個機會,讓他把有些貓膩都擺到明面上,到時候也是個由頭。”

常遇春在一旁聽得雲裡霧裡,撓了撓頭道:“陛下,秦王殿下,你們這是唱的哪一齣?既然知道胡惟庸不是好東西,直接拿下不就完了,何必這麼麻煩?”

馬皇后笑著解釋道:“伯仁,你呀,還是不懂陛下的心思。

胡惟庸在朝中黨羽眾多,要是沒有確鑿的證據就貿然動手,難免會引起朝堂動盪。

陛下這麼做,是想讓他自曝其短,到時候處置他,百官無話可說,百姓也會心服口服。”

常遇春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

是夜,朱瑞璋剛送兒子回房,沒走多遠就見老朱揹著手站在書房門口,身影被燈光拉得很長,褪去了白日裡的嬉笑,竟透著幾分落寞。

“還沒歇?”朱瑞璋走上前,推開虛掩的書房門。

老朱抬眸看他,眼神裡沒了帝王的威嚴,倒多了幾分尋常兄長的溫和:“心裡裝著事,睡不著,想跟你說說話。”

走進書房,朱瑞璋給老朱倒了杯熱茶,遞過去:“白天人多嘴雜,想說的話也沒說透。現在正好,咱倆好好聊聊。”

老朱接過茶杯,卻沒喝,書房裡的空氣也詭異的安靜下來,只有沉香燃燒的細微聲響。

朱瑞璋端起自己的茶杯,抿了一口。他看著老朱鬢邊的銀絲, 猶豫了片刻,他還是問出了那句憋了許久的話:

“哥,我一直想不明白,你我兄弟二人,自小相依為命,從濠州的泥地裡一起爬出來,一起捱過餓、一起受過凍、一起在刀槍叢裡滾過,

但是從甚麼時候開始,你我兄弟竟相疑到了這種地步?”

這句話像一塊石頭,砸破了表面的平靜。

老朱的身子一僵,握著茶杯的手緊了緊,他抬起頭,看著朱瑞璋眼中的困惑與委屈,喉結滾動了幾下,卻沒能立刻說話。

窗外的風似乎大了些,吹動著廊下的燈籠,光影在牆上晃動,如同兩人心中翻湧的回憶。

“還記得咱爹孃走的那年不?”老朱的聲音帶著一絲沙啞,緩緩開口,

“那年先是黃河決堤引發水災,後來又遇旱災、蝗災,糧食顆粒無收,百姓流離失所,隨之還爆發的瘟疫在饑民中快速蔓延。

咱家貧困無糧,無力抵禦災荒與疫病,元兵還到處抓人,短短時間內,咱爹孃、兄長就沒了。”

A−
A+
護眼
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