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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8章 空談誤國 實幹興邦

2025-12-18 作者:喜歡王語嫣的小山雀

朱瑞璋沒說的是,金國人經過了元明兩朝幾百年的繁衍生息才恢復到二三十萬,後來勉強湊齊了幾萬人的部隊。

作為女真後裔,皇太極也是吸取了教訓,開始崇尚水德,

要求八旗子弟的品德要像泉水一樣清真,所以後來取國名叫大清,

要知道,入關的時候清兵只有幾萬人就打敗了李自成和上百萬的南明部隊,而且他媽的還屠殺了幾千萬大明子民,想到這個朱瑞璋就來氣。

到了康熙朝的時候,沒有被儒家思想汙染的兩千多清兵拿著大刀片子就去攻打雅克薩城,

好傢伙,關鍵人家還真他孃的打敗了八百多沙俄火槍手,沙俄還被迫簽訂了尼布楚條約,你就說牛不牛。

但要死不死的,後來清朝從皇帝到平民開始學習儒學,

短短一百多年,雖然坐擁四萬萬子民,但擁有幾百萬部隊的大清被八千多拿著燧發槍的英法聯軍只打到通州八里橋就投降了,拉胯不?

不單是女真人,契丹,党項人也一樣,

不管是契丹的遼興宗,還是党項的夏仁宗,

只要一推廣儒學,只要一開科舉,國家就變得兵不可禦敵,腐敗遍地,民不聊生,奸細叛徒不計其數。

亡國都是從裡面開啟的國門,這也是為啥滿清死活不讓八旗子弟參加科舉的原因。

當然,這也是朱瑞璋的個人看法,剛好拿出來和這老小子論一下。

張以寧深吸一口氣,卻依舊保持著儒士的沉穩:“王爺此言,差之遠矣!”

“王爺以金為例,痛斥儒學腐蝕國力,可王爺只見其表,未見其裡。

女真之亡,非因儒學,實因忘本;將王朝覆滅之責歸咎於儒學,無異於倒持泰阿、歸罪於器啊!”

朱瑞璋挑眉,示意他繼續說。

“完顏阿骨打建國之初,以金為名,求不腐不朽,可其後代並非敗於儒學,而是敗於奢靡無度、內部傾軋!

”張以寧站起身,踱步至房中央,聲音鏗鏘有力,

“金章宗痴迷瘦筋體,可瘦筋體是書法藝術,與儒學何干?女真人放棄騎射、耽於享樂,是君主失德、權貴亂政,而非儒學教他們如此!

反觀漢唐,皆以儒學為治世根基,漢武帝獨尊儒術,卻能徵匈奴、拓西域,成就漢家雄風;

唐太宗尊孔崇儒,開創貞觀之治,萬國來朝。若儒學真能腐蝕國力,何來漢唐盛世?”

他轉身面向朱瑞璋,目光灼灼:“王爺說金國任用宋人為官、推廣儒學便衰敗,

可王爺忘了,金國初期排斥漢制、屠戮漢人,結果是甚麼?是民怨沸騰、叛亂四起!後來推行漢制、吸納儒學,才得以穩固統治百年。

真正讓金國滅亡的,是後期的重賦苛役、官場腐敗,是蒙古鐵騎的強悍,而非案頭的聖賢書!”

“那本王問張先生,為何隋唐科舉考試內容眾多,涵蓋了算術法律等,

可為甚麼到了宋朝就變了味道,就只考儒家的四書五經?”朱瑞璋開口道。

朱瑞璋丟擲的問題,如同一記重錘,狠狠砸在張以寧心頭。

朝堂之上論辯儒學優劣者多矣,卻從未有人這般直指科舉制度的演變核心——為何隋唐科舉相容幷蓄,到了宋朝卻淪為四書五經的獨角戲?

張以寧沉吟良久,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袖口,這才緩緩開口:“王爺此問,切中要害。

然科舉之變,非儒學本身之過,實乃時勢使然,為政者取捨之果。”

“哦?”朱瑞璋挑眉,身子微微前傾,“願聞其詳。”

“隋唐之初,天下甫定,百廢待興。”張以寧侃侃而談,目光彷彿穿透了時空,

“隋文帝創科舉,意在打破門閥壟斷,網羅天下英才;

隋煬帝設進士科,唐承其制,科目繁多,有明經、進士、明法、明算、秀才等,相容儒、法、墨、道各家之長。

何也?蓋因亂世方休,國家需能臣幹吏,既需通經史、明教化之儒士,亦需懂律法、善算度之專才,方能安邦定國,恢復民生。”

他話鋒一轉,語氣添了幾分凝重:“至唐末五代,藩鎮割據,戰亂頻仍,門閥勢力漸衰,士風凋敝。

趙宋立國,太祖太宗深知武人亂政之害,故推行‘重文輕武’之國策,欲以文治天下,穩固社稷。

科舉作為選官核心,自然向儒學傾斜——儒學講仁政、禮治、忠君,恰合帝王鞏固皇權、教化萬民之需。”

“再者,”張以寧補充道,

“晚唐以來,儒學自身亦在革新。

韓愈、李翱倡道統之說,至宋儒周敦頤、程顥、程頤,糅合佛道思想,開創理學,使儒學更具思辨性與系統性,成為治國理政的完整思想體系。

科舉聚焦四書五經,實則是為政者選擇了最契合當時統治需求的思想工具,而非儒學主動排斥其他學問。”

朱瑞璋冷笑一聲,拿起案上一份百姓申訴狀:“思想工具?先生說得輕巧。

可這工具一旦被特權階層利用,便成了欺壓百姓的枷鎖!宋儒講存天理滅人慾,

可孔家子弟卻強佔民田、搶掠民女,這便是他們的天理?

科舉只考四書五經,讓天下士人皆醉心於尋章摘句,不屑於農桑、水利、律法、算術,

結果便是萬般皆下品,惟有讀書高,士大夫四體不勤、五穀不分,遇到民生難題束手無策,遇到外敵入侵只會空談義理!”

他猛地將申訴狀拍在案上,紙張震顫:“先生可知,山東多少百姓因水渠失修,守著薄田望天收?

多少農戶因朝廷不懂改良種子,畝產不過百斤?

這些實用之學,在科舉中可有半分地位?宋、金、元為何亡?皆因士大夫階層脫離實際,空談儒學,誤國誤民!”

張以寧臉色漲紅,卻並未失態,反而躬身一揖:“王爺所言,確是宋科舉之弊,但這並非儒學之過,而是制度執行之偏。

聖人云‘格物致知、經世致用’,孔夫子周遊列國,亦關注農桑、水利、兵法,絕非只談義理之輩。

後世科舉捨本逐末,只重經文背誦,忽視實踐應用,這是為政者的失誤,而非儒學本身的缺陷。”

他抬起頭,目光堅定:“草民以為,問題不在考什,而在怎麼用。

若朝廷能改革科舉,既考四書五經以明教化,亦考農桑水利以利民生,既取通經史之士,

亦納有專才之人,儒學便能與實用之學相輔相成,而非相互排斥。

王爺處置孔家,是除特權之惡;若能改革科舉,便是糾制度之偏,這才是真正的尊聖護道。”

朱瑞璋沉默了。

張以寧的話,恰好說到了他的心坎裡,他並非要徹底摒棄儒學,而是要打破儒學被特權壟斷、被科舉異化的局面,讓其回歸經世致用的本質。

科舉要是不改革,到後面必定僵化,形成屁用沒有的八股文,到那時候,讀書人就連紙上談兵都做不到。

他要的不是隻會誤國的空談,而是能興邦的實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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