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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0章 將來有一天 你會不會殺了我這個親弟弟?

2025-12-18 作者:喜歡王語嫣的小山雀

“所以,在你眼裡,你我兄弟的情分終究抵不過皇權?”

朱瑞璋的目光直直地看著老朱,帶著一絲失望的質問,

“哥,你老實告訴我,將來有一天,你會不會因為我功高震主,為了皇權,像劉邦殺韓信那樣,殺了我這個親弟弟?”

“你放肆!”

老朱氣得渾身發抖,指著朱瑞璋,半天說不出話來。

他怎麼也沒想到,朱瑞璋會說出這樣的話。

那是他心底最深的隱憂,也是他最不願面對的事情,如今被朱瑞璋赤裸裸地戳破,讓他又羞又怒。

“我放肆?”

朱瑞璋慘笑一聲,

“我只是想問清楚!哥,你看看我,你看看我,看我現在是甚麼身份?秦王,百官之首,軍中威望無雙。

可我想要的是甚麼?我想要的,不過是讓百姓能吃飽穿暖,讓大明能長治久安,讓我們老朱家的江山能傳千秋萬代!

我從來沒有想過要爭你的皇位,從來沒有!”

他一步步走到老朱面前,眼神裡滿是疲憊和寒心:“當時徵倭回來,慶功宴上有人捧殺我,要給我立碑塑像,要封我一字並肩王,我當場就拒絕了。

我知道,那是把我架在火上烤,是想離間我們兄弟的關係。

我主動交出兵權,留在朝中推行民生,就是想告訴你,我沒有野心,我只想做個安安分分的秦王,為你分憂,為百姓做事。

可你呢?你還是猜忌我,還是懷疑我!既如此,當初你為甚麼要給我那麼大的權力?

你是不是一開始就想好了榨乾我的價值就殺了我?”

老朱的胸膛劇烈起伏著,他看著朱瑞璋眼中的寒心,心裡也像被針扎一樣疼。

他想反駁,想說他沒有真的想殺朱瑞璋,可話到嘴邊,卻變成了更加尖銳的指責:

“沒有野心?你敢說你沒有?你手握民心,手握軍心,就算你沒有野心,也有人會推著你有野心!

那些擁護你的百姓,那些追隨你的將士,那些想借你上位的官員,

他們遲早會把你推到那個位置上!到時候,你想回頭都難!”

“所以,你就想先下手為強?”朱瑞璋的聲音低得像耳語,卻帶著無盡的悲涼。

“我……”

老朱語塞,他想說不是,可帝王的本能讓他無法完全放下警惕。

他轉過身,背對著朱瑞璋,聲音帶著一絲疲憊:“重九,哥沒想過這樣。

可這江山,容不得半點風險。

你太耀眼了,耀眼到讓所有人都忽略了皇權的存在。

哥不能讓大明再陷入內亂,不能讓老朱家的心血付諸東流。”

朱瑞璋看著老朱的背影,那個曾經為他遮風擋雨的背影,如今卻顯得如此陌生和遙遠。

他突然覺得,自己所有的付出都像一個笑話。

他浴血奮戰,平定外患,是為了守護這個家;

他推行新政,改善民生,是為了穩固這個家。

可到頭來,在皇權面前,這些都成了他的“罪證”。

“罷了,罷了。”

朱瑞璋的聲音平靜了下來,平靜得讓人心慌,

“我明白了!朱皇爺,水利的事,我不負責了。你想讓誰來做,就讓誰來做吧。”

老朱猛地轉過身,心裡如遭雷擊,“...他叫我甚麼?皇爺?他叫我皇爺?”

“重九,你……”老朱張了張嘴,想說甚麼,卻又不知道該說甚麼。

“我累了。”

朱瑞璋的眼神裡充滿了倦怠,

“這些年,打仗、理政,我從來沒有好好歇過。既然你覺得我負責水利會讓你不安,那我就不做了。

你讓我走吧,去看看大明的山河,去看看那些我還沒來得及照顧到的百姓。”

老朱看著他,心裡五味雜陳。

他既鬆了口氣,又有些愧疚。

朱瑞璋的退讓,讓他暫時放下了心中的隱憂,可看著朱瑞璋那副心灰意冷的樣子,他又覺得自己好像做錯了甚麼。

“也好。”老朱沉默了良久,終於點了點頭,

“你確實該歇歇了,徵倭一年多,回來又馬不停蹄地推行新政,換誰都扛不住。

你想去哪裡,就去哪裡,所需的銀兩、隨從,都讓戶部給你準備好。

水利的事,哥會讓楊憲和李仁他們接手,你放心,哥不會讓你的心血白費。”

朱瑞璋沒有再說話,只是對著老朱躬身行了一禮,轉身朝著殿外走去。

他的腳步很穩,卻帶著一種說不出的落寞。

走到殿門口時,他停了一下,沒有回頭,只是淡淡地說:“陛下,希望你還記得,當年在濠州的雪地裡,我們兄弟倆相互取暖,說過要一輩子同生共死,永不相負。”

說完,他大步走出了乾清宮,沒有再停留。

殿內,老朱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門外,緩緩坐回龍椅上,疲憊地閉上了眼睛。

桌上的小米粥已經徹底涼了,就像他此刻的心情,一半是鬆快,一半是沉重。

他沒想到朱瑞璋會這麼輕易放棄,他以為朱瑞璋會繼續爭辯,會繼續堅持。

“重九,哥對不起你。”老朱喃喃自語,眼底閃過一絲淚光,

“可哥是皇帝,哥沒得選。”

朱瑞璋並沒有立馬出宮,而是轉身去了太廟——他要取走了母親陳氏的牌位。

太廟裡供奉著老朱家能數出來歷代先祖的牌位,

昏暗的光線中,那些木質牌位彷彿化作一張張沉默的臉,注視著這位大明秦王的反常之舉。

朱瑞璋緩緩躬身,對著列祖列宗的牌位深深一揖:“列祖列宗在上,瑞璋今日取母親牌位,非為忤逆,

實因天下百姓尚在飢寒,母親在天有靈,必願隨兒親眼看看,這大明的江山,這黎民的生計,究竟何時才能真正安穩。”

話音落下,他直起身,將母親淳皇后的牌位小心翼翼地抱在懷中。

牌位的涼意透過衣物滲進肌膚,卻讓他紛亂的心緒漸漸沉靜。

這不是一時意氣的負氣之舉,而是他對老朱的最後一份期許,也是對自己初心的堅守,

若朝堂容不下為民請命之人,他便帶著母親的囑託,走遍大明山河,親自去兌現讓百姓吃飽穿暖的承諾。

轉身走出太廟正殿,守廟的老太監早已嚇得面無人色,癱坐在門檻邊。

這太廟乃是大明祖靈所棲之地,牌位動一動都是滔天大罪,更何況是秦王親自取走淳皇后的牌位?

老太監嘴唇哆嗦著,想攔又不敢,只能眼睜睜看著朱瑞璋步履沉穩地走出太廟,身影消失在宮牆之外。

“壞了!壞了!”

老太監緩過神來,連滾帶爬地朝著乾清宮方向奔去,花白的頭髮凌亂不堪,嘴裡不停唸叨著:

“秦王殿下取走了老祖宗的牌位!這可如何是好啊!”

乾清宮內,老朱正獨自坐在御案前,看著那份朱瑞璋擬定的水利章程出神。

冊頁上的字跡剛勁有力,每一條都細緻入微,從物料調配到民夫工錢,甚至連飯食標準都寫得明明白白,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認真。

但他的心口就像被甚麼東西堵著,悶得發慌。

可他是皇帝啊。

他不能只做朱瑞璋的哥,還要做大明的君主,瑞璋的威望太高,高到讓他不得不警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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