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福站在一旁,眼神冰冷地看著這一切,彷彿看到了當年陳德潤在室町殿裡的場景,
那個儒雅的使臣,即使被刀斧加身,依舊挺直脊樑,喊著“大明衣冠承周漢,豈容化外蠻夷詆譭”。
他走上前,一腳踹在足利的膝蓋上,“你不是很能耐嗎?”
王福用刀鞘拍了拍足利的臉頰,“怎麼不喊了?當年你不是很威風嗎?”
他突然舉起刀鞘,狠狠砸在足利的手指上——那幾根插著鐵籤的手指瞬間被砸得變形,鐵籤穿透指骨,從手背穿了出來,鮮血噴湧而出,濺在王福的衣袍上。
足利的身體劇烈地抽搐起來,眼前陣陣發黑,卻被張威一把揪住頭髮,強行抬起頭:“別暈啊,後面還有更痛快的呢。”
張威從鐵籠裡抓出一隻野鼠放在一個小罈子裡,罈子口對著足利的肚子貼著,隨後取來火把不斷加熱,
隨著溫度升高,老鼠瘋狂地往足利的肚子上打洞,能清晰的聽到老鼠撕咬皮肉的聲音。
足利發出撕心裂肺的慘叫,腦袋瘋狂地搖晃,卻被張威死死按住肩膀,動彈不得。
鮮血順著罈子口流下來,混著野鼠的糞便,狼狽不堪。
王福看著足利痛苦的模樣,心裡卻沒有絲毫快意,只有無盡的恨意——這點痛苦,比起陳德潤的死,比起使團護衛們的犧牲,太輕了。
他轉身從牆角拖過一個炭盆,裡面的木炭燒得通紅,冒著滋滋的熱氣。
他用鐵鉗夾起一塊燒紅的木炭,走到足利面前,眼神裡沒有絲毫溫度。
燒紅的木炭湊近足利的臉頰,高溫讓他的面板瞬間泛起水泡,空氣中瀰漫著一股焦糊的味道。
足利的瞳孔劇烈收縮,拼命地掙扎,卻被鐵鏈牢牢鎖住,只能眼睜睜看著木炭越來越近。
就在木炭即將碰到他臉頰的瞬間,王福突然將木炭移開,轉而按在了他的手腕上,
那裡正是之前被鐵鏈磨破的地方,燒紅的木炭接觸到破損的皮肉,發出“滋啦”的聲響,白煙瞬間升騰而起。
“啊——!”足利的慘叫震得整個偏院都在顫抖,他的手腕處瞬間被燒得焦黑,皮肉黏在木炭上,
被王福猛地一扯,帶下一塊血淋淋的肉來。足利眼前一黑,徹底暈了過去。
“別讓他暈過去。”王福冷冷地說。
張威立刻從旁邊端過一個木盆,裡面裝著鹽水,他猛地將鹽水潑在足利的臉上。
足利被鹽水刺激得瞬間清醒,劇烈地咳嗽起來,嘴裡咳出帶著血絲的唾沫。
他看著王福和張威,眼神裡終於沒了桀驁,只剩下恐懼——他沒想到,這些明人竟然如此殘忍,比他見過的最兇狠的海盜還要狠辣。
“說!”王福一把揪住足利的衣領,將他提起來,
“你把陳大人的屍體藏在哪裡了?還有使團的其他人,他們的屍骨在哪裡?
足利的嘴唇顫抖著,卻依舊不肯開口。
張威見狀,從炭盆裡又夾起一塊燒紅的木炭,這次對準了足利的大腿:“不說是吧?那就讓你嚐嚐‘鐵板燒’的滋味,我倒要看看,是你的骨頭硬,還是這木炭硬!”
燒紅的木炭剛碰到足利的大腿,他就再也忍不住了,
淒厲地喊道:“我說!我說!陳德潤的屍體被我扔到鴨川裡了!其他人的屍骨,埋在室町殿後面的竹林裡!”
王福的眼神瞬間變得更加冰冷,他鬆開手,將足利扔在地上,
轉身對張威說:“把他的腿筋挑了,再打斷他的肋骨,別讓他死了,我要親自去竹林裡,把陳大人和兄弟們的屍骨挖出來,讓他看著我把他挫骨揚灰!”
張威應了一聲,抽出短刀,蹲下身,一把按住足利的腿,刀光一閃,足利的腿筋瞬間被挑斷,鮮血噴湧而出。
足利發出最後一聲淒厲的慘叫,再次暈了過去。
張威卻沒停,又用刀背狠狠砸在足利的肋骨上,“咔嚓”一聲脆響,足利的肋骨被砸斷了幾根,身體軟軟地癱在地上,像一攤爛泥。
王福看著地上奄奄一息的足利,心裡的恨意終於稍稍緩解了一些。
藍玉聽到慘叫,渾身都不由自主的顫抖了一下,“他孃的,這些讀書人是真狠啊。”
朱瑞璋聞言也是一愣,隨後認同的點頭。
待王保保等人都來了以後,朱瑞璋才走到輿圖前面:“馬上過年了,倭國在政治意義上已經算是滅亡了,但各地的民間武裝和豪族勢力仍然存在。”
說完,他目光一一掃過眾人,隨後手指摁在輿圖上:“這裡是島根縣中部,有一座巨大的銀山叫石見銀山,這座銀山足夠我大明開發上百年,這也是此次討伐倭國的目的之一。
”聽他說完,所有人的呼吸都有些開始急促起來,之前在大明就知道了,但真的到了這個地方,那又是另外一種心境。
朱瑞璋將他們的神態盡收眼底,繼續開口:“幾十年前倭國才發現這座銀山,但都是處於零星開採的狀態,開發規模較小。
因為他們既沒有意識到這座銀礦的巨大體量,也沒有采用先進的方法進行開採和冶煉。
但現在咱們來了,就不能讓它再埋在地下。”
接著他手指又摁在另一個地方:“這裡是新瀉縣,有一個叫佐渡島的地方也有著豐富的金礦,所以,你們明白叫你們來的意思了吧?”
朱瑞璋說著賣了一個關子。
所有人都沒說話,但眼神裡的慾望表現得淋漓盡致,為甚麼那麼多人想要跟著朱瑞璋討伐倭國?
除了軍功之外就是財帛,殿下指定的地方他們不敢動,大頭他們也不敢拿,
但畢竟數量在這裡,只要指甲縫裡漏出來一點點就夠他們吃撐了。
殿內諸將都在屏息凝神,剛才的急促呼吸尚未平復,此刻更等著朱瑞璋的後續號令,
誰都清楚,掌控這兩座礦山,意味著大明國庫將多出源源不斷的銀流,
而他們這些親歷者,也必將在這場掘金之戰中留下濃墨重彩的一筆和得到驚天的財富。
“老王,”朱瑞璋再次開口,目光投向王保保,
“你率兩萬騎兵,四處出擊,斬斷各地盤存的殘餘勢力,順便抓壯丁和年輕女人。凡有試圖抵抗的,不必請示,直接剿殺。”
王保保抱拳應諾:“末將遵令!!”
他眼中閃過一絲興奮,騎兵奔襲本就是他的強項,更何況此次任務關乎大明命脈和他心裡的小九九,容不得半分差錯。
朱瑞璋轉而看向沐英:“沐英,你帶兩萬步卒,即刻前往石見銀山。抵達後先清剿周邊村落,將所有十五至五十歲的倭奴壯丁悉數抓獲,
老弱婦孺中,能幹活的婦女留下,其餘的……”
他頓了頓,眼中寒光一閃,“就地處置,別浪費糧食。”
“末將明白!”沐英躬身領命,
只是他仍多問了一句:“王爺,壯丁數量預計有多少?是否需要制定分類管理之法?”
“想得周到。”
朱瑞璋點頭,走到案前鋪開一張空白宣紙,提筆快速畫了個簡易的礦場佈局圖,
“壯丁按體力分三檔:青壯力夫負責挖礦、搬運;稍有手藝的,比如會打鐵、懂木工的,編入工具坊,修繕開採器械;
老弱些的,負責礦場周邊的雜役,比如砍柴、挑水。
每五十人設一個伍長,由咱們的老兵擔任,再配十個刀斧手監工,誰敢偷懶或逃跑,直接砍了扔礦洞當填坑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