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孫子!入你孃的,還挺能跑的嘛,怎麼不跑了?”藍玉一刀劈開一個倭奴,鬼頭刀指著兩人大喊,
“識相的就乖乖投降,把你們老母獻上,或許王爺還能饒你們一命!”
足利義滿冷笑一聲,舉起太刀:“明狗!我大和武士寧死不降!想要抓住我們,就先從我的屍體上踏過去!”
懷良也跟著喊道:“沒錯!我們就算是死,也要拉你們墊背!”
藍玉眼不屑的嗤笑一聲,不再廢話,揮舞鬼頭刀,帶著人朝著二人衝去。
後面的明軍如潮水般湧來。
倭奴武士們舉著刀槍,試圖抵擋明軍的衝擊,卻猶如螳臂當車。
足利義滿舉著太刀,朝著藍玉衝過來,太刀直刺藍玉的胸口。
藍玉側身躲開,鬼頭刀橫掃,砍中足利義滿的肩膀,足利義滿慘叫一聲,踉蹌著後退了幾步,肩膀上的鮮血噴湧而出,染紅了他的具足。
懷良見狀,也立刻舉著長槍衝過來,想要支援足利義滿,
卻被旁邊的一個明軍士卒突如其來的一槍刺穿胸口,倒在地上,掙扎了幾下,便沒了氣息。
足利義滿看到懷良被殺,眼中閃過一絲絕望,他知道大勢已去,卻還是不願意放棄。
他舉起太刀,朝著自己的腹部刺去,想要切腹自盡,卻被藍玉一把抓住手腕。
“想死?沒那麼容易!”藍玉冷笑一聲,奪過足利義滿的太刀,將他的雙手反綁在身後,
“王爺要親自處置你,你可不能就這麼死了。”
說完看向那個殺死懷良計程車卒,笑道:“你他孃的真是走了狗屎運,這潑天的功勞落在了你的頭上。”
張二狗這才反應過來,一下子瞪大了眼睛,嘴裡喃喃的唸叨著:“我…我斬將了?…我斬將了….”
不怪他沒有定力,對於這些底層士卒來說,這可是潑天大功,
古代四大頂級戰功——先登、陷陣、斬將、奪旗。
這他孃的都是直接與爵位晉升、賞賜土地財帛、廕庇子孫等核心利益掛鉤的,是武將夢寐以求的破敵首功,
如今被他稀裡糊塗的得到了,那還不得飛起?
縱使廝殺的積雪混著血沫濺在張二狗的臉上,他還呆呆地愣在原地,手裡的長槍尖還滴著懷良親王的血,
他也沒想到啊,方才那倭國親王舉槍衝過來時,他不過是本能地橫槍一擋,槍尖卻順著對方的力道刺進了心窩,
這潑天的“斬將”之功,竟來得如此猝不及防。
“傻站著幹啥?”
藍玉的鬼頭刀拍了拍他的肩膀,刀上的血漬蹭在他的甲冑上,
“還不趕緊把屍首拖去示眾!這可是你小子這輩子最大的造化!”
張二狗這才回過神,手指顫抖著鬆開長槍,卻被旁邊計程車兵一把扶住:“兄弟,走走走,我和你一起,
這可是能廕庇子孫的天功,你看,咱們好歹也是一個鍋裡攪馬勺的生死兄弟,
以後兄弟就是人上人了,還望兄弟你照拂一二。”
廕庇子孫?人上人?張二狗的腦子“嗡”的一聲,
他想起當年他在老家街頭賣菜時,誰瞧得起他?
他低頭看著懷良的屍體,那暗紅色的血正順著石板縫往下滲,混著融化的雪水,變成渾濁的紅流。
突然,他“撲通”一聲跪倒在地,朝著大明的方向磕了三個響頭——要不是跟著王爺徵倭,他這輩子都只能是個被地痞欺負的菜農。
朱瑞璋到時,懷良和足利義滿的餘孽已經清繳乾淨,他直接入住了室町殿,
不得不說,足利這雜碎是真的很會享受,這裡可以說是整個倭國最豪華的居所,甚至超越了倭國皇宮。
王福站在一旁,眼睛不斷地朝外面張望,當看到藍玉提著足利義滿的後脖頸進來的時候,
他甚至顧不上尋求朱瑞璋的意見就直接衝上去,朝著足利義滿的臉上就是狠狠一拳,
藍玉順勢將足利丟在地上,王福抓住他的領口直接提起來:“彼其娘之,足利,你可還識得我?”
足利本就被藍玉收拾了一頓,又被他一拳打得暈頭轉向的,哪裡還認得他?嘴裡嘰裡咕嚕的說著甚麼。
王福轉身對著朱瑞璋跪了下去:“王爺,請將這賊子交給下官處置。”
朱瑞璋點頭同意,接著王福又道:“下官還想借王爺身邊的張威張護衛一用。”
張威?
朱瑞璋和藍玉一聽就知道王福要折磨足利,就張威那個變態狠辣勁兒,足利慘了,
朱瑞璋再次點頭答應,還同情的看了一眼足利,那意思像是在說“...這回你怕是想死都難了。”
室町殿西側的偏院,原是足利義滿豢養猛犬的地方,此刻犬舍早已空蕩,只剩下滿地狼藉的獸骨與乾涸的血漬。
張威提著一個黑漆漆的鐵籠走在前面,籠裡裝著幾隻剛從雪地裡抓來的野鼠。
王福跟在後面,雙手攥得咯咯作響——他終於等到了這一天,那個親手斬殺陳德潤、羞辱大明使臣的倭國賊酋,如今成了階下囚,任他宰割。
足利義滿被鐵鏈綁坐在院中央的柱子上,雙臂被反剪在身後,
手腕處的皮肉已被鐵鏈磨得血肉模糊,暗紅的血順著鐵鏈滴落在凍土上,很快凝結成冰珠。
他的髮髻散亂,臉上還留著王福那一拳的淤青,嘴角掛著血絲,卻依舊梗著脖子,
眼神裡滿是桀驁的恨意:“明狗!要殺便殺,休要辱我!”
“辱你?”王福冷笑一聲,走到足利面前,蹲下身,一把揪住他的頭髮,迫使他抬頭看著自己,
“你斬殺陳大人時,怎麼沒想過辱字?
你們用刀鞘撞碎我使團護衛的胸骨,看著他們吐血而亡時,怎麼沒想過辱字?
你說我大明皇帝是濠州乞丐,怎麼沒想過辱字?”
每說一句,王福的手就加重一分力道,足利的頭皮被扯得生疼,卻依舊不肯服軟,
啐出一口帶血的唾沫,正吐在王福的臉頰上:“那又如何?你們明人侵略我大和國土,屠戮我大和子民,
我殺你們的使臣,辱你們的皇帝,天經地義!”
“天經地義?你倒是會顛倒時間。”王福猛地鬆開手,站起身,從腰間抽出一把短刀。
他抬手抹掉臉上的血沫,眼神裡的恨意幾乎要溢位來,“張護衛,讓他先嚐嘗‘十指穿釘’的滋味,我要讓他知道,陳大人當年受的苦,他要百倍償還!”
張威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從懷裡掏出一個布包,裡面裝著十幾根打磨得細細尖尖的鐵籤,每一根都有牙籤粗細,頂端還沾著鹽粒。
他走到足利的面前,蹲下身,一把抓住足利的左手,將他的手指一根根掰開。
“小矬子,忍著點,這竹籤沾了鹽,穿進去的時候我快點,你就不會那麼疼了。”
張威的聲音裡帶著戲謔,手指捏著一根竹籤,對準足利的大拇指指甲縫,猛地刺了進去!
“啊——!”
足利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渾身劇烈地顫抖起來,冷汗瞬間浸透了他的周身,豆大的汗珠從額頭滾落。
鐵籤穿透指甲,扎進指骨間的縫隙,鹽粒接觸到傷口,帶來鑽心的劇痛,像是有無數只螞蟻在啃噬他的骨頭。
張威卻沒停,緊接著第二根、第三根,一根根刺進足利的手指縫裡。
每刺一根,足利的慘叫就更淒厲一分,到最後,他的聲音已經嘶啞得不成樣子,只能發出“嗬嗬”的喘息聲,
眼淚和鼻涕混在一起,順著臉頰往下流,卻依舊死死咬著牙,不肯求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