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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4章 軍樂所

2025-12-18 作者:喜歡王語嫣的小山雀

殿內諸將聽得心頭一凜,這般嚴苛的管理,怕是倭奴壯丁連反抗的心思都不敢有。

藍玉忍不住搓著手上前:“王爺,那佐渡島的金礦呢?末將願往,抓壯丁、守礦場的活兒,咱熟!”

朱瑞璋瞥了他一眼,想起伏見稻荷山的輕敵之過,卻也知道藍玉的騎兵打硬仗、清剿殘敵的本事。

“給你五千騎兵,再加五千步卒。”朱瑞璋沉聲道,“佐渡島多山地,你到了先控制港口,再分兵搜山。

記住,倭奴的金礦多在河谷砂層,抓壯丁時重點搜那些世代採砂金的村落,

他們手裡可能藏著祖傳的採金技法,得給我完好抓回來,要是少了一個,唯你是問。”

藍玉連忙拍著胸脯保證:“王爺放心!咱就算把佐渡島翻過來,也得把那些會採金的雜碎全揪出來!”

待諸將各自領命散去,殿內只剩下朱瑞璋與朱標、李小歪幾人。

朱標看著輿圖,眉頭微蹙,猶豫許久還是開口:“王叔,抓壯丁採礦我懂,可……可您方才似乎還有話沒說完?”

朱瑞璋轉過身,嘴角勾起一抹複雜的笑意:“標兒,你跟著我打了這麼久的仗,該知道弟兄們的苦。

從博多灣到京都,近半年的時間,將士們浴血奮戰,白天要提心吊膽防偷襲,

晚上只能窩在冰冷的帳篷裡,連個說話解悶的人都沒有。時間一長,軍心容易渙散,甚至會出亂子。”

朱標心中一震,瞬間明白了朱瑞璋的意思:“王叔,您是想……”

“沒錯。”朱瑞璋直言不諱,

“讓張威從抓來的倭奴婦女裡,篩選出年輕健康的,年齡控制在十五至三十歲之間,不許有傳染病,也不許有殘疾。

在石見、佐渡兩處礦場,還有京都城外的中軍大營,各設一處...嗯…...對外就叫軍樂所,供將士們免費使用,緩解壓力。”

“這……這會不會太出格了?”朱標聲音有些發顫,

他自幼受儒家教育,“禮義廉恥”四字刻在骨子裡,這般將婦女當作“工具”的做法,讓他難以接受。

“出格?”朱瑞璋拿起案上的茶杯,指尖敲擊著杯沿,

“標兒,你別忘了,倭奴在大明沿海,擄走咱們的女子當‘爐鼎’,日夜折磨,甚至賣到其他地方為奴,他們何曾講過禮義廉恥?”

他站起身,走到窗邊,望著窗外又開始飛舞的雪花:“咱們的弟兄,很多都是窮苦出身,從軍是為了給家裡掙口飯吃,為了讓大明的百姓不再受倭寇欺負。

他們流血犧牲,難道連這點基本的需求都不能滿足?

我設軍樂所,一是為了穩定軍心;

二是為了控制疫病,集中管理至少能定期檢查身體,比弟兄們私下找女人安全得多。”

朱標沉默了,他知道朱瑞璋說的是實話。

這些日子,他親眼見過士兵們因長期壓抑而變得暴躁,也見過有人偷偷摸進倭奴村落找女人。

只是軍樂營這三個字,依舊像根刺紮在他心裡。

“標兒,你要記住,”朱瑞璋的聲音緩和了些,

“戰爭從來不是非黑即白。咱們現在做的事,或許在你看來不仁,但卻是保住大明江山、安撫十萬將士的必要之舉。

等將來天下太平了,你當了皇帝,有的是時間推行你的理念——但現在,在這倭國的土地上,咱們只能用鐵血手段,才能讓弟兄們活著回家,才能讓大明的旗幟永遠插在這片土地上。”

朱標緩緩點頭,雖然心中仍有芥蒂,卻也明白此刻不是爭論對錯的時候。他躬身道:“侄兒明白了。”

朱瑞璋滿意地點頭,轉頭對李小歪道:“去把張威叫來,讓他立刻去辦軍樂所的事。

另外,傳我號令,所有抓來的倭奴婦女,先集中到京都城外的臨時營寨,由軍醫統一檢查身體,不合格的直接處理,合格的再分往各處。”

“得令!”李小歪躬身退下,腳步匆匆消失在殿外。

張二狗被兩個同袍架著往室町殿走時,他感覺自己的腳都還在飄。

石板路上的血漬還沒打掃乾淨,這會兒被融雪泡得發黏,沾在他的鞋底子上,每走一步都“咕嘰”響,像踩著爛肉。

他時不時回頭看一眼城門口的方向,好像能見到被掛在城門口的懷良屍體,那具曾經穿著明黃襦袢、被倭人奉為親王的軀體,

此刻應該軟得像條死狗,頭顱歪在一邊,眼睛還圓睜著吊在城牆上,

估計是沒看清自己怎麼就死在了一個賣菜出身的小兵手裡。

“兄弟,你可真是走了大運!”架著他左臂的是他的同鄉老李,在他前面好幾年入伍,

但只是一個火頭兵,並沒有甚麼拿得出手的戰績,

“當年跟著將軍們打北元,斬個百夫長都能記大功,你這可是斬親王!王爺要是高興,賞你個百戶噹噹都算少的!”

右臂的是他的同袍手趙六,此刻正盯著張二狗的臉,滿眼羨慕:“二狗哥,你待會兒見了王爺,可得多說幾句好聽的!

要是王爺問你想要啥,你就說想回老家置幾畝地,再娶個媳婦,咱當兵的,不就圖這個?”

張二狗訥訥地點頭,腦子裡全是朱瑞璋那張沒甚麼表情的臉。

他見過王爺兩次:一次是在博多灣登陸時,王爺昂首挺立在‘鎮海號’上,披風被海風扯得獵獵響,眼神掃過佇列時,他嚇得差點尿褲子;

第二次是在長門國解圍後,王爺在高坡上看溪邊的屍體,臉上沒半點波瀾,像在看一堆石頭。

“到了!”老李突然停步。

室町殿的議事廳外立著兩排親衛,甲冑上的血還沒擦乾淨。

門簾被親衛掀開,一股炭火味飄出來,張二狗的腿瞬間就軟了,若不是趙六扶著,差點跪倒在門檻上。

室內,朱瑞璋正坐在室町殿的紫檀木案後,聽到動靜,他抬眼掃過來,目光落在張二狗身上時,停頓了片刻。

“就是你斬了懷良?”朱瑞璋的聲音不高,聲音也溫和,但給張二狗的感覺卻壓得人喘不過氣。

張二狗慌忙跪倒,膝蓋砸在冰涼的地板上,疼得他齜牙咧嘴:“回…回王爺,是…是小的…誤打誤撞…”

“誤打誤撞也是功。”朱瑞璋手指在案上敲了敲,

“起來吧,你叫甚麼?”

“小的張二狗,濟寧府泗水縣人士,家裡還有老孃和一個未出閣的妹子…..”

張二狗忙不迭的開口,竹筒倒豆子一般,連朱瑞璋沒有問的都說了出來。

張二狗?臥槽,朱瑞璋在心裡罵了一句,

不怪他有這個反應,因為他上一世有個玩的很好的鐵哥們兒綽號就叫張二狗,想著想著,他惡趣味就上來了。

“你斬了懷良,這是大功,必定是要有官身的,但你這個名字卻是不大好聽,本王給你取一個吧,叫‘張鴻’怎麼樣?” 張鴻正是他那個哥們兒的名字。

張二狗的心跳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王爺給他賜名了?“王爺…”張二狗嚥了口唾沫,聲音發顫,“小的…小的謝王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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