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瑞璋目光看向孫殿臣:“你接替他的位置,這些地方要立馬整改,
立刻將膠鍋加蓋,每日固定時間,各個地方都要灑石灰消毒;
工匠住宿區須與工坊隔開一里以上,被褥暴曬,三日一次,
拿本王令牌派人去太醫院讓人來給他們人治療,再指導你們進行消殺工作,
記住,疫病不除,船堅無用,這八個字給本王貼到每個船塢最顯眼的地方!”
朱瑞璋駐足在一艘初具雛形的戰船前,修長的手指輕輕撫過粗糙的船舷,目光掃過正在勞作的工匠們微微皺眉,
轉頭看向身旁躬身而立的孫殿臣,沉聲道:“孫大人,本王問你,這些工匠日夜辛勞,有沒有甚麼嘉獎?”
“回王爺,匠人們每日僅得微薄工錢,並無額外賞賜”
朱瑞璋聞言默然,歷朝歷代的工匠都是官府的免費勞役,需為官府無償服役,人身依附於作坊或貴族。
古代工匠身份雖然從商周的世襲群體逐步向明清的自由職業者轉變,經濟地位隨商品經濟發展有所改善,
但始終受“重農抑商”思想與社會階層壁壘的制約。
嘆了一口氣:“若只知壓榨,不知體恤,長時間下來,誰還肯盡心竭力?”
朱瑞璋目光如炬,掃視著周圍的工人,對孫殿臣道:“從今日起,凡提前保質保量完工的,按日獎賞銀錢;
要是能提出改良造船工藝策略,經過實踐切實可行的,重重有賞!
每月評選‘能工巧匠’,賞銀五兩,賜紅綢披身!”
人才是第一生產力,創新是第一驅動力,這些古代人太低估工匠了。
直到傍晚,朱瑞璋才離開造船廠,按照這個速度,要不了多久他就能東渡討伐倭國了,
夕陽西下,朱瑞璋的馬蹄碾過造船廠外凹凸不平的土路,發出輕微的吱呀聲。
他回望那片在暮色中漸漸模糊的工坊區,燈火零星,卻好像比來時多了幾分生氣,之前才宣佈獎賞時,工匠們眼中亮起的光此刻仍在他腦海裡閃爍。
“叔,夜風涼,仔細著了寒。”朱文正低聲提醒,遞上一件素色披風。
朱瑞璋接過披上,他輕聲問:“太醫院的人怎麼還沒到?”
“之前已遣快馬去報,回來的人說,需要準備消殺的物品,明日午時前必能抵達。”
“嗯!”他應了一聲:“孫殿臣那邊,你派人盯著些,整改的事若有半分懈怠,不必彙報,先摘了他的烏紗。”
朱文正應是。
朱瑞璋腦海裡反覆勾勒著戰船下水的模樣,那龍骨要再加粗一些,船帆的布料得換更耐風的松江棉布,
還有工匠們提到的“水密隔艙”,或許能再改良得更輕便些……這些念頭像潮水般湧來,帶著一種近乎灼熱的期待。
他忽然睜大眼,對侍衛道:“明天一早,去找老歪,讓他取些銀子、買一百頭豬,送到造船廠,
就說是本王賞的,讓他們吃飽了好有力氣幹活。”,
侍衛重重點頭:“屬下明白!”
隊伍繼續前行,朱瑞璋望著掠過的樹影,嘴角勾起一抹淺淡的笑意。
東渡討伐小日子,靠的不止是船堅炮利。
這些被輕視了千百年的工匠,若真能被點燃心氣,未必不能造出劈開滄海的利刃。
……
乾清宮,老朱端坐在龍椅之上,朱瑞璋躲在偏殿裡,今日,他們兄弟倆要給楊憲來一出好戲,
老朱臉色陰沉得可怕,目光如利刃般射向跪在下方的楊憲,冷冷開口:“楊憲,你可知罪?”
楊憲渾身一顫,額頭瞬間佈滿汗珠,“砰”一聲重重磕頭,聲音帶著顫抖:“陛下,臣知罪,請陛下開恩!”,
楊憲很懵逼啊,本來他是被免職了賦閒在家的,他以為老朱會冷處理一段時間再啟用他,
要是老朱真想殺了他,那也不會等到現在,李善長彈劾的時候就殺了,
他在太原任上做那些事,老朱肯定是查出來了的,沒必要狡辯,
以老朱的性格,越狡辯死得越慘,
但沒想到,昨天晚上宮裡來人讓他今天去乾清宮,他使銀子想探聽一下訊息都被拒絕了,讓他一晚上沒睡好,
今天迷迷糊糊的來到乾清宮就是這樣一幅場景
老朱聞言猛地一拍龍椅扶手,“啪”的一聲巨響在殿內迴盪,震得楊憲耳膜生疼。
“好,既然你認罪,那就好辦了!楊憲,你倒賣軍需,迫害有功將士,結黨營私,打壓異己,妄圖把持朝政,當真以為咱被你矇蔽了雙眼?
今日,看在你以往也有功勞的份上,咱給你個痛快,!”說罷,他大手一揮,高聲下令
“來人,將楊憲拖出去,杖斃!”
“陛下饒命啊,陛下,臣知錯了,請陛下開恩”,楊憲不斷求饒,
朱重八你不講武德啊,明明我被免職罷官得好好的,你這突如其來的要殺我,
幹甚麼呀,這不是給點兒希望又滅了希望,我踏馬都被釣成翹嘴了,你給我來這一出,太欺負人了。
就在門外的親軍正要上前,準備押解楊憲之時,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從殿外傳來,
緊接著,一個洪亮的聲音響起:“陛下,杖下留人!”
楊憲心裡一喜,猛的轉過頭循聲望去,只見朱瑞璋大步走進殿內,
他神色焦急,快步走到老朱面前,撩袍下跪,一氣呵成,
“陛下,臣斗膽,替楊憲求情,萬望陛下收回成命!楊憲雖有過錯,但罪不至死啊!”
朱瑞璋言辭懇切,抬頭直視朱元璋的眼睛,目光中滿是懇請。
老朱心裡一樂,小混蛋,至於下跪嗎,還這麼正式,也真是給楊憲臉了
不過雖然心裡笑嘻嘻,臉色還得MMP,老朱眉頭一皺,眼中閃過一絲不悅,
“哦?重九,你居然要為這等奸臣求情?他犯下如此大罪,咱若不殺他,如何向天下臣民交代?”
朱瑞璋不慌不忙,挺直脊背,朗聲道:“陛下,這楊憲跟隨您多年,也曾立下不少功勞。
如今雖有過失,可他之才,朝堂之上仍不可多得。臣懇請陛下念在他往日的功績,饒他這一次,給他一個戴罪立功的機會。”,
老朱冷哼一聲:“你莫不是糊塗了?他所作所為,哪一件不是罪大惡極?
咱若饒了他,日後朝堂之上,人人效仿,那咱大明的江山社稷,豈不是要毀於一旦?”
朱瑞璋心裡心裡給老朱點了個贊,當皇帝屈才了,應該去當演員,
他繼續據理力爭:“陛下聖明,自然不會讓奸佞之臣得逞。
但楊憲對你忠心耿耿,若殺了他,豈不是朝廷的損失?臣願以自己的身家性命作保,若楊憲再犯,臣願與他同罪!”
老朱的目光在他的臉上來回掃視,此刻,他竟看不出朱瑞璋是演戲還是真的要保楊憲。
良久,他長嘆一聲緩緩開口:“好!看在你的面子上,咱今日暫且饒他一命。
但楊憲,你給咱記住,若再有下次,誰求情都沒用”,
楊憲如蒙大赦,連忙磕頭謝恩:“陛下聖恩浩蕩,臣定當改過自新,以死報效陛下!”,
又對著朱瑞璋磕頭“謝王爺救命之恩!”
朱瑞璋嘴角微微上揚,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得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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