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翼榮耀天使,將近十萬尊,每一尊都是無敵主宰級甚至是破限者的戰力。
她們從蘇劫眉心傾瀉而出,如同一條璀璨的銀河,在灰黑色的霧海中鋪展開來。
聖秋秋也出來了,十四翼造化天使,巔峰至尊級的戰力,金色的羽翼遮天蔽日,在灰黑色的霧海中如同兩輪升起的太陽。
近十萬尊身影,在血氣長城外一字排開。
銀白色的光翼與金色的羽翼交織在一起,將整片灰黑色的虛空映照得一片通明。
那些正在衝擊城牆的怨靈被這突如其來的光芒刺得身形一滯,發出刺耳的嘶鳴。
城牆上的守軍也愣住了,他們看著那些從天而降的銀色身影,看著那一對對展開的羽翼,看著那些如同神話中走出的戰士,腦子裡一片空白。
蘇劫的聲音從城牆上傳來,“自行組隊,沿著血氣長城,結成防線。一尊榮耀天使,負責一段城牆。一個不死怨靈,都不許靠近。”
話音落下,近十萬尊榮耀天使同時動了。她們如同銀白色的潮水,沿著血氣長城的圓形弧線鋪開。
人族的血氣長城,不同於那些籠罩整座諸天的諸天屏障。
它只守護著永恆大陸邊緣與人族疆域接觸的這一圈關鍵防線,血氣長城之後,便是連線人族疆域的星空古道。
整條防線的長度,不過數光年。對於凡人來說是天文數字,但對於至尊境的存在而言,數光年的距離也就那樣。
而蘇劫放出的榮耀天使軍團,有近十萬尊至少是無敵主宰級的六翼榮耀天使,還有一尊巔峰至尊級的造化天使。
這股力量遠遠不足以防守一座十萬光年直徑的諸天,但用來覆蓋一條不過數光年的血氣長城綽綽有餘。
每一尊榮耀天使落在自己負責的那段城牆前,銀白色的聖光在她們身周流轉,將撲來的怨靈灼成飛灰。
六翼榮耀天使斬殺主宰境、織法境、世界境的怨靈如同割草。
聖秋秋懸浮在高處,金色的聖光如同兩盞明燈,照耀著整條防線。
她沒有出手,她只是站在那裡,就足以震懾那些隱藏在遠處的至尊級不死生物。
城牆上,死寂了片刻後,一個年輕戰士的聲音打破了沉默,“那是蘇劫大人的追隨者?”
所有血氣長城上的人族戰士都愣住了,那些銀白色的身影,正在替他們擋住原本需要用命去填的怨靈。
那些撲上來的怨靈,在那些銀白色的身影面前如同紙糊,從這一刻起,他們終於可以喘口氣了。
一個老兵緩緩放下手中的長槍,看著城牆外那片銀白色的海洋,渾濁的老眼中滿是淚水。
他守了數萬年的血氣長城,從未見過這樣的景象,怨靈被擋在城牆之外,不是用命,是用絕對的力量。
他轉過身,看向城牆上那道青袍身影,嘴唇哆嗦著,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蘇劫沒有回頭。他看著城牆外那片銀白色的海洋,看著那些正在浴血奮戰的榮耀天使們,轉過身,看向軒轅至尊。
“前輩,走吧。去議事殿。”
軒轅至尊點了點頭,他沒有說甚麼“謝謝”,沒有說甚麼“人族有你”之類的話。
因為他知道,蘇劫做這些,不是為了聽那些話。
他轉過身,朝議事殿的方向走去,蘇劫跟上,其他天界之主也跟上。
但是城牆上的歡呼聲,在他們身後如同海嘯一般炸開了。
……
人族的議事廳空間巨大,足以容納數千人。
一張巨大的環形石桌擺在中央,桌上鋪著一幅永恆大陸的星圖,星圖上標註著萬魂諸天的位置、不死狂潮的推進方向、以及人族的防線。
眾人落座,軒轅至尊坐在主位,蘇劫坐在他右手邊,伏羲至尊坐在左手邊其他天界之主分坐兩側,其他至尊按地位依次落座。
軒轅至尊開門見山。“萬魂諸天拿下了,但怎麼守、怎麼管、怎麼和後方的天界大千世界銜接,都是問題。今天要定下來。”
伏羲至尊第一個開口,聲音沙啞,他是人族的智者,這種全域性性的問題向來由他先發言。
“萬魂諸天的事先放一放,老夫先問一個更大的問題。”他渾濁的老眼掃過全場,
“現在我們人族有了一座諸天。那我們後方的九大天界、三千大千世界、還有那無數界域怎麼辦?全部人族都遷到諸天裡去嗎?”
殿內安靜了一瞬。這個問題,很多人想過,但沒人敢先開口,伏羲至尊替他們問了。
“諸天是甚麼地方?永恆道果的果核所化,規則壁壘天然堅固,但那裡的能量層級也太高了。”伏羲至尊的聲音不緊不慢。
“天象境以下的修士,進了諸天連站都站不穩,更別說修煉、生活。那些永恆遺族,族中生靈成年就是天象境,那是他們在諸天內無數年進化血脈的結果。”
“我們人族呢?普通人族連鍛體境都不是。把他們遷進諸天,那不是享福,是送死。”
祝融天界之主沉聲道:“所以不能全遷。至少普通人不能遷。”
女媧天界之主接話,聲音溫和卻帶著一絲凝重。“不止是人的問題。疆域也是問題。人族上百紀元發展出來的九大天界、三千大千世界、無數界域,不是說放棄就能放棄的。”
“每一寸土地上都有我們的族人,都有我們積累的資源、礦脈、傳承。放棄任何一塊,都是上百紀元心血的損失。”
共工天界之主冷聲道:“還有一個問題:傳送。不是所有界域都有直達星空古道的傳送陣。”
他看向伏羲至尊,“萬魂塔只建在大千世界。大千世界以下的中千世界、小千世界、普通界域,沒有萬魂塔,更沒有連向血氣長城的傳送通道。那些地方的人族,怎麼撤?靠飛?飛一輩子也飛不到。”
殿內陷入了短暫的沉默,至尊們面面相覷,眉頭緊鎖,這些問題,每一件都是天大的難題。
放在以前,他們根本不會去想“遷徙”這種事,因為沒有諸天可遷,但現在諸天到手了,這些問題就擺在眼前,繞不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