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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5章 第227章

2026-01-16 作者:千塵韓立

另一邊,軍子陽得到陳瀚的回應後,趕緊拉住軍烈,低聲提醒:“這裡是市區知名場所,一旦動手,訊息很快會傳回家族。”

話到此,軍子陽抬眼直視軍烈,目光裡全是警告。

軍烈沒料到,這趟出門帶的不是軍師,倒像是個處處管著他的上司。

但他不得不承認,軍子陽說得在理。

若真在此動手,軍方勢必介入,隱世家族也會迅速得知。

到時候不僅難分勝負,還可能白白浪費這次外出的機會。

下次若再無功而返,懲罰只會更重。

軍烈只能強壓怒火。

軍子陽見他冷靜了些,才緩聲接著說:“再說,你現在還需要休養。等一等,我們也不虧。”

軍烈看著軍子陽,覺得這個弟弟確實比自己考慮周全。

心裡的氣,也跟著消了。

軍子陽身後一片寂靜,眾人只默默等待他的安排。

陳瀚注意到方才還氣勢洶洶的人忽然安靜下來。

他越來越覺得,這個突然站出來的年輕人看似溫和無害,卻絕不簡單。

否則,又怎能把軍烈壓制得如此服帖?

棘手之處或許不在軍烈——這是陳瀚目睹眼前情景後得出的結論。

王健木原本以為軍烈還會反抗,兩人說不定會動手。

誰知軍烈竟像被馴服的猛獸般收斂了氣焰。

王健木心中困惑,這年輕人看起來不過二十出頭,軍先生竟如此聽他的話?

他雖不精明,但也在商場打滾多年,深知此人絕不簡單。

軍子陽並不在意旁人如何看待他,只在意計劃能否按自己的意願推進。

於是乾脆地對陳瀚說:“既然如此,我們後會有期。”

王健木見軍烈毫無異議,自知在此更無發言權,只得低頭靜聽安排。

陳瀚始終記得此行的目的,開口道:“那麼這位王老闆的事,你們是要插手到底了?”

這話不過是為了試探。

無論王健木找到甚麼靠山,欠債還錢天經地義。

輕易放過對方,從來不是他陳瀚的作風。

軍子陽並不清楚王健木與陳瀚之間的糾葛。

李毅中滿臉困惑,看看王健木,又望望軍烈,期待他們能給出一個合理的解釋。

王健木不敢直接與那位連軍先生都畏懼的人物對話,只好沉默。

軍烈見王健木始終不開口,只得自己說道:“我也不清楚他們之間到底有甚麼恩怨。這人來找我的時候,只說對方非要向他討債,但他拿不出錢來。”

軍子陽一聽大哥這話,簡直想把軍烈的腦袋敲開看看裡面裝了甚麼。“這人”顯然指的是陳瀚,“拿不出錢”分明是想賴賬。就算真的沒錢,大哥難道沒想過,組建一支隊伍也需要大量資金嗎?一個連欠款都還不起的人,又哪來的錢幫他組織隊伍?

不過眼下不是兄弟倆爭論的時候。陳瀚也看出來了,這兩兄弟多半是被王健木糊弄來的,便好心將事情的前因後果說了一遍。

軍子陽聽到陳瀚描述街頭打鬥的場面,整個人都興奮起來。聽完整個經過,他立刻明白了是非曲直。軍烈也不是不講理的人,心裡也清楚了來龍去脈。

軍子陽狠狠瞪了軍烈一眼,軍烈只能委屈地撇撇嘴,轉而狠狠瞪向王健木——都怪這傢伙胡說八道,隱瞞實情。

“是我們兄弟冒失了,”軍子陽說道,“之前不瞭解事情原委,被有心之人利用了。”

王健木聽到這裡,剛挺直些的腰桿又抖得像篩糠一般。

陳瀚看著這情形,心裡有些不解:這是打算講和嗎?

但軍子陽可沒打算當和事佬。他接著說道:“既然這人是這般品行,我們自然不屑與之為伍。陳先生請自便處理。”

**

“和大哥,我們倆絕對不會再摻和了。”

陳瀚望向那孩子,頗感意外——這小傢伙竟還分得清是非黑白。

他原以為軍子陽會堅持維護王健木,畢竟都是自己人。

現在看來,王健木徹底成了棄子。軍子陽又道:“但陳先生要明白,我大哥是被你所傷。軍家的臉面終究是丟了。”

“這筆賬,終究要算清楚。”

聽到這裡,陳瀚心知與軍烈這一戰已在所難免。

不過勝負尚未可知,不是嗎?他轉而問道:“兩位現在應該無處可去?”

軍子陽與軍烈對視一眼。他們本打算找王健木安排落腳處,如今這條路已然斷絕。

陳瀚輕笑:“果然如此。這是我的名片,沿著這條路往南走,第一個路口左轉,約五百米外有家興利酒店。”

兩人怔怔接過名片。他們原以為會遭到嘲諷,陳瀚也明白此刻的舉動令人費解。

但他確實不願與隱世家族結下死仇。

本就不是甚麼深仇大恨,若能借此緩和與軍家兄弟的關係,自是最好。

既是為兩日後的對決留有餘地,也盼能像當初與查理斯那樣化敵為友。若不嘗試,怎知不會重現轉機?

軍子陽沒料到陳瀚如此回應。他大哥向來直性子,誰待他好便認誰好。

經此一事,怕是連 ** 的心思都淡了。更何況如今理虧在先,屆時交手恐怕更難全力相搏。

軍子陽深深看了陳瀚一眼——這人究竟是擅攻心計,還是本性純良?

陳瀚見二人不再提及此事,便也未再多言。畢竟,像軍烈、軍子陽這般心性高傲之人,要接受旁人——尤其是對手的援手,實在有些難以想象。

他也不想讓兩人過早察覺,自己此刻的幫助其實是為日後鋪路。於是陳瀚迅速轉開話題,說道:“若你們定下何時來找我,直接讓酒店的人聯絡我便好。”

軍子陽與軍烈很快明白了陳瀚的言外之意。真要露宿街頭?那簡直荒唐。儘管眼下這般模樣略顯狼狽,可大丈夫能屈能伸。稍作掙扎後,他們果斷放棄了流浪的選項,選擇了入住豪華酒店。軍子陽拉著軍烈,依陳瀚所指的路離開了。

王健木望著兩人遠去的背影,心頭一片冰涼。

陳瀚卻覺得今日不虛此行。既達成了想做的事,表面上也與軍烈一方緩和了關係。

他的目光緩緩移向王健木。

王健木依依不捨地目送兩人離去,腦中仍不住幻想他們會突然停下腳步,轉身回來解救自己。

可那終究只是空想。兩人頭也不回地離開了辦公室。

陳瀚一直冷眼旁觀,自然也看出王健木眼中那點未滅的期待。

他心中暗嘲:也罷,就讓我來親手掐滅你這最後一絲希望。

“別看了,王老闆,”陳瀚的聲音自他身後響起,“人已經走遠,再看也回不來了。現在該好好算算我們之間的賬了——不會再有人來打擾我們了吧?”

王建木聞聲猛地一顫,僵硬地轉過身來。

此刻他清楚地意識到,自己已然孤立無援,退路盡斷。

眼下唯一的生機,便是抓住最後的機會向眼前之人示好。

或許這樣還能勉強保全自己的公司。王建木急忙轉身,緊盯著陳瀚的雙眼懇求道:“老闆,我真的知錯了。請您再寬限幾日,我保證將欠款全部還清。”

陳瀚冷眼打量著王建木這副畏畏縮縮的模樣——方才見軍烈與軍子陽離去時,這人便是這般懦弱姿態。這般作態令他作嘔,此人簡直集齊了他所有厭惡的特質。

若不是為了那位老夫人,他根本不願與王建木相見。

此刻王建木仍滿懷期待地注視著陳瀚,自以為誠懇的認錯能換來寬恕,卻不知這般行徑早已耗盡陳瀚最後的耐心。

他還在旁邊暗自得意。

“若我沒記錯,你拖欠的款項連本帶利......”陳瀚邊問邊心算,“利息就按五分利計算,這個不過分吧?”

這次若不好好懲治王建木,陳瀚都覺得對不起自己,更對不起這些時日對方製造的麻煩。

來此之前,陳瀚早已透過系統摸清了王建木的底細。那些隱匿的公司、別墅乃至情婦,他都瞭如指掌。此刻就是要將對方徹底掏空——這等奸商留在商界只會禍害他人。

在陳瀚看來,自己此舉堪稱為民除害。

因此他決策時格外果決,不見半分心軟。

王建木能混到今天的位置,自然不是等閒之輩。雖其中不乏見不得光的手段,但沒點城府的人也當不了商人。

他立刻意識到,陳瀚根本不打算輕易放過自己。

雖然相較民間借貸,這個利率已低了許多,但細算下來仍是一筆鉅款。

然而也不考慮一下基數有多龐大,哪怕只是按銀行利率算,恐怕都夠自己受的。

眼下這局面就更不用提了,陳瀚不把他榨乾是不會罷休的。

王健木此時反倒覺得陳瀚有些不近人情,但他也不動腦子想想——若不是他自己養的好兒子,在大街上對手無寸鐵的老太太逞兇,明明自己有錯在先,還仗著背後有父親撐腰,硬要顛倒是非。

如果不是當初遇到陳瀚,如今遭難的恐怕就是那位可憐的老太太了。他也不曾反思,自己的兒子又何嘗講過人情?所謂“子不教,父之過”,陳瀚可沒忘記,當初王健木還不知道是他時,派了那麼多輛車去給兒子造勢,壓根沒想著好好管教兒子。

王健木粗略估算後,明白這家公司自己是真的保不住了。王家的企業,恐怕今後要改姓陳了吧。

不行,再怎麼說這也是祖輩傳下來的基業。若是在自己手上斷送,還有甚麼臉面去見列祖列宗?

王健木心一橫,直接跪在陳瀚面前,這次終於沒忍住,當場哭了出來:“求求你,這次就放過我們吧!”

他哭得抽噎,聲音斷斷續續,但陳瀚聽得出來,他正竭力壓抑著哭腔說道:“只要您願意把公司留給我,我願把所有其他財產都折現……”

這筆錢的去向自然不言而喻。

陳瀚俯視著跪地的王健木,心裡雖掠過一絲憐憫,但他又不是走到哪兒赦免到哪兒的活菩薩。這人先前可是想要他的命!

“想想你從前做的那些事,你以為現在我可能輕易原諒你嗎?還是你覺得我真缺你那點錢?我要的是甚麼,你心裡應該清楚。”

陳瀚冰冷的聲線沒有絲毫動搖。王健木聽到這句話,頓時明白不必再幻想求得這尊大佛的原諒了。想到百年家業即將易主,他心如刀絞。

王健木忽然覺得人生徹底失去了意義,此刻的他只會木然跪在原地。

連起身都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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