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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4章 第226章

2026-01-16 作者:千塵韓立

彎腰低頭的王健木雖看不見對方的面容,卻能看見一雙精緻的高定皮鞋,以及筆挺西裝褲包裹的長腿,正一步步緩緩向他走近。當腳步在他面前停駐時,王健木覺得這已是宣判的時刻——陳瀚的目光落在他背上,他甚至能感受到脊樑竄起的寒意。

此刻的他無能為力,只能靜候命運的裁決。

“你說,如果我把目標放在你的公司上,需要兩天還是三天,就能讓它改姓陳呢?”陳瀚語氣悠然,若單看他的神態,彷彿只是在談論一樁尋常生意。

但王健木卻清晰地感受到話語中的冰冷。其他皆可商量,唯有這公司是王家世代傳承的心血,歷經危機才在他手中重振旗鼓。如今竟要輕易改姓他人?王健木不敢自詡公司規模龐大,卻也不容他人小覷。

然而面對眼前之人,這句話彷彿已成既定事實。

王健木猛地抬頭望向陳瀚。

他從陳瀚眼中看到了不容轉圜的決絕。最後一絲“這或許只是警告玩笑”的期待,在這一瞥間徹底破滅。

王健木回首望向自己原先的座位,忽然覺得那位置離紫怡越來越遠,最終化作泡影,徹底從指尖溜走。

就在這時,門外突然響起一道聲音。

“539?我原以為你有多大能耐!”

“莫非你以為勝過我一次,便能永遠壓我一頭?”

這聲音對陳瀚而言十分陌生,但王健木卻立刻辨認出——這正是他先前請來的援兵。

聽這語氣,對方顯然是來助陣的。王健木頓時重拾底氣。既然已與陳瀚徹底撕破臉,再低聲下氣也無濟於事。公司轉眼就要落入他人之手,不如放手一搏。

再糟又能糟到哪兒去?王健木終究是大企業掌舵人,稍作權衡便果斷選邊,快步迎向從門口走進的軍烈,以及另一位素未謀面的陌生人。

不過王健木心知此時不宜打探對方身份,既與軍烈同行,必定是得罪不起的人物。

王健木的舉動徹底激怒了陳瀚。

本以為這人尚有轉圜餘地,誰知見風使舵得如此之快,果然是個兩面三刀之徒!

王健木立在軍烈身側,惡狠狠地瞪著陳瀚,話卻是對著軍烈說的:“軍先生大駕光臨,有失遠迎。”

此刻軍烈根本無暇理會王健木。當他與軍子陽行至門前時,憑藉過人耳力早已捕捉到室內的對話。

即便辨不出說話人身份,單從交談內容判斷,軍烈已然確定那個始終佔據上風之人,正是上次讓他吃癟的對手。

他不由自主加快腳步。

萬萬沒想到會在此地重逢。

軍子陽緊隨其後,同樣聽見屋內傳來的對話。再觀兄長這般反應,不需多想便知屋內其中一人,正是欲要拉攏軍烈出手相助的那位。

另一個自然是軍烈日思夜想、恨不得除之而後快的人。軍子陽快步跟上軍烈的腳步,心想員工到老闆辦公室一般都會先敲門。

老闆聽見後,通常只會說“進來”。

自然不會親自起身開門,所以老闆辦公室的門多數時候並不上鎖。

正因如此,陳瀚、軍烈和軍子陽才能直接推門而入。

王健木看到這情形,心裡也活絡起來。他暗忖,若這次陳瀚落敗,自己第一件事就是給門——

裝上鎖,再在外面安排一個專門負責開門的助理。

否則再遇到仇家上門尋仇,他根本毫無還手之力。

陳瀚聞聲抬頭,看見軍烈一臉怒氣地闖進來。

陳瀚心裡清楚,即便此刻不確定能否勝過對方,

也絕不能輸了氣勢。這些天他對精神力的訓練頗有成效,

防禦能力也提升迅猛。

自忖就算打不贏,至少也能脫身。

因此他並未露怯,反而輕笑一聲,說道:“不論今天結果如何,

至少上次在你毫無防備時,是我擊敗了你,沒錯吧?”

軍子陽在一旁打量這個相貌出眾的年輕人,

心中對陳瀚做出評價:樣貌頂尖,遇事從容,沉著冷靜,

思路清晰,專挑對方痛處下手,是個人才。

軍烈卻沒心思去觀察對手有多出眾,

被陳瀚這樣一激,他整個人如同點燃的炮仗,

想起這些天受的苦、遭的白眼,只覺得終於找到了發洩的出口。

“你找死!”

軍烈徹底被點燃了。

陳瀚卻深知,雙方相鬥最忌情緒波動。

強烈的情緒會影響對戰局的判斷,導致決策失誤,最終落敗。

陳瀚望著眼前的軍烈,毫不留情地譏諷道:“我還以為軍先生被那位……王老闆捧得那麼高,能有多大本事呢。現在看來,也只會空吼幾聲罷了。這些天回去,就沒好好想想自己是怎麼輸給我的嗎?”

軍烈哪受得了這般羞辱,果然如陳瀚所料,怒火愈發洶湧。

陳瀚心中早已盤算好軍烈可能出手的種種方式,以及自己該如何應對。

然而,軍烈的攻擊並未如陳瀚預料般到來。

原來是一旁的軍子陽及時拉住了他,低聲在他耳邊提醒:“大哥難道忘了我們來之前的計劃?要是你執意亂來,我也沒必要再費心幫你了。”

軍烈被拉住時,本欲一把甩開軍子陽。

可一聽這話,他立刻收斂了脾氣,安靜下來。

王健木見到這情景,一時愣在原地。

等他回過神,才湊上前問道:“軍先生怎麼突然停手了?”

按王健木原本的設想,此時軍烈本該帶著幫手衝上去,把陳瀚狠狠教訓一頓。

誰知剛剛還氣勢洶洶的軍烈,竟像突然熄了火似的退了回來。

他本還期待著陳瀚跪地認錯的場面,光想想都覺得痛快。

軍子陽看向王健木,眼神如同在看一個蠢貨。

他忽然明白,自己這大哥為何會輕易栽在陳瀚手裡——連找的同伴都如此不會審時度勢。

“這有你說話的份嗎?還不趕緊閉嘴!”

軍子陽面容本不帶殺氣,王健木對他並不在意,也沒多少畏懼。

可這一開口,竟比軍烈更凌厲幾分。

王健木忘了,軍烈對他留有餘地,是因兩人尚有交易關係。

而軍子陽,根本無需給他任何情面。

王健木本就欺軟怕硬,被軍子陽一喝,立刻縮回角落不敢再出聲。

陳瀚努力讓自己不那麼顯眼。

這時他才留意到軍子陽,一臉不解地望向他。

心裡暗暗琢磨:這人該不會是軍烈找來的幫手吧?看軍烈那麼聽他的話,我剛才都把他氣成那樣了,這人一拉他,他就老實了。

看來不簡單,不能小看。

軍子陽並不知道自己已經被陳瀚列為需要提防的物件,仍笑呵呵地走上前說:“看來這位…就是我大哥提過的陳瀚先生吧?”

他那和氣的態度讓軍烈和王健木都愣住了。

陳瀚一時也沒搞明白,這個看起來和軍烈關係很近、口口聲聲喊軍烈大哥的人,怎麼會突然這麼客氣地對他說話。按理說,不該是來找他算賬的嗎?他身上有甚麼值得隱世家族這樣以禮相待的?

要說有,大概就是他一個普通人,卻擁有他們難以想象的精神力——該不會是想把他帶回去做研究吧?

短短几句話間,陳瀚心裡已經閃過無數種猜測。

不過想歸想,表面功夫還是要做的。

陳瀚回應道:“不知令兄是怎麼向你提起我的?”

雖然不清楚眼前人的具體身份,但從他剛才打招呼的話裡,陳瀚已大致猜到他和軍烈應該是兄弟關係。

親不親的另說,這也不是他該管的事。

軍子陽見陳瀚回答得圓滑又帶防備,覺得這人挺有意思。

明知是敵非友,居然還有心思在這開玩笑。

軍子陽笑了笑,說道:“那我先自我介紹一下——軍子陽。”

陳瀚自然捕捉到了最關鍵的資訊——這人竟也姓軍。

看來多半是親兄弟吧。陳瀚並不清楚軍子陽和軍烈之間是否曾有過甚麼瓜葛或矛盾,下意識便認為這是對方找來的幫手。

他的戒備心頓時又提高了一層。

不過陳瀚一向秉持“敵不動,我不動”的原則,即便聽到這裡,也沒有立刻出手,只是平靜地回應:“相信我的名字你已聽過不止十次——陳瀚。”

軍子陽觀察著陳瀚的反應,不禁琢磨:這人到底是真傻還是裝傻?難道不知道我們隱世家族的厲害?我都表明和軍烈是一路的,他居然毫不畏懼?

但按理說不該如此。進門之前,他在外面就聽到陳瀚說話,那語氣分明是運籌帷幄的型別。就算之前不瞭解隱世家族,交過手後也該去查過底細。既然查過,此刻怎麼會不害怕?難道他還藏著甚麼 ** 鐧?

軍子陽果然比軍烈多繞幾個彎,短短几句對話已讓他心生疑慮。

軍烈卻完全沒想過陳瀚為何還能如此鎮定,只覺得對方狂妄自大、不知天高地厚。他在一旁大聲嚷道:“你跟這種人廢話甚麼?看我把他打得落花流水!”

軍子陽最討厭思考時被人打斷,更何況打斷他的還是自己本就不喜歡、甚至想除之而後快的人。但他還是強壓住了不耐煩,一邊伸手拉住軍烈,一邊繼續對陳瀚說:

“我想陳老闆也清楚我們這趟的來意。不過在別人的地盤上,此時動手不太合適。”

陳瀚何等敏銳,立刻聽出對方不願在此地動手。雖然不清楚軍子陽究竟有何打算,但他也樂得將衝突推遲,便回應:

“我不介意把交手的時間推後,或另約地點。我都可以,只是不知你大哥意下如何?”

陳瀚說著,目光落在說話不算數的軍烈身上。

軍烈一觸到他的眼神,立刻明白那是在輕蔑自己。

他頓時火冒三丈,怒道:“你這是甚麼眼神?你以為我不敢動手?信不信我把你眼珠子挖出來!”

陳瀚只是笑。而一旁等著兩人動手的王健木,也跟著急躁起來。

他巴不得軍烈直接打趴陳瀚——想起自己剛才在陳瀚面前那副畏畏縮縮的樣子,傳出去還怎麼見人?

好歹他也是個大集團的老總,若被人知道在一個年輕後輩面前如此膽怯,這張老臉往哪擱?

不過王健木似乎忘了,不久前他還曾當街向陳瀚道過歉,如今才想起面子,恐怕已經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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