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瀚笑著點頭,兩人又寒暄幾句後,霍啟綱滿意地離開了。
“陳先生,抱歉。”
羅納德尷尬一笑,也迅速帶人離去。
他心裡清楚,回去肯定要挨訓——沒請到陳瀚不說,還讓霍啟綱得到了邀請,這實在說不過去。
“陳瀚,你不怕得罪李家嗎?”楊蜜好奇地問。
“有甚麼好怕的?”陳瀚輕笑,“我得罪的人不少,也沒見誰能把我怎麼樣。商人向來以利益為先,今天再怎麼得罪,將來只要有利益,照樣可以合作。”
“倒是霍家的風度令我欣賞,低調、務實、平易近人。”
楊蜜聽了,連連點頭。
李家和霍家雖並稱香江兩大家族,外界對他們的評價卻大不相同。
李家是典型的利益導向型商人,對國家、對香江談不上甚麼情感,否則李家成也不會發明“公攤”這種東西。
而霍家則不同,是出了名的愛國商人。霍啟綱為人謙遜低調,頗有君子之風,令人心生敬意。
陳瀚交朋友就是這樣——不看對方有沒有錢,只看人品如何。
人品不行?那很抱歉。
霍啟綱的為人,顯然值得陳瀚與之結交,因此陳瀚邀他共進晚餐。
席間也打算聊些生意上的事。
你能來,我為何不可?
甚麼?他竟回絕了我的邀請?
李家別墅內,李嘉誠一臉震驚地望向羅納德,對這份彙報深感意外。
他這位華夏商界傳奇人物,主動邀請一位後輩共進晚餐——這本該是對方莫大的榮耀。
巴菲特的午餐尚且需要競拍,這陳瀚為何如此不識抬舉?
外界傳言他性情難測。羅納德尷尬解釋,不論對方是誰,只要他看不順眼,一點情面都不留。如今又因新型塑膠技術,與多國關係緊張……據說連某些組織都盯上他了。
住口!李嘉誠神色嚴峻,這種人絕不能得罪,必須維繫良好關係。這次我們處理欠妥——叫澤凱過來。不,讓澤鉅來!
羅納德匆忙致電。
此時李澤鉅正在外洽談業務。
接到電話後,他匆匆趕回家中。
聽聞關於陳瀚的事,更是滿臉錯愕。
父親,至於如此嗎?李澤鉅忍不住抱怨,這種年輕暴發戶,不給我們面子便罷,何必屈尊遷就?
你懂甚麼?這不是遷就,是人情往來!李嘉誠正色道,你即刻動身,親自登門拜訪。即便厚著臉皮,也要參加今晚的宴席,明白嗎?
這……
李澤鉅滿腹委屈。
他何曾受過這等氣?
不請自來地硬湊宴席?
顏面何存!
再怎麼說他也是社會名流。
但李澤鉅不敢違逆父命,只得點頭應下。
別不情願!李嘉誠鄭重告誡,你真當陳瀚只是個暴發戶?大錯特錯,此人深不可測。
“年紀輕輕便登頂華人財富榜首,資產遠超為父,這意味著甚麼?”“你向來不及你大哥出色,但我深知你渴望成就一番事業,眼下機會已經降臨!若能與此人陳瀚建立良好關係,未來必將獲益無窮!”
“這……”
李澤巨面露驚詫!
他從未見過父親如此鄭重其事!
這份嚴肅迅速衝散了他心中的輕慢,轉而增添了幾分慎重。
李家成的眼光從未出錯,事實也證明陳瀚絕非等閒之輩。若果真如此,確實值得他用心結交。“去將我書房那幅元代趙雍真跡取來相贈。”李家成囑咐道:“今日是我們失禮在先,務必以禮相待!”“明白!”
李澤巨恭敬應下。
他在家中仔細籌備,直至黃昏時分才捧著裝裱精美的長匣,在保鏢簇擁下乘商務車抵達陳瀚住所。
恰逢霍啟綱夫婦同時抵達。
見到剛下車的李澤巨,霍啟綱朗聲笑道:“你怎麼也來了?”“你能來,我為何不能?”李澤巨佯裝不悅,“貴客蒞臨香江,自當登門拜訪,你有意見?”
“豈敢豈敢!同進吧。”霍啟綱笑著擺手。二人素來交好,見面總愛鬥嘴。
未等片刻,別墅大門應聲而開。
陳瀚親自出迎,將眾人請入室內。
“歡迎諸位光臨!”陳瀚含笑致意。
“陳先生太客氣,冒昧打擾。”“這是內子。”
霍啟綱趕忙介紹身旁的跳水女皇郭金金,陳瀚自然認得這位體壇傳奇,立即含笑握手。“陳先生,此前李家多有失禮。”李澤巨略顯侷促,“家父特命我攜薄禮致歉,還望海涵。”
“不必拘禮。”陳瀚神色緩和,溫言道:“既是客人,請入內共飲一杯。”
“恭敬不如從命!”
李澤巨趕忙應聲。
他原本還擔心陳瀚會態度疏離,此刻見對方主動邀請自己進門,他這才暗自鬆了口氣。
陳瀚領著眾人走進別墅,含笑說道:“剛來 ** 不久,對這裡還不熟悉,所以今晚的招待比較簡單,還請大家不要介意。”
“燒烤?”霍啟綱眼睛一亮,發現庭院裡早已擺好燒烤架,各式新鮮食材整齊陳列。
這位身價千億的華人首富,竟用最樸素的燒烤方式來招待客人?霍啟綱夫婦面面相覷,李澤巨也露出詫異神色。
不過眾人非但不覺得怠慢,反而倍感新奇。畢竟平日難得體驗這樣的聚餐形式,若按常規準備珍饈美饌,反倒失了趣味。此刻飄香的燒烤,倒顯得別具匠心。
“各位快請入座!”
“陳大廚,該你大顯身手啦!”熱芭和楊蜜笑著打趣。想到能品嚐陳瀚親手烹製的美食,她們不禁食指大動。
接下來發生的一幕更讓賓客們驚歎不已。
這位身家顯赫的華人首富,竟親自繫上圍裙忙碌起來。只見他熟練地翻動食材,不過片刻工夫,誘人的香氣便瀰漫開來。
考慮到在場賓客較多,陳瀚特意調配了獨家燒烤醬料,讓其他廚師也能參與制作。
經過一陣熱火朝天的忙碌,各式美味陸續呈上。
“太香了!”霍啟綱驚歎道,“陳先生竟有這般廚藝?您都是華人首富了還親自下廚?”
“你們不知道,陳瀚可是廚神級別呢。”楊蜜笑著解釋,“他做的菜總讓人回味無窮。而且他向來平易近人,經常親自下廚,今天各位有口福了!”
“真是令人難以置信!”
“身為華人首富竟如此親切隨和?”
“佩服佩服,陳先生真是令人敬佩!”霍啟綱三人暗自驚歎。
陳瀚見狀,不由得笑道:“大家不必一直叫我陳先生,今天來的都是朋友,叫我陳瀚就好。開動吧!”
“好!”
“多謝!”
“那我們就不客氣了!”
霍啟綱三人喜形於色,顯然對陳瀚的熱情感到十分欣喜。
其中尤以李澤巨最為激動——聽見了嗎?陳瀚說今天來的都是朋友,這意味著他李澤巨有資格成為陳瀚的朋友!
這是何等的榮幸!
李澤巨從未想過,自己竟會因為一個人的認可而如此興奮,畢竟這可是比他父親還要了不起的人物!
“快吃吧。”陳瀚笑著催促,目光真誠。
李澤巨能放下身段主動上門,讓陳瀚對他多了一分好感。而且陳瀚也看得出,李澤巨為人不錯,值得結交。
“多謝!”李澤巨感激地點頭,連忙咬了一口手中的肉串。
“嗯?”李澤巨驚訝地睜大了眼睛。霍啟綱兄妹倆也滿臉詫異。這肉串香滑軟糯,嚼勁十足,鹹淡剛好,口感出奇地好。
他們雖嚐遍山珍海味,但這小小一串肉,卻徹底顛覆了他們對美味的認知!
“好香!”
“天,怎麼會這麼好吃?”
三人吃得雙眼發亮,不知不覺就接連吃下好幾串,那副狼吞虎嚥的模樣,惹得熱芭和楊蜜等人忍俊不禁。
其實,任何人第一次嚐到陳瀚的手藝,都會是這般模樣。
別看只是幾串普通的烤肉,卻勝過無數珍饈,簡直讓人回味無窮、魂牽夢縈!
“太香了!”霍啟綱忍不住感嘆,“陳瀚,你真是個天才!”
“別誇我了。”陳瀚失笑,“吃歸吃,今天請你來,其實是有件事想請你幫忙。”
“哦?”霍啟綱一聽,頓時喜上眉梢,趕緊停下動作,饒有興致地問道:“甚麼事?你儘管說,只要我能幫上忙,一定盡力!”
同一時間,李澤巨也不由得豎起耳朵仔細聽。
陳瀚居然有事要幫忙?這可是難得的好機會!
一旦幫了他,以後關係自然就更近一層。這可不就是真正建立起人脈的好時機嗎?所以不僅霍啟綱滿心歡喜,連李澤巨也忍不住想聽聽是甚麼事。
要是方便的話,他也願意出一份力。
“其實也不是甚麼大事,”陳瀚笑了笑,“就是我手頭有些資金,想投到國際期貨市場裡去,所以打算在香江開個戶。”
“原來如此!”霍啟綱笑著接話,“要是我沒記錯,你可是被稱為‘投資之神’的,這次進國際期貨市場,動靜應該不小吧?你打算投入多少資金?”
“不多,就一千兩百億。”陳瀚輕描淡寫地回答。
“多少?”
“咳咳咳……”
霍啟綱和李澤巨差點被這話嗆到。
一千兩百億還叫不多?
我的天,這差不多等於一個大型集團的總市值了吧!現在全球能一下子拿出這麼多現金的人,恐怕也沒幾個!
哪怕是曾經的華人首富李家成,資產雖高達數千億,可其中大部分都是固定資產,真正能動用的現金其實沒多少。
現金流可是企業的生命線,一旦斷裂,企業就會陷入危機。陳瀚能隨手拿出一千兩百億投進期貨市場,說明他手裡的現金遠不止這些——他的身家,根本深不可測!
“我……陳哥,你真是神人!這些錢你真只用了一個多月就賺到了?”李澤巨滿臉震驚,竟忍不住叫了比他年紀小的陳瀚一聲“哥”。
“一個多月?”
“太可怕了,簡直是妖孽!”霍啟綱夫婦也忍不住驚歎。
一千兩百億投入國際市場,這絕對不是一件小事!
霍家旗下雖有幾家中小型期貨公司,但資質有限,難以承接如此鉅額的資金。況且,無人敢為陳瀚作保。
霍啟綱猶豫再三,苦笑著開口:“陳老弟,並非我不願相助。實在是我霍家在金融領域涉獵不深,旗下幾家期貨公司規模有限,不敢接下這樣龐大的單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