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如這樣，我為你引薦幾家國際大型期貨公司，或者你可以考慮與王李家族旗下的證券公司合作。李澤巨這人雖有時不夠穩重，但他們家的證券業務實力雄厚，與紐約交易所關係密切。”
霍啟綱話音剛落，李澤巨已喜形於色。
他急切說道：“老霍說得沒錯，全香江敢接這單生意的屈指可數，我們李家便是其中之一。陳哥若信得過我，明日便可為您辦妥開戶事宜，您意下如何？”
“好！”
陳瀚舉杯含笑：“預祝我們合作順利。”
“合作愉快！”李澤巨開懷大笑，“陳哥放心，手續費必定給您最優惠待遇。不過資金量如此龐大，恕我不敢提供槓桿擔保，還請您諒解。”
“無妨，開戶即可，其餘都好商量。”陳瀚爽快應允，對槓桿一事並不在意。
兩千兩百億的資金體量，誰敢為他提供槓桿擔保？
至少李家不敢冒這個險。稍有閃失，整個家族都可能被拖累。這種擔保無人敢接，陳瀚自然理解。
只要能順利開戶便好。
此事談妥，陳瀚心情舒暢。
而李澤巨更是欣喜若狂。
他萬萬沒想到父親所言不虛，陳瀚果真非比尋常。隨手流露的財富，就足以讓他賺得盆滿缽滿。
五百億的大單，堪稱香江史無前例。
如此規模的交易，單是手續費就已相當可觀。
更重要的是，這筆交易一旦公開，必將極大提升李家的聲譽。
同時，他還能觀摩陳瀚的操作。
若能跟隨投資，收益必將相當可觀。
畢竟這位可是投資界的神話，跟隨他的步伐豈會失手？
這期間的好處，簡直無法用金錢衡量！
“陳哥！”李澤巨忍不住開口問道，“你進國際期貨市場，是打算炒甚麼？原油？黃金？還是其他品種？”
“隨便買點。”陳瀚笑了笑，“這些錢暫時用不上，留在手裡只會貶值。不如投進期貨市場做長線投資。目前雖然沒甚麼具體計劃，但如果我真要操作，你那邊不也能看到嗎？”
“這倒也是。”李澤巨訕訕一笑。
事實確實如此。
陳瀚想買甚麼，或許能瞞過別人，但絕對瞞不過他。
畢竟是在他家的證券公司開的戶，若連客戶交易內容都不清楚，那也太說不過去了。
“你放心，”李澤巨鄭重承諾，“你的資料將列為公司最高機密。從今天起由我親自對接，不經過任何第三方。安全方面絕對有保障，這一點，我用李家的聲譽擔保！”
“多謝。”陳瀚滿意地點了點頭。
“其實該道謝的是我。”李澤巨猶豫片刻，又道，“陳哥，有件事不知能否請你幫忙？”
“哦？甚麼事？”陳瀚略顯意外。
“其實不算甚麼大事。”李澤巨笑道，“我父親最近為一件事猶豫不決。雖然他未明說，但我猜他今晚設宴，就是想聽聽你的意見。”
“問我的看法？還難以決斷？”陳瀚眉頭微蹙，反問道，“你父親……是打算轉型？”
“你怎麼知道？”李澤巨驚呼。
“轉型？”
一旁的霍啟綱等人也面露詫異。他們從未聽說李家成要轉型，陳瀚又是從何得知？
“李家近期的投資趨於保守，國內資產也在陸續處理，顯然你父親已不看好國內發展。”陳瀚侃侃而談，“以他的性格，絕不會坐吃山空。那麼唯一的選擇，就是轉向其他地區發展——比如鷹國。”
“嘶——”
李澤巨倒吸一口涼氣，只覺得頭皮發麻。
陳瀚怎麼會知道？還如此精準地猜中父親的動向？
這個男人，實在深不可測！
但或許他並不知曉，陳瀚之所以能推測出 ** ，其實不過是憑藉著前世的記憶片段罷了。
這個世界的李家成尚未全面拋售國內資產遠走鷹國發展。此刻他應當仍在猶豫不決，而這份猶豫正是因為目睹陳瀚在國內的迅猛發展，從而開始質疑自己先前的判斷——華夏這片土地並非失去潛力，否則怎會湧現出陳瀚這般人物？
正因如此，他深陷於是否離開的糾結中。作為商人，每個抉擇都將牽動命運軌跡，這也是他今夜設宴邀請陳瀚的緣由！
陳哥，您真是神機妙算。連這般隱情都能洞悉，實在令人佩服。李澤巨激動地懇求道，不知您可否對我們李家指點一二？拜託了！
238 目光短淺，愚不可及！
李澤巨的態度異常懇切。
這關乎李氏一族的興衰存亡，因此他甘願放下身段央求陳瀚。如此姿態令霍啟綱等人暗自驚歎——這哪還是那個名震香江的李二公子？
若讓外人得見他這般謙卑模樣，怕是要驚得瞠目結舌。
陳瀚微微蹙眉，斟酌著是否該出言指點。
若按歷史軌跡，李氏終將拋售國內資產，將重心轉移至鷹國。待蒙受鉅額損失後，又不得不狼狽返回華夏。期間錯失的良機與慘重損失，足以讓李家成這隻老狐狸捶胸頓足。
倘若此刻予以點撥，李氏便能作出明智抉擇，收穫巨大利益。而陳瀚也將贏得李家的感激與友誼。
指點，還是沉默？
這個抉擇讓陳瀚陷入兩難。
沉思良久，陳瀚終有所決斷。
畢竟與李家並無仇怨，多一個強大的盟友未嘗不可。況且李氏留守香江發展對華夏整體有利，陳瀚也不願見鉅額資金流入鷹國。
令尊看重鷹國，主要是因對方許諾諸多優惠條件，同時想借 ** 開歐洲市場，可是如此？陳瀚淡然發問。
“沒錯！”李澤巨頷首應道，“他們承諾給予我父親爵位，還提出多項優惠政策，只要將產業遷至鷹國，就能輻射整個歐洲市場，其中利益相當可觀！”
“而且你父親對華夏未來並不看好，”陳瀚語帶譏諷，“他認為華夏發展已至瓶頸，往後難有作為，我說得可對？”
“呃…確實如此。”李澤巨略顯窘迫地承認。
雖說商人逐利本無可厚非，但身為華夏人如此直白地表露這般想法，終究令人難堪。
“呵！”陳瀚輕蔑地搖頭，“我不願評價令尊目光短淺——畢竟這般言論有失禮節。但我必須指出，他的觀念已然落伍了。”
“此話怎講？”李澤巨蹙眉追問。
“若是個南非小國許諾親王之位，聲稱商業版圖遷入後能輻射整個非洲，令尊會接受嗎？”陳瀚反問。
“絕無可能！”李澤巨連連擺手，“這豈非荒唐？世上哪有這等蠢人！”
“道理本就如此簡單。”陳瀚嗤笑道，“如今的鷹國在我眼中與南非小國無異。頂著發達國家的虛名，實則是個固守歷史榮光、秩序混亂、毫無前途的島國罷了！”
“這……”李澤巨與霍啟綱等人聞言皆瞠目結舌。
如此評價一個發達國家，是否過於尖銳？
“怎麼？各位不信？”陳瀚笑道，“世人總陷入認知誤區，仍將鷹國視為昔日稱霸全球的大英帝國，這種想法實在愚昧！”
“諸位難道不曾察覺？剝去歷史光環的鷹國，與其他島國有何區別？固步自封、民智閉塞，高福利豢養出大批懶散國民。表面生活水準雖高，國庫早已不堪重負。”
“他們既無完整的工業體系，也缺乏蓬勃的創業環境，更不具備扞衛疆域的強盛軍力。”
“休要提甚麼歐盟盟約——這個鬆散聯盟終日內鬥，若遇變故，不背後插刀已屬萬幸。”
“諸位不妨親赴鷹國港口察看，可曾停泊著像樣的艦艇？至於航空母艦，於他們更是遙不可及的幻夢。”
“一旦爆發戰爭，甚至無需戰爭，只需一場天災就足以令他們方寸大亂，整個社會陷入停擺！”
“你父親將商業帝國遷到這種地方，不是愚蠢又是甚麼？”
陳瀚一席話讓眾人目瞪口呆。
李澤巨同樣滿臉震驚，背後早已沁出冷汗。
陳瀚說得沒錯——任何商業帝國都必須建立在穩定的社會基礎上。一旦動盪，最先遭殃的便是商人。
股價崩盤、市值蒸發，隨便一場 ** 就足以讓龐大的商業帝國瞬間傾覆。這實在太危險。
而鷹國顯然不具備保障自身安全的能力。
短期內確實無人會對鷹國發動戰爭，但海嘯、瘟疫等天災數不勝數。若遭遇此類危機，鷹國能扛得住嗎？
更何況鷹國繁重的稅收和麻煩的工會制度，早已讓每個商人頭痛不已。
最後陳瀚津津有味地吃著烤串，點評道：“離開了華夏，離開了香江，李傢什麼都不是。強龍不壓地頭蛇的道理難道不懂？華夏自古便是世界中心，未來的路還長著呢！”
“陳哥，多謝指點！”李澤巨猛然抬頭，心中充滿感激。顯然他已完全認同陳瀚的話。
239 堅定的站隊，懂嗎？
一場簡單的家宴在賓主盡歡中結束。
陳瀚與霍啟綱等人相談甚歡，彼此建立了初步友誼。
晚上九點多。
李澤巨興致勃勃地回到家中。
本該早已休息的李家成仍在書房等候。見兒子歸來，他立即急切召見。
“情況如何？”李家成緊張地詢問。
李澤巨有些哭笑不得。
父親當年面對泰山崩摧都能面不改色，如今卻因一個年輕人如此忐忑，實在不像他往日的作風。
但親身體會過陳瀚的厲害後，李澤巨明白這種緊張理所應當——這是對強者應有的尊重。
“他說你是個蠢貨。”李澤巨帶著惡作劇般的笑容說道。
“蠢貨？”
李家成一臉茫然！
他皺起眉頭，卻沒有動怒，反而興致勃勃地說：“講講，把今晚發生的一切都原原本本告訴我——一個字都不許漏！”
“好！”
李澤巨點點頭，將今晚所有經過詳細複述了一遍。
李家成聽得十分專注，神情嚴肅凝重，沒有一絲分神，彷彿生怕錯過任何一句話。
即便如此，當他聽到陳瀚要將一千兩百億投入國際期貨市場時，還是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
“一千兩百億？真是大手筆！”
“這年輕人簡直太可怕了！”
“換成是我，恐怕也做不到這麼果斷。”
“你做得對，這次由你親自替他開戶，他的資料必須嚴格保密，絕不能讓任何人知道。”
“當然，他的一切操作你都要如實向我彙報，不要去幹擾他，靜靜觀察就好。”
李家成鄭重地吩咐，李澤巨自然點頭應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