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還沒亮，後山的松林裡就響起了 “咻咻” 的破風聲。
龍傲天握著那柄被老人打磨過的匕首，站在青石坪中央，指尖的金靈氣順著匕首刃身緩緩流動。
經過老人昨晚的調理，匕首原本崩口的刃邊被磨得重新泛出冷光，刃身還多了一層淡淡的靈氣膜，握在手裡竟能隱約感覺到靈氣的共鳴。
“先扎馬步，沉肩墜肘。” 老人的聲音從松樹下傳來，他依舊穿著那件灰布袍，手裡捏著一根手腕粗的枯枝。
“破劍式不是讓你用蠻力劈砍，是要‘找縫。
不管對方的劍招多快、多猛，總有靈氣流轉的縫隙，你的匕首就要扎進那縫裡。”
龍傲天依言扎穩馬步，丹田內的五系靈氣緩緩下沉，土靈氣順著雙腿流到腳底，像紮根在地裡一樣穩住身形。
他深吸一口氣，手腕輕抖，匕首朝著身前的空氣刺出。
按老人昨晚教的劍譜口訣，這一劍該用金靈氣裹住刃尖，木靈氣護住手腕，可剛刺到一半，手腕就控制不住地晃了晃，金靈氣也跟著散了大半。
“停。” 老人走過來，用枯枝輕輕敲了敲他的手腕，“你把五靈根的‘活’給練死了。金靈氣要銳，木靈氣要柔，兩者纏在一塊，才能又快又穩。你現在這樣，跟用普通匕首有甚麼區別？”
龍傲天臉一紅，收了匕首重新調整。
他閉上眼睛，回憶著老人昨晚畫在石桌上的劍譜。
破劍式的圖譜是一條蜿蜒的金線，線旁標註著五系靈氣的流轉路徑。
金靈氣主刃、木靈氣主控、水靈氣主變、火靈氣主速、土靈氣主穩。
之前他總覺得五系靈氣一起用太亂，現在按圖譜上的路徑運轉，竟真的順暢了些。
再次出劍時，金靈氣像細針一樣裹在刃尖，木靈氣順著手臂纏成一圈，既穩住了手腕的晃動，又沒影響匕首的速度。
匕首劃過空氣，發出的破風聲比剛才尖細了不少，竟真的有了幾分 “找縫” 的意思。
“有點樣子了。”
老人點點頭，舉起枯枝，“來，用剛才的劍刺我手裡的枯枝，記住，只刺枯枝上的節疤 —— 那些節疤，就是劍招的‘縫’。”
龍傲天凝神盯著枯枝上的節疤，深吸一口氣，匕首再次刺出。
這次他刻意放慢了速度，讓五系靈氣在體內慢慢流轉。
金靈氣聚在刃尖，木靈氣穩住手腕，水靈氣隨時準備調整方向，火靈氣藏在肘間備用，土靈氣紮根在腳底。
匕首穩穩地朝著最近的一個節疤刺去，眼看就要碰到，老人忽然手腕一轉，枯枝猛地往旁邊移了半寸。
龍傲天的匕首刺空，手腕下意識地想跟上去，卻被老人用枯枝輕輕一挑：“慌甚麼？水靈氣是讓你幹嘛的？”
他猛地回過神，急忙運轉水靈氣，手腕靈活地一轉，匕首順著枯枝的動向調整方向，竟真的追著節疤刺了過去。
雖然最後還是慢了半拍，只擦到了枯枝的表皮，但至少沒像剛才那樣手忙腳亂。
“不錯，懂得變了。” 老人的語氣裡多了幾分讚許，“再來，這次我可不會讓你那麼容易追。”
接下來的一個時辰，青石坪上的破風聲就沒停過。
老人的枯枝忽左忽右、忽上忽下，時而快如閃電，時而慢如流水，把各種基礎劍招的 “縫隙” 都模擬了出來。
龍傲天則握著匕首，一次次地調整靈氣、修正劍路，汗水順著臉頰往下淌，浸溼了胸前的衣襟，手臂也酸得幾乎抬不起來，卻沒敢停下。
他知道，這樣的指點機會有多難得。
太陽昇到半空時，龍傲天終於能勉強刺中枯枝上的節疤了。
那一瞬間，金靈氣精準地扎進節疤的縫隙，木靈氣穩住匕首不晃，水靈氣順著節疤的紋路調整角度，火靈氣推了匕首一把加快速度，土靈氣則讓他的身形紋絲不動。
匕首刺中節疤的瞬間，枯枝上的靈氣竟被匕首吸走了一絲，順著刃身流進他的丹田。
“成了！” 龍傲天驚喜地喊道，這還是他第一次用五靈根配合劍招，而且真的起到了效果。
老人收回枯枝，看著他笑道：“別高興太早，這只是破劍式的皮毛。真正的破劍式，不僅能刺中縫隙，還能借著那股勁，把對方劍招裡的靈氣引到自己身上。就像你剛才吸走枯枝的靈氣一樣，以後遇上敵人，這就是‘借力打力’。”
龍傲天恍然大悟，他剛才還以為是巧合，沒想到竟是破劍式的精髓。
他看著手裡的匕首，刃身上的靈氣膜比剛才更亮了些，顯然是吸收了枯枝的靈氣。
“歇會兒吧，喝碗茶再練。” 老人回到松樹下，提起石桌上的陶壺，倒了兩碗冒著熱氣的茶湯。
這次的茶湯裡，除了凝氣草的嫩芽，還多了幾片淡紫色的葉子，“這是‘穩心草’，能幫你平復體內亂晃的靈氣，練劍最容易氣血翻湧，喝這個正好。”
龍傲天走過去接過茶碗，茶湯入口帶著一絲清甜，比昨天的清苦好喝不少。
他喝了兩口，感覺丹田內的五系靈氣果然平復了些，手臂的痠痛也輕了些。
“前輩，破劍式後面還有其他劍招嗎？” 龍傲天忍不住問道，他現在對獨孤九劍越來越感興趣了。
老人放下茶碗，看著遠處的山林，眼神裡多了幾分悠遠：“獨孤九劍有九式，破劍式只是第一式，後面還有破刀式、破槍式、破鞭式…… 直到最後一式破氣式，能破天下所有靈氣凝聚的招式。不過，這些都要等你把破劍式練熟了再說。”
“那要練多久才能練熟破劍式？”
“快則一個月，慢則數年。” 老人笑了笑，“關鍵看你能不能把‘找縫’的本事刻進骨子裡。以後不管看到甚麼劍招，第一反應不是躲，不是擋，而是找它的縫隙。等你能做到這點，破劍式就算真的練熟了。”
龍傲天點點頭，把老人的話記在心裡。
他喝完碗裡的茶湯，站起身活動了一下手臂：“前輩，我再練會兒吧，剛才找到點感覺。”
“去吧。” 老人揮揮手，“記住，別貪多，今天能再刺中三次節疤，就算沒白練。”
龍傲天回到青石坪中央，再次扎穩馬步。
他深吸一口氣，五系靈氣在體內緩緩流轉，按照劍譜的路徑纏在匕首上，眼神也變得專注起來。
匕首再次刺出，這一次，金靈氣更銳、木靈氣更柔、水靈氣更活、火靈氣更快、土靈氣更穩。
破風聲響起，匕首像一道金線，精準地朝著老人手裡的枯枝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