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日子,沈潔過得很是舒心。
李慶給她買了足夠多的食物,把冰箱塞得滿滿的。
她每天吃不愁喝不愁,不用工作還能睡到自然醒,這日子簡直堪比天堂。
就是有一點讓她感到心慌,她住進來一週了,一直沒見到她的老闆兼生命裡的貴人,王明遠。
這讓她對王明遠的感覺,在期待中又多了幾分神秘。
這天上午,沈潔正躺在沙發上追劇,突然傳來了一陣敲門聲。
她渾身一緊,一顆心瞬間提了起來。
她站起身,簡單地整理了一下衣服和頭髮,又深吸了一口氣,這才懷著一顆忐忑不安的心開啟了門。
王明遠正笑吟吟地站在門口。
雖然只見過一次面,沈潔還是一眼就認出了他。
她又激動又害怕,舌頭都打了結:“王局,你,你來了?”
說完這句話,沈潔的臉窘得通紅,兩隻手都侷促得不知往哪放。
看到她這個樣子,王明遠更放心了,果然是未經世事不知人間險惡的小丫頭。
他笑著說:“不請我進裡邊坐坐嗎?”
沈潔趕緊讓出一條道:“您,請進。”
王明遠走進室內,在沙發上坐了下來。
沈潔手忙腳亂地倒了一杯水,雙手捧到王明遠面前:“王局,您喝水。”
王明遠接過水杯放在茶几上,微笑著示意沈潔在他旁邊的沙發上坐下:“你也坐,以後就是自己人了,沒必要客氣。哦,對了,以後不要叫我王局,就叫我王哥就可以。”
沈潔點點頭,在王明遠對面的沙發上坐了下來。
王明遠的臉上,仍然掛著溫暖的笑:“關於咱們之間的協議,李慶都跟你說了吧?”
沈潔又點了點頭,臉頰紅了一大片。
王明遠說:“那好,既然你都知道了,我就不再重複,需要說明一點的是,這是我們私人之間的約定,沒必要籤甚麼協議,遵守還是不遵守,全憑自己的良心和人品,我以我的人格擔保,絕對會履行諾言,我答應你的都會給你,我只是想要一個孩子,你相信我嗎?”
沈潔連連點頭:“王局,不,王哥,我絕對相信你,要是不相信,我就不會答應了。”
王明遠滿意地點點頭:“還有一點,關於這件事,除了你和我,還有李慶,我不希望任何人知道,包括你的父母,你能做到嗎?”
“能,絕對能,”沈潔急忙回答,聲音不自覺地又變小了,“這種事,我怎麼好意思跟別人說,我爸媽要是知道了,還不被我氣死……”
王明遠站起身:“所以你要更加小心,畢竟是成年人了,不要讓父母再為你操心,最多也就一年的時間,一年過去,你就自由了。你可以談戀愛可以結婚,對你的人生不會有太大的影響。但是,你也要保證,永遠不會再找過來,這個孩子永遠跟你沒有任何關係。”
沈潔咬了咬唇,低聲說道:“我答應,我永遠不會再找過來,也不會再認回孩子,我只要錢。”
她心裡想的是,王明遠的擔心都是多餘的,她才不會再找回來,未婚生子,還不夠丟人的,她巴不得把這段黑歷史永遠埋葬。
王明遠說完,又從外套口袋裡掏出一沓錢,放在了茶几上:“我給你拿一些錢,你買幾件衣服和生活用品,剩下的你過年回老家用,年前就這幾天了,我工作比較忙,就不來看你了,咱們過完年再見。”
王明遠走後,沈潔的眼裡露出了葛郎臺的貪婪,她第一時間拿起那沓錢,蘸了點口水數了起來。
足足有5000塊。
她大學畢業後,掙的最多的一個月工資也不過2500塊。
而王明遠一出手,就是她最高工資的兩倍,在她眼裡,簡直稱得上一擲千金的豪爽。
而且,他連一個指頭都沒有碰她。
王明遠的表現,讓沈潔心裡肅然起敬,在當今這個物慾和情慾都橫流的時代,這樣的男人不多,這樣的成功男人,更是鳳毛麟角。
這樣想著,她心裡不免又有些失落,一個四十多歲的中年男人跟她這樣一個正值青春年華的大姑娘獨處一室,竟然這樣清心寡慾,內心毫無波瀾,是因為她太普通沒有魅力,還是因為他太有定力?
不過,她可以肯定,她誤打誤撞遇到了一個好男人。
兩人還沒怎麼著呢,他這一出手就是5000塊,想必以後也不會對她太差。
晚上,王明遠回到家中,第一時間先去臥室看周玉婷。
看到周玉婷頹廢的樣子,他有些心疼:“白天沒事幹你也下樓走走,別老悶在家裡。”
周玉婷有氣無力地說:“不去,外面那麼冷,還不如待在家裡。”
“那,等哪天天氣好了我開車帶你去自駕遊,咱們去北京,遊故宮,登長城,要麼去登泰山,看日出。”
周玉婷苦笑:“算了吧,你每天那麼忙,沒必要放下工作專門來陪我,再說,我也沒心情。”
王明遠無力地垂下了頭。
失去這對孩子,對周玉婷的打擊實在是太大了,它抽走了她所有的精氣神,讓她幾乎喪失了活下去的勇氣和信心。
沉默片刻後,王明遠又說道:“要不,過完年後,你還是出去上班吧,跟孩子們在一起,每天忙忙碌碌,心情或許會好一些。”
周玉婷嘆口氣:“我現在還不想去,我這個狀態,也沒法全心全意投入工作,這對孩子也不公平。”
說完,她看著王明遠,悲愴的聲音像從天邊傳來:“明遠,我們離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