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月娥沒有進駕校裡面,就在門口隨便問了幾個學員,就得到了令她炸裂的真相。
原來,樑棟根本就沒有甚麼另外的女人,而跟他談戀愛的範小禾,就是那個離過婚還帶著個兒子的女人。
楊月娥氣得差點原地爆炸,那一刻,她覺得天地萬物都靜止了,腦袋裡充斥的全部是她的寶貝兒子要給別人當後爹的畫面。
她掏出手機,立即撥通了樑棟的電話,咬牙切齒地說:“我就在你駕校門口,你給我出來,回家,立刻,馬上!”
樑棟深感不妙,但不大一會兒他就釋然了,心裡反而有一種第三隻靴子終於落下來的如釋重負感。
該面對的總要去面對,如果不可避免,就讓暴風雨來得更猛烈些吧。
樑棟跟在楊月娥的後面,兩人各騎一輛電動車,一前一後地回了家。
回到家,楊月娥厲嚴問道:“你跟我說實話,那個範小禾是不是離過婚?還有個跟張航差不多大的兒子?”
面對楊月娥的質問,樑棟心裡生出了一股破釜沉舟的英勇,他抬起頭來,勇敢地直視著楊月娥的眼睛:“是,範小禾離過婚,帶著一個兒子,但她是一個好女人,我喜歡她,我願意跟她在一起。”
“好個屁!”楊月娥怒目圓睜,“她要是真是個好女人,就不會去勾搭一個未婚小夥子,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是個甚麼貨色,賤女人!”
樑棟惱了,他瞪著楊月娥:“不許你這麼說小禾,她沒有勾搭我,我跟她在一起是我追的她!”
樑棟不允許任何人當著他的面這樣辱罵範小禾,即便這個人是他媽也不行。
楊月娥氣得差點背過氣去,自己捧在手心裡養大的寶貝兒子,如今為了一個下賤的女人敢跟她咆哮,簡直是反了天了!
她惱怒得拍了桌子:“我不管你們誰追的誰,現在我命令你,必須跟他分手!否則的話,你就別認我這個媽!”
“不認就不認,我絕對不會跟小禾分手!”樑棟的犟脾氣上來了,“我就要跟小禾結婚,除了她,我誰都不要!”
“你……”
楊月娥差得被樑棟的話噎死,她用食指指著樑棟,面色慘白,嘴唇發紫,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幾秒鐘之後,她的手無力地垂了下來,頹喪地倒在沙發裡,失聲痛哭。
“你這個不長心不長腦的混蛋,我是你親媽呀,你竟然敢這麼跟我說話……天下好姑娘那麼多,你為啥偏要找一個離婚帶孩子的女人!這要是傳出去,你讓你媽的老臉往哪擱?那些街坊鄰居親戚朋友還不得笑話死我?你說你一個好端端的大小夥,為啥要上趕著去給別人養兒子!那兒子長大了還得買房娶媳婦,你一輩子都在給別人打工,你真是氣死我了你……”
看見楊月娥那悲痛欲絕的樣子,樑棟有些心軟,他坐在楊月娥旁邊,一隻手攬住她的肩,另一隻手抽了兩張紙巾,為她擦去臉上的淚和鼻涕,柔聲說道:“媽,你也別生氣,我之前沒跟你說清楚,是我的不對,我是怕你一下子接受不了。咱關起門來過日子,怕誰笑話呀?要是真有人笑話的話那就讓他笑去!娶個帶孩子的女人怎麼了,娶不上老婆才丟人!你說天下好姑娘多的是,可是,好姑娘再多,人家不願意嫁給我呀,現在哪個姑娘結婚不要房要車要彩禮?咱家啥條件你心裡不清楚啊,我先問你,裝修房子的錢,彩禮錢加上亂七八糟的婚禮啊酒席啊甚麼的,咱家的錢夠嗎?我現在還欠著大姐3萬,二姐5萬呢,再去借,我都不知道該向誰開口,你能借得出來嗎?”
楊月娥吸了吸鼻子,底氣不足地說:“車到山前必有路,到時候再想辦法嘛,並不是所有的姑娘都貪財要那麼多彩禮……”
樑棟苦笑:“得了吧,咱傢什麼條件,人家憑甚麼不要!彩禮都是窮人為難窮人的……可是,小禾就不一樣了,她同意嫁給我,她媽也答應,可以不要彩禮不要三金。”
“不要彩禮也不行,她倒有自知之明,”楊月娥絲毫沒有被打動,“我就說嘛,天下沒有那麼便宜的事,怪不得她不要彩禮,原來是個二手貨!就她那樣的,帶著個拖油瓶,要是還要彩禮,哪個男人會要她!”
樑棟看了楊月娥一眼,氣得說不出話來。
楊月娥也氣得咬牙切齒:“你缺心眼呀你,一個大小夥,就那麼願意給人家養兒子?那兒子以後買房娶媳婦要花多少錢你知不知道?跟這些錢比起來,那點彩禮算個屁!”
樑棟終於失去了耐心,他深吸一口氣:“媽,我現在不想跟你討論彩禮和給別人養兒子哪個更划算,我想跟你說的是,小禾真的是個好女人,她善良勤快賢惠,不信你去問我大姐。我保證,等小禾過了門,你肯定會喜歡她的,這不比娶那些嬌生慣養的天天跟你吵架強得多?”
楊月娥拔高了聲調:“我還就是喜歡那些嬌生慣養的,最起碼證明人家孃家條件好,不用倒貼,就是天天跟我吵架我也願意!”
樑棟真無語了,索性攤了牌:“媽,這麼跟你說吧,無論你願意不願意,我都要跟小禾結婚,哪怕你不認我這個兒子都行,我會帶著小禾走得遠遠的,不礙你的眼!”
楊月娥抓起一隻水杯摔在了地上,在水花四濺中,她衝著樑棟歇斯底里地咆哮:“滾,你給我滾!”
出了小區的門,樑棟在街上蹓躂了好大一會兒,才又返回駕校去上班。
路上,他接到了範小禾打來的電話,接通以後,範小禾一直不說話,樑棟有些心急,“喂”了幾聲後,聽筒裡卻傳來了範小禾的哭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