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範小禾跟梁春分開後,迫不及待地給樑棟打去了電話:“樑棟,你姐同意了,她說願意支援我們,願意去勸勸你媽。”
樑棟也非常高興,心裡對梁春生出了一種從未有過的感激。
他對範小禾說道:“好,那我儘快去跟我媽攤牌,咱們好儘快結婚。”
結束通話電話後,樑棟又有些膽怯。
憑他對楊月娥的瞭解,他知道楊月娥是絕對不會同意他娶範小禾進門的,而且,梁春的話她也未必能聽得進去。
思來想去,樑棟決定先透露一點資訊給楊月娥,一是試探一下她的態度,二是先給她打個預防針,以便為後來的攤牌做鋪墊。
這樣想著,下班的時候,樑棟特意買了楊月娥愛吃的綠豆餅和檸檬雞爪,懷著忐忑不安的心情回了家。
這百年不遇的行動把楊月娥高興壞了,她笑得臉上的皺紋都堆成了一朵花,嘴裡卻嗔怪道:“你才掙多少錢啊,就又開始亂花錢,應該留著娶媳婦用。”
樑棟討好地把一塊綠豆餅塞到楊月娥嘴裡:“娶媳婦也不差這一星半點,自己的老媽還是要孝順的。”
楊月娥更高興了:“臭小子,算我沒白疼你。”
樑棟趁機說道:“媽,我想快點跟小禾結婚,咱把家裡的錢拿出來把新房裝修了吧?”
楊月娥更高興了:“我也想讓你們早點結婚,可你還沒安排我們跟小禾的爸媽見面呢,他們能同意嗎?”
“這個事好辦,只要你們同意,他們肯定同意。”
楊月娥喝了一口水,綠豆餅有點噎,她得就著水才能把喉嚨裡的綠豆餅嚥下去。
然後,她笑著說:“傻兒子,我們當然同意了,只要你喜歡,我們有甚麼不同意的。小禾那姑娘除了工作不太讓人滿意,其它的都還可以,你都30歲了,媽媽也不挑了,就委屈一下吧。”
樑棟有些迫不及待:“那我去找裝修工,先把裝修方案定下來?”
楊月娥寵溺地拍拍他的頭:“看把你急的,你還是先安排我們跟小禾父母見個面吧,還有彩禮的事還沒有談,你先探探她的口風,多了可不行……”
樑棟咬了咬唇,下狠心似的說道:“媽,只要你同意我跟小禾結婚,她媽說了,可以不要彩禮。”
“甚麼?”
楊月娥驚得睜大了眼睛,結婚女方不要彩禮,她還從來沒有聽說過。
樑棟趕緊說道:“小禾的爸媽很開明的,他們說他們家條件不好給不起陪嫁,所以也就不要彩禮,只要結婚的時候有房子住就行了。”
其實,樑棟知道,範小禾她媽不是不想要彩禮,作為母親,她心疼女兒但又無能為力,加上樑棟又是未婚小夥,所以只能降低要求儘快改變女兒的處境。
楊月娥立馬喜笑顏開:“不要彩禮那敢情好,咱們家把新房一裝修,就可以辦喜事了。真好啊,小禾的父母格局就是高,不像有些家庭,嫁個女兒獅子大張口,跟賣女兒有甚麼區別。就這麼定了,你去找裝修公司,再跟小禾約一下時間讓我們跟她父母見個面,我去安排婚禮酒席,早點把這事給辦了。”
樑棟猶豫了一下,還是沒有勇氣把範小禾的真實情況說出口。
不過,他突然生出了一個更加大膽的想法,先把結婚證給領了,來個先斬後奏,就算楊月娥知道了,還能逼他離婚不成?
於是,他鼓足勇氣說道:“媽,你能不能把戶口本給我,我想跟小禾先把證領了。”
這要是在以前,楊月娥肯定二話不說就把戶口本拿出來了,兒子要跟女友領證,她沒有不支援的道理。
可現在,她突然就有了一種隱隱的不安,範小禾只來過家裡一次,她連她父母的面都沒有見過,她就迫不及待地想要跟樑棟領證了,而且不要彩禮!
怎麼想怎麼覺得蹊蹺,又覺得有點不太合乎常理,這麼通情達理又不物質的姑娘能讓她家樑棟遇上?
於是,她結結巴巴地說道:“還是等雙方父母見過面之後再說吧,要不人家該說咱們不懂禮數了,領證的事簡單,說領就領了,不急。”
雖然楊月娥心裡有些不安,但畢竟有人上趕著想嫁給她兒子,她還是感到很驕傲。
於是,等樑棟去上班後,楊月娥就出了門。
結婚是件大事,有好多事需要準備。
酒席、婚禮、車隊甚麼的都得去忙,楊月娥想先出去看看,反正待在家裡也沒有甚麼事可幹。
走到小區樓下,鄰居張大媽跟她打招呼:“老楊,去哪呀,下午打麻將去不去?”
楊月娥臉上掛著驕傲的笑:“不去,我上街有很重要的事要幹,我家樑棟要結婚了,我得去訂酒席婚禮甚麼的。”
張大媽很誇張地笑了兩聲:“哎呀,這可太好了,你家樑棟這老大難的問題終於解決了,恭喜你呀。”
楊月娥臉上的表情立馬垮塌下來,甚麼叫老大難啊,她兒子找老婆難嗎?確實有點難,不過,那是因為他眼光高好不好,一般的他看不上!
張大媽很快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臉上的笑容也變得有些僵硬。
為了找補,她趕緊沒話找話:“樑棟結婚可真是個大喜事,怪不得你家二姑娘也回來了,弟弟快結婚了,當姐的當然要回來,幫忙買點東西啥的,大姑娘帶著孩子畢竟不方便嘛……”
楊月娥一臉懵逼:“我家秋兒沒回來了?”
“你不知道啊,難道是我看錯了?就在前幾天,在商場門口,我看見你家樑棟和他二姐在打計程車,身邊還帶著你外孫呢!”
見她說的有鼻子有眼,楊月娥更覺得不可思議了,難道梁秋回來了沒有回家?
這也不可能呀,就算梁秋跟她這個媽不親,也絕對不會瞞著她不回家跟樑棟去逛商場。
楊月娥在外面轉了一下午,回到家後,想起這個問題心裡還是很不舒服。
她索性給梁秋打了個電話,問她前幾天是不是帶張航回來過。
梁秋說:“沒有啊,我要是回來了,怎麼可能不回家呢?”
“那就奇了怪了,有鄰居說她在商場看見你帶著張航跟樑棟在一起。”
梁秋的心頓時沉了一下,心裡已經有了答案。
她提醒楊月娥:“我真的沒有回去,你最好打聽一下跟樑棟在一起的女人是誰,還帶著個孩子……畢竟他現在有女朋友了,腳踏兩隻船不好。”
楊月娥話都說的結巴了:“不會吧?樑棟不是那樣的人,他都準備跟範小禾要結婚了,哪能跟有孩子的女人在一起。”
梁秋很是無語,楊月娥精明起來那是絕對的精明,但有些時候卻也真是愚笨,她都這麼提醒她了,她愣是覺察不到。
於是,她繼續點撥:“想打聽這事一點都不難,小縣城就那麼大,你去駕校問一問,看樑棟都跟甚麼人在交往,不就甚麼都知道了?”
楊月娥如夢初醒。
本著對兒子婚事負責的態度,她第二天就悄悄去了一趟駕校,打聽出來的結果卻讓她差點倒地而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