魚排煎好後，喬倫分成兩份，一份推到斯特蘭奇面前。
斯特蘭奇看著碗裡金黃色的魚排。
他用喬倫遞過來的木筷子夾起一塊，放進嘴裡。
咀嚼了兩下。
魚肉鮮嫩得無需咀嚼，入口即化。
魚皮的焦脆和魚肉的嫩滑在口腔裡形成了完美的層次。
斯特蘭奇又夾了一塊。
然後第三塊。
三分鐘後，他碗裡的魚排吃完了。
他放下筷子，靠在椅背上。
沉默了幾秒。
“你浪費了。”
喬倫抬眼看他。
“你的能力不應該用在煎魚上。”
斯特蘭奇的語氣裡沒有了剛才的抱怨。
魚肉的鮮美在舌尖化開。
但他還是得把話說完。
“我需要你的幫助，喬倫。不是現在，但很快。”
喬倫把自己碗裡最後一塊魚排吃完，放下筷子。
“你說完了？”
斯特蘭奇點了點頭。
“門在外面。”
斯特蘭奇苦笑了一聲。
他站起身，整了整法師袍。
走到門口時停了一下。
“味道確實不錯。”
“下次帶你自己的鹽。”
斯特蘭奇開啟傳送門，邁了進去。
橘黃色的火花旋轉收攏，消失在空氣中。
小屋又安靜了。
喬倫收拾了碗筷，洗了鍋。
然後坐在門廊上喝茶。
接下來的一整天，甚麼事都沒有發生。
喬倫在日落前去河邊又釣了一次魚，這次釣到了兩條。
一條當晚餐吃了。
另一條用鹽醃上，掛在屋簷下。
極地的低溫是天然的冰箱，醃魚可以儲存很長時間。
他早早上了床，裹著從揹包裡掏出來的睡袋，在木床上躺平。
窗外是無盡的極夜。
雖無光汙染，但極夜的濃雲遮蔽了一切星光。
只有黑暗和安靜。
喬倫閉上眼。
兩分鐘後，他睡著了。
這是他三天以來睡得最踏實的一覺。
……
第二天。
他起床的時間和前一天差不多。
燒水，洗臉，煮茶。
走出小屋檢查了一下掛在屋簷下的醃魚。
凍得硬邦邦的，表面結了一層鹽霜。
狀態不錯。
他打算今天去上游看看有沒有更好的釣點。
聽說北極茴魚喜歡在水流較緩的深潭處活動，如果能找到一個深潭，收穫會更穩定。
他收拾好釣具，背上揹包，正準備出門。
遠處針葉林的上空傳來一陣刺耳的轟鳴聲。
是推進器的聲音。
喬倫的手停在門框上。
一個紅金色的身影從雲層中俯衝下來，拖著兩道白色的尾跡。
速度很快，減速很晚。
降落方式粗暴，兩隻腳直接砸在小屋前的空地上，濺起一圈積雪。
馬克戰甲的關節處冒著熱氣，和極寒空氣接觸後升騰起大團的白霧。
面罩彈開。
託尼·斯塔克的臉從裡面露了出來。
鼻尖凍得通紅，但嘴角翹著。
那種翹法，喬倫太熟了。
每次託尼自認為做出了甚麼了不起的東西時，就是這種翹法。
“找到你了。”
託尼搓了搓手，對著掌心哈了一口氣。
“不得不說，你挑的地方真夠刁鑽的。我的衛星掃了一天半才鎖定你的熱源訊號。如果不是你體表溫度異常，我估計還得再找三天。”
他四下看了看。
“這就是你的清淨日子？住在木頭盒子裡，天天吃魚？”
“說真的，你這生活水平連貝爺都看不下去。”
喬倫靠在門框上。
“你來幹甚麼？”
託尼的笑容更大了。
他退後兩步，站在空地正中央。
雙臂張開。
馬克戰甲的胸口反應堆亮了一下，緊接著整套戰甲開始發生變化。
外層裝甲板一片片翻轉、重組。
原本紅金色的塗裝下面露出了一層深灰色的內襯，表面佈滿了密密麻麻的微型散熱孔和藍色的能量導管。
戰甲的體積膨脹了大約百分之二十。
雙臂的前臂部位多出了兩塊厚重的護盾模組。
胸口的反應堆從圓形變成了三角形，光芒從藍色變成了耀眼的白色。
“反喬倫裝甲二代。”
託尼伸出右手，握了握拳。
戰甲的指關節發出金屬摩擦的咔咔聲。
“代號。”
“一代被你三拳打報廢之後，我花了四個月重新設計。”
“複合裝甲層，抗衝擊能力是一代的七倍。”
“波紋能量吸收矩陣，你的金色能量打上來不會直接穿透，而是被分散到整套裝甲的表面進行耗散。”
“反應堆輸出功率翻了三倍。”
“還有這個。”
託尼拍了拍左臂上一個不太起眼的圓形裝置。
“在時空場扭曲的剎那，裝甲的無源感應器會直接觸發物理層面的防禦程式。”
託尼說完，歪了歪頭。
“怎麼樣？”
喬倫看著那套嶄新的戰甲。
沉默了兩秒。
“你飛了一天半找到這裡，就是為了讓我打你？”
“切磋。”託尼糾正道：“切磋。這兩個字的區別很大。”
“這次我準備好了，正式的，一對一。”
他活動了一下脖子，關節咔咔響。
“我託尼·斯塔克這輩子沒服過幾個人。你算一個。但服歸服，不代表我不想贏你一次。”
“哪怕一次。”
喬倫盯著託尼看了三秒。
他把手裡的茶杯放在門廊上。
“呀嘞呀嘞。”
“你確定？”
託尼的面罩合上了。
戰甲的全身能量導管同時亮起，白色的光芒在深灰色的裝甲板上流動。
“確定。”
喬倫走下門廊，站到空地上。
他抬起右手，拇指微動。
白金之星的輪廓在他身後浮現。
紫色的身影，銀白色的月神紋路。
怒目圓睜。
託尼的戰甲HUD介面上，十幾個警告視窗同時彈出。
能量讀數飆升。
威脅評估——紅色。
“星期五，記錄所有戰鬥資料。”
“是的，先生。”
“另外，如果我被打到失去意識，自動返航。”
“已設定。”
託尼雙腳離地，推進器把他送到三米高的位置。
雙臂前舉，掌心的能量炮蓄勢待發。
“來吧，喬倫。”
“這次，我不會再被三拳打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