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一艘薩卡星戰艦拖著黑煙栽進阿斯加德。
索爾收起暴風戰斧。
海拉踩著最後一艘戰艦的殘骸落回地面。
滿地都是薩卡星戰艦的殘骸，堆得比金宮的廢墟還高。
“報告！”
一個阿斯加德士兵跑了過來，盔甲歪歪扭扭，臉上全是灰。
“我們在東區廢墟里發現了一艘逃生艙。裡面有個穿金袍子的老頭，被卡在座椅和氣囊中間出不來了。”
“他一直在喊甚麼“我要投訴”和“你們知道我是誰嗎”。”
海拉嘴角往下拉了拉。
“拖過來。”
兩分鐘後。
高天尊被兩個阿斯加德士兵扔在廣場中央。
那件華麗的金色長袍徹底廢了，鬍子裡沾滿了灰塵和不明液體。
高天尊抬起頭。
三個人站在他面前。
索爾。
海拉。
洛基。
阿斯加德三姐弟齊齊低頭看著他。
索爾的暴風戰斧杵在地上，斧刃上還殘留著薩卡星戰艦裝甲的碎片。
海拉雙臂交叉抱在胸前。
洛基站在旁邊，表情悠哉。
高天尊的喉結滾動了一下。
“諸位，諸位！”
他擠出一個笑容，雙手往前攤開。
“我想說我們之間存在一些誤會。”
沒人說話。
“好吧，也許不是誤會。”
高天尊縮了縮脖子，飛速調整策略。
“但我們可以談！所有的問題都可以用文明的方式解決！”
他拍了拍自己殘破的長袍，試圖找回一點體面。
“薩卡星的全部資源對你們開放。礦產、科技、武器，隨便挑。”
海拉沒有動。
“或者，你們要賠償？金子？寶石？薩卡星的金庫對你們敞開！”
索爾的表情不太好看。
阿斯加德剛從諸神黃昏中活下來，轉頭就被這個瘋子當靶子打了一遍。
“你的錢能買回我死掉的戰士嗎？”
索爾的聲音壓得很低。
高天尊更加賣力地堆起來。
“當然，當然！我理解你的憤怒。但殺了我對你們沒有任何好處。薩卡星的產業鏈非常複雜，沒有我，整個星球的經濟會崩潰。”
“到時候那些失業的角鬥士流竄到九界各處，你們要花十倍的精力去收拾爛攤子。”
他的腦子轉得很快。
恐懼沒有讓他變蠢，反而激發了他那套在薩卡星混了幾百萬年的生存本能。
“而且！”
高天尊豎起一根手指。
“我可以提供情報。關於薩諾斯的情報。剛才那個叫亡刃的傢伙，是他安排到我船上的。我被利用了！我也是受害者！”
海拉開口。
“你說完了？”
高天尊的嘴閉上了。
海拉偏過頭，看向站在旁邊的洛基。
“洛基，這個人歸你處理。”
洛基差點嗆到。
“我？”
“你不是最擅長跟這種人打交道嗎？”
海拉轉身就走。
“該殺該留，隨你。但如果他的情報沒有價值，就把他丟到冥界最深層喂蛇。”
她頭也沒回地丟下這句話，消失在廢墟後面。
索爾看了看洛基，又看了看地上的高天尊。
“弟弟，別讓他跑了。”
索爾也轉身去安排傷兵救治的事了。
廣場上只剩下洛基和高天尊。
兩個人對視了三秒。
洛基慢慢蹲下身。
高天尊盯著洛基的眼睛，心裡的警報全面拉響。
“高天尊閣下。”
洛基的聲音溫和極了。
“別緊張，我不像我姐那麼粗暴。”
他伸出一隻手，搭上了高天尊的肩膀。
高天尊渾身一僵。
洛基把他從地上扶了起來，還很貼心地幫他拍了拍袍子上的灰。
“你剛才說的那些條件，我們可以慢慢聊。”
洛基勾著高天尊的肩膀，帶著他往廢墟深處走。
“關於薩諾斯的情報，要足夠詳細。”
“當然！當然！”
高天尊連連點頭，一邊走一邊往回看，生怕海拉突然殺回來。
“另外，薩卡星的經濟產業鏈，你給我列一份清單。”
“沒問題！”
“最後一件事。”
洛基停下腳步，側過頭。
那張笑臉上，嘴角弧度收窄了一些。
“你那艘母艦上的按摩椅，甚麼型號？”
高天尊愣了一下。
“限量款，金雀花系列，全薩卡星只有三把。”
“好。”
洛基拍了拍他的肩膀。
“給我弄兩把。”
兩個人的身影消失在廢墟後面。
遠處看著這一幕的班納使勁搓了搓胳膊上的雞皮疙瘩。
“那兩個人湊在一起，怎麼看都不像甚麼好事。”
喬倫走向雷神。
索爾正指揮士兵們清理戰場上的傷員。
幾個阿斯加德的醫療兵正在廢墟間穿梭，把受傷的戰士們抬上臨時搭起來的擔架。
“索爾。”
索爾轉身，看到喬倫身後跟著班納、旺達和幻視，立刻就明白了。
“你要走？”
“嗯。”
“不行！”
索爾大步走過來。
“剛打完兩場仗，你就要跑？今晚必須留下來！這次的慶功宴我親自烤肉！我的烤肉技術是全阿斯加德最好的！”
“你的烤肉比木頭還柴。”
“那是因為你昨晚吃的是下等兵烤的。”
索爾拍著胸口。
“我索爾·奧丁森的手藝，能把石頭烤出肉味。”
“我更想吃自己煎的魚。”
索爾看了看喬倫的表情。
那是一張已經做出了決定的臉，沒有商量餘地。
索爾嘆了口氣，抬起手拍在喬倫肩膀上。
“好吧。下次你再來阿斯加德，我會提前準備好魚。”
“沒有下次了。”
“你每次都這麼說。”
索爾笑了一聲。
“然後每次都被拽回來。”
喬倫沒反駁。
因為事實如此。
索爾走到班納面前。
“布魯斯，謝謝你。”
“不客氣。下次能不能提前通知一聲？”
索爾大笑著給了他一拳，差點把他打翻。
旺達和幻視也跟索爾道了別。
一切準備就緒。
喬倫抬起右手，星塵戒指上的符文亮起。
傳送門在空氣中撕開，門的另一邊是紐約上州復仇者基地的大廳。
明亮的燈光、乾淨的地板、沒有岩漿、沒有火山灰、沒有外星人的內臟。
看著就舒服。
“等一下。”
腳步聲從身後傳來。
海拉又回來了。
墨綠色戰甲已經換回了那身黑色長裙。
她走到喬倫面前。
周圍的阿斯加德士兵們自覺退開，退得比之前更遠。
昨晚女王求婚被拒的事已經傳遍了全城。
海拉看著喬倫，沒有說話。
五秒。
十秒。
喬倫等著。
旺達也等著，指尖不自覺地收緊了。
“想好了就回來。”
海拉的聲音很平。
“阿斯加德的大門永遠為你敞開。”
說完，她轉身走了。
這次沒有停頓，沒有回頭。
喬倫看著那道背影消失在廢墟盡頭，擺了擺手。
“走了。”
他邁步走進傳送門。
班納緊跟其後，生怕門突然關上把他留在這個到處是碎石和酒桶的鬼地方。
旺達走到門邊，回頭看了一眼海拉消失的方向。
然後收回視線，跨了進去。
幻視最後一個透過。
傳送門合攏。
復仇者基地大廳裡的空調冷風拂面而來。
自動感應燈亮起。
左邊牆上的時鐘顯示下午兩點十七分。
距離他被彩虹橋從格陵蘭島拽走，過去了將近二十個小時。
班納第一個往走廊跑。
“我要去找褲子！”
幻視飄向天花板的方向。
“我去檢查一下基地的防禦系統。”
他穿過天花板消失了。
大廳裡只剩下喬倫和旺達。
旺達站在傳送門關閉後留下的微弱光痕旁邊，沉默了幾秒。
“喬倫。”
“嗯？”
“你真的要回格陵蘭島？”
“嗯。”
旺達抿了抿嘴唇。
她想說點甚麼，但組織了兩遍語言都沒開口。
算了。
喬倫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拐角處正準備給自己開一道回格陵蘭島的傳送門，走廊盡頭傳來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推進器的嗡鳴。
託尼·斯塔克的馬克戰甲從拐角處飛了出來。
他撞牆上那次沒受甚麼傷，但額頭上有一塊紅印子。
戰甲面罩彈開，露出那張寫滿了怨氣的臉。
“喬倫。”
託尼的聲音咬著後槽牙往外擠。
“你關了我的門。”
“嗯。”
“你當著我的面。關了我的門。”
“嗯。”
“你知道我撞在牆上有多疼嗎？”
“不知道。”
託尼深呼吸了三次。
“你們在阿斯加德打打火焰巨人。”
“而我，託尼·斯塔克，地球最強大腦，坐在基地裡無所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