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特蘭奇披著魔浮斗篷，手裡端著一杯還在冒熱氣的咖啡走了出來。
他看起來比之前滄桑了不少，眼底有著深深的黑眼圈，看來至尊法師的工作並不輕鬆。
“斯蒂芬？”王驚訝道，“你不是去倫敦處理時空裂縫了嗎？”
“處理完了。順便感應到有人在翻動這本該死的書，我就知道除了喬倫沒人敢動它。”
斯特蘭奇走到桌邊，把咖啡放下，目光落在那個圖案上。
“舒瑪·哥拉斯。這是它的標記。”
“舒瑪·哥拉斯？”水晶好奇地問道，“聽起來像是個很厲害的反派。”
“它不是反派，它是災難。”
奇異博士神色凝重。
“它是多元宇宙級的魔神，古老、貪婪。多瑪姆只是想吞噬地球，而這傢伙……它想把整個現實像吸果凍一樣吸乾。”
喬倫看著書頁上那個安靜的圖案：“所以，這玩意兒出現在異人族的地底下，意味著甚麼？”
“意味著有人給它留了門。”
斯特蘭奇伸出手，在書頁上方虛畫了一個法陣。
橙色的光芒籠罩了那頁紙。
原本靜止的圖案突然活了過來。那個處於螺旋中心的閉著眼睛，猛然睜開！
那是一隻充血的獨眼，瞳孔是詭異的橫向長條狀。
“吼——！！！”
一聲跨越維度的咆哮在狹小的圖書館內炸響。書頁上爆發出刺眼的紫光，一道觸手般的能量虛影從書中射出，直撲最近的水晶。
“小心！”
王大喊一聲，雙手拉開法術護盾。
但那道能量太快了，直接穿透了護盾。
“尤拉！”
白金之星抓住了那道能量觸手用力一捏。
“砰！”
能量觸手炸成漫天光點。
喬倫合上書本，重重地拍在桌子上。
“看來這書脾氣不太好。”
水晶驚魂未定地摸了摸脖子，剛才那一刻她感覺自己掉進了冰窖。
奇異博士盯著那本書：“封印鬆動了。那個地下密室不僅僅是個遺蹟，它是一個監獄。或者是……一個孵化場。”
“孵化場？”
黛西在照片上沒提到這個。
“如果那個密室被開啟，或者裡面的能量被啟用。”
斯特蘭奇看向喬倫。
“舒瑪·哥拉斯就會把那裡當成降臨地球的座標。”
“好了，怪物的名字知道了，家庭住址也查到了。”
喬倫拍了拍手上的灰塵，
“剩下的就是你們法師的專業領域。”
斯特蘭奇正準備重新施加封印法陣，聽到這話手抖了一下，橙色的火花差點燒到眉毛。
“等等，你要走？”
斯特蘭奇不可置信地看著喬倫。
“我們剛確認了一個可能吞噬地球的多元宇宙級威脅，而你現在的反應是‘下班了’？”
“不然呢？”
喬倫理所當然地指了指牆上的掛鐘。
“現在是下午四點，距離晚餐還有兩個小時。而且，那是你們魔法側的爛攤子。”
“喬倫，這不僅僅是魔法側的問題。”
斯特蘭奇試圖講道理。
“舒瑪·哥拉斯一旦降臨，物理規則也會完蛋。到時候你以為你能置身事外？”
“所以我才把你留在這裡。”
喬倫壓了壓帽簷，語氣平靜得讓人火大。
“你是至尊法師，拿工資，嗯，有工資嗎？如果連個觸手怪都搞不定，那你這幾年的書算是白讀了。”
“我才當了一個月的至尊法師！”
斯特蘭奇咆哮道：“而且大部分時間都在修房子！”
“加油，我看好你。”
喬倫沒給斯特蘭奇繼續抱怨的機會，抬手畫出一個金色的傳送門。
“對了，別讓那隻狗在圖書館隨地大小便，王會發瘋的。”
說完，他一步跨過火花繚繞的圓環，直接把滿臉黑線的斯特蘭奇和一臉懵逼的水晶留在了原地。
傳送門的另一端是皇后區的公寓客廳。
熟悉的沙發，熟悉的海星缸，還有空氣中那股沒有魔法味的清新感。
喬倫長舒一口氣，把自己扔進沙發裡。
拯救世界這種事，偶爾做做是有益身心健康，但要是當成全職工作，那比連上七天班還要折磨人。
“滋滋——”
放在茶几上的手機突然震動起來，螢幕上跳動著“狗大戶”的名字。
喬倫皺了皺眉，接通電話。
“粉色戰甲做就來了？”
“哦，不不不，戰甲的事先放一邊。”
託尼·斯塔克的聲音從聽筒裡傳來，背景音裡夾雜著某種機械臂運作的噪聲。
“我打電話是來恭喜你的，喬倫。”
“恭喜甚麼？我又沒中彩票。”
“恭喜你成了網紅，還是那種霸佔熱搜榜首的超級網紅。”
託尼的聲音裡帶著掩飾不住的幸災樂禍。
“你知道現在推特上最火的標籤是甚麼嗎？‘被外星公主綁架的高中酷哥’，還有‘那隻狗到底是甚麼品種’。”
喬倫的眼皮跳了兩下：“甚麼？”
“別裝傻了，星期五，把影片投屏過去。”
客廳的電視自動亮起。
畫面明顯是某個學生用手機偷拍的，鏡頭晃動得很厲害。
影片裡，中城高中的校門口，水晶正拉著喬倫的手臂撒嬌，旁邊那隻鬥牛犬正流著哈喇子。
緊接著，一陣藍光閃過，一人一狗一美女消失在原地，留下一群目瞪口呆的學生和滿地掉落的下巴。
影片配文極其聳動：《震驚！中城高中驚現外星人綁架案！被綁架者竟是校園風雲人物！》
底下的評論群魔亂舞。
“那隻狗好大！我也想養！”
“那個金髮妹子是誰？三分鐘內我要她的全部資料！”
“被綁架的那個帥哥一點都不慌啊，甚至有些不耐煩？”
“呀嘞呀嘞……這群人作業還是太少了。”
“我就說你應該低調點。”
託尼在電話那頭笑得很大聲。
“在大庭廣眾之下玩瞬間移動？你是嫌復仇者和羅斯那邊的公關部門不夠忙嗎？羅斯剛才給我打電話的時候，那語氣就像吞了一隻死老鼠。”
“那是異人族乾的，跟我沒關係。”
“公眾可不管這個。”
託尼收斂了笑聲。
“娜塔莎已經接手了，正在全網刪帖，並且放出了幾個煙霧彈，說是好萊塢在拍最新的科幻電影，那是全息投影技術。”
“聽起來很扯。”
“大眾就信這個，只要謊言夠大，他們就會買單。”
託尼停頓了一下。
“不過有個壞訊息，娜塔莎讓我轉告你最好別去學校了。”
“為甚麼？”
“因為現在你們學校門口蹲滿了想採訪‘外星人接觸者’的記者，還有一群想看大狗的動物保護協會成員。你如果露面，估計會被話筒戳死。”
喬倫看著天花板，感到一陣深深的無力。
現在好了，不僅被迫翹課，還成了關注的焦點。
“這就是桃花運的代價，夥計。”
託尼調侃了兩句。
“不過往好處想，你現在不用考試了。對了，既然你這周不用上學，有沒有興趣來複仇者基地幫我測試一下新的奈米材料？這次絕對不是粉色的。”
“沒空。”喬倫果斷拒絕，“我要在家避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