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瑪姆那張橫跨維度的巨臉逐漸猙獰起來，祂對這種無休止的糾纏失去了耐心。
“既然你們這麼喜歡待在這裡，那就化作塵埃吧！”
紫黑色的能量洪流從他口中噴湧而出，如宇宙初開時的伽馬射線暴。
斯特蘭奇甚至來不及舉起護盾，身體就在接觸能量的剎那崩解成原子。
視野陷入黑暗。
綠光流轉。
“多瑪姆！我是來談……”
斯特蘭奇睜開眼，他已經不記得多少次重複這句話了。
但他嘴裡的臺詞卡了一半，那雙原本因為死亡痛苦而有些渙散的眼睛瞪得像銅鈴。
他看見喬倫·喬斯達還站在那裡。
就在那道足以湮滅恆星的能量洪流中，紫色的替身“白金之星”浮現在他身後，雙臂交叉護在身前，硬生生在那毀滅性的光束中犁出了一片真空安全區。
“這……這不科學。”斯特蘭奇喃喃自語，“那是暗黑能量，物理防禦怎麼會奏效？”
多瑪姆的驚訝比斯特蘭奇更甚。
“凡人……你擋住了？”
金色的波紋在喬倫周身激盪，與周圍的黑暗格格不入。
“力道不錯，如果在地球上開個按摩店，生意應該會很好。”
喬倫抬起頭，目光平靜得讓人火大。
“不過作為攻擊，還差了點意思。”
“狂妄！”
多瑪姆怒吼，整個黑暗維度都在震顫。
無數尖銳的晶體從虛空中生長而出射向那個渺小的身影。
喬倫胸前的泰瑞根水晶吊墜猛然亮起與他體內熾熱的金色波紋交織在一起。
月神之力被迴音之戒增幅，在他體表形成了一層半透明的銀色鎧甲。
下一秒，紫色的替身與喬倫的身影重疊。
融合。
不再是替身攻擊，喬倫的雙拳染上了白金之星的紫色光澤，肌肉線條在銀色鎧甲下暴漲。
“尤拉尤拉尤拉尤拉尤拉——！！！”
喬倫的雙拳化作漫天殘影。
那些射來的晶體還沒觸碰到他的衣角，就被密集的拳風轟成了齏粉。
斯特蘭奇站在旁邊，像個誤入高階局的青銅玩家。
一塊碎裂的晶體飛濺過來，正好削掉了他的腦袋。
綠光一閃。
“多瑪姆！我是來……”
斯特蘭奇復活，話還沒說完，就看見喬倫已經踩著一塊飛行的隕石衝到了多瑪姆的面前。
“滾開！”
多瑪姆張開巨口，試圖吞噬這個不知死活的跳蚤。
“波紋疾走·月神迴音！”
喬倫右拳緊握，金銀雙色能量在拳鋒上壓縮到了極致，周圍的空間因為高密度的能量而發出不堪重負的吱呀聲。
一拳轟出。
“轟——！！！”
這一拳結結實實地砸在了多瑪姆那張由能量構成的臉上。
拳力衝擊在黑暗維度中擴散，多瑪姆原本流動的五官被這一拳轟得凹陷了一大塊。
那是他這麼多年來第一次感受“疼痛”。
斯特蘭奇下巴都要掉在地上了。
他看著那個正在把維度魔神當沙袋打的男人，大腦一片空白。
這真的是魔法側的戰鬥嗎？
為甚麼畫風突變成了熱血格鬥番？
“該死的蟲子！”
多瑪姆穩住身形，羞怒交加。
無數黑色的觸手從四面八方湧來，試圖將喬倫絞殺。
喬倫在觸手的縫隙中穿梭，動作快得連殘影都看不清。
“尤拉！”
一根觸手被扯斷。
“尤拉！”
又一根觸手被打爆。
斯特蘭奇剛想上去幫忙，一根觸手橫掃過來，他又變成了一灘肉泥。
綠光再閃。
“多瑪姆……”
這次斯特蘭奇學乖了。
他復活後第一時間給自己套了個塞拉芬之盾，然後縮在角落裡當觀眾。
戰場中心，喬倫越戰越勇。
泰瑞根吊墜和月神之力讓他的每一次攻擊都附帶了精神層面的震盪，迴音之戒則將這種震盪放大了數倍。
多瑪姆感覺自己的腦漿都在被攪拌。
“夠了！”
重力顛倒，空間摺疊，他試圖用維度的力量直接抹除喬倫的存在。
“在我的世界裡，我就是神！”
喬倫腳下的立足點消失，身體被空間擠壓。
“神？”
喬倫冷笑一聲，身上的銀色鎧甲爆發出刺眼的光芒，強行撐開了。
金色的波紋化作了實質的火焰，將周圍的黑暗能量當成了燃料瘋狂燃燒。
“你這種把臉湊過來讓我打的要求，我這輩子都沒見過。”
喬倫雙腳在虛空中一踏，整個人化作一顆金色的流星，再次衝向多瑪姆那剛剛復原的臉。
“尤拉尤拉尤拉尤拉尤拉尤拉尤拉！！！”
多瑪姆被打得連連後退，那張不可一世的巨臉上佈滿了拳印，紫色的能量血液四處飛濺。
斯特蘭奇蹲在角落裡，看著這一幕，默默地嚥了口唾沫。
他看了一眼胸前的阿戈摩托之眼。
原來……談判還可以用這種方式進行的嗎？
所謂的“談條件”，是指把對方打到願意坐下來聽你說話？
“可惡……可惡啊！”
多瑪姆快瘋了。
這個時間迴圈囚禁了他的自由，而這個叫喬倫的瘋子在折磨他的肉體。
精神和肉體的雙重打擊。
就在喬倫準備給多瑪姆來一記上勾拳的時候，多瑪姆突然向後退縮，拉開了距離。
“停下！”
喬倫停下動作，拳頭上還冒著白煙。
他壓了壓帽簷，轉頭看向角落裡的斯特蘭奇。
“醫生，輪到你上場了。”
斯特蘭奇愣了一下，隨即撤掉護盾飄到了喬倫身邊。
“多瑪姆。”
斯特蘭奇清了清嗓子，儘量讓自己看起來更有威嚴一些，雖然狐假虎威的嫌疑很大。
“我是來談條件的。”
多瑪姆看著這兩個煞星。
一個掌握著讓他發瘋的時間迴圈。
一個擁有怪咖著能把他打得滿地找牙的。
如果拒絕，他就要在這個靜止的時間裡，無限次地被這個暴力狂毆打。
而且就算自己幹掉了這個怪咖，那個法師還能給重置回來！
“你們……到底想要甚麼？”
“帶著你的狂熱者，離開地球。”斯特蘭奇指著那道連線地球的裂縫，“永遠別再回來。”
多瑪姆死死盯著兩人，似乎想把他們的樣子刻在靈魂深處。
“好。”
多瑪姆從牙縫裡擠出這個字。
斯特蘭奇長舒一口氣。
他開始逆向轉動阿戈摩托之眼。
綠色的光輝逐漸收斂，那種令人窒息的時間閉環感正在消退。
“合作愉快。”
喬倫對著多瑪姆揮了揮手，那動作就像在送別一個不討喜的鄰居。
多瑪姆冷哼一聲，黑暗維度開始坍縮，那張巨臉帶著無盡的怨毒緩緩隱入深空。
地球，香港街頭。
時間恢復正常流動。
被倒帶的建築徹底定格在完好無損的狀態。
卡西利亞斯和他的狂熱者們還沒反應過來，就被無法抗拒的力量吸上了天空。
身體迅速乾癟、黑化，最終變成了沒有意識的黑暗奴隸，被吸入了正在關閉的維度裂縫中。
天空重新變得清澈。
霓虹閃爍。
彼得·帕克正掛在一根路燈杆上，看著那兩個從天而降的身影，興奮地蕩了過來。
“嘿！你們成功了！那個大傢伙跑了！”
彼得圍著兩人轉圈，面罩上的大眼睛忽閃忽閃的。
“剛才發生了甚麼？你們進去之後我就感覺訊號斷了！是不是像電影裡那樣展開了一場史詩級的大戰？有沒有用我的必殺技？”
斯特蘭奇落地，腳有些發軟。
他看了一眼依然淡定的喬倫，苦笑著搖了搖頭。
“史詩級？算是吧。”
那種單方面的毆打的確挺史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