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不再是天空。
那是一張正在吞噬世界的巨口，紫色的能量洪流將香港的夜空染成了絢爛色彩。
兩顆燃燒星球充當著眼球，在那片混沌的黑暗中冷漠地注視著腳下的螻蟻。
喬倫抬頭看著那張巨臉壓了壓帽簷，隨後側過頭對著身邊的斯特蘭奇使了個眼色。
動作很輕，意思很重。
“去吧。”
喬倫指了指天上那個正在擴大的黑洞。
“那個大傢伙交給你了。”
斯特蘭奇握著阿戈摩托之眼的手抖了一下，臉上的肌肉都在抽搐。
“你認真的？你要我去單挑那個吞噬了無數維度的魔神？這根本不現實！那是多瑪姆，不是街邊賣烤串的小販！”
“你是至尊法師。既然接了這個活，就得幹這活的事。而且，你手裡不是有那個綠色的作弊器嗎？”
“這玩意兒只能控制時間！它不能用來發射鐳射炮！”
斯特蘭奇吼道，“面對那種能量體，我上去就是送死！”
就在兩人爭執不下時，廢墟中傳來一陣狂笑。
卡西利亞斯看著天空中降臨的主宰，張開雙臂。
“太晚了！一切都太晚了！”
卡西利亞斯指著斯特蘭奇，聲音激動。
“看看這偉大的景象！黑暗維度沒有痛苦，沒有死亡，更沒有時間的束縛！我們將超越時間，在那永恆的寂靜中獲得新生！”
“超越……時間？”
斯特蘭奇愣住了。
這幾個字劈開了他混亂的思緒。
他低下頭，看著胸前那個散發著幽幽綠光的吊墜。
阿戈摩托之眼內的寶石正按照某種特定的頻率律動。
多瑪姆所在的黑暗維度是沒有時間的。
那裡是永恆的靜止，是絕對的當下。
如果把“時間”這個概念，強行塞進一個沒有時間的地方呢？
斯特蘭奇抬頭看向喬倫。
喬倫依然是一副漫不經心的樣子。
“看來你懂了。”
斯特蘭奇面對必死局面的恐懼突然消散，他對著喬倫重重地點了點頭。
“蜘蛛俠！這裡交給你了！”
斯特蘭奇大喊一聲，魔浮斗篷一震，帶著他沖天而起，直奔那個紫色的深淵而去。
“交給我？嘿！你要去哪？那是單行道啊喂！”彼得·帕克正按著一個狂熱者暴揍，看到這一幕嚇得差點把手裡的蛛絲噴歪。
“毒液！醫生飛走了！我們要不要跟上去？”
“不去！絕對不去！”
毒液在彼得腦子裡瘋狂咆哮。
“上去就是變成渣渣！”
喬倫沒有理會地上的吵鬧，腳下一踏，緊隨斯特蘭奇衝入了那個光怪陸離的黑暗維度。
……
黑暗維度。
這裡沒有上下左右之分，只有無數漂浮的星球和流動的色彩。
斯特蘭奇懸浮在一塊多稜鏡石塊上。
他雙手結印，綠色的光環在他手臂上層層亮起，阿戈摩托之眼完全張開。
“多瑪姆！”
斯特蘭奇的聲音在空曠的維度中迴盪。
“我是來談條件的。”
那張紫色面孔緩緩逼近，聲如雷鳴，震得斯特蘭奇耳膜生疼。
“你來這裡是為了送死。”
多瑪姆的聲音裡充滿了蔑視。
“你的世界現在屬於我。就像其他無數個世界一樣。”
“轟！”
一股紫色的能量波從多瑪姆口中噴出。
沒有任何懸念，斯特蘭奇瞬間被氣化，連渣都沒剩下。
畫面一黑。
……
“多瑪姆！”
斯特蘭奇再次出現在那塊多稜鏡石塊上，姿勢、表情、語氣，與剛才分毫不差。
“我是來談條件的。”
多瑪姆那雙燃燒的巨眼微微眯起。
“你……”多瑪姆感到不對勁，“你不是剛才死了嗎？”
“是啊，挺疼的。”斯特蘭奇聳了聳肩，“但我又回來了。”
“去死！”
這一次，兩根尖刺從地底鑽出，直接將斯特蘭奇捅了個對穿。
鮮血飛濺。
……
“多瑪姆！”
斯特蘭奇第三次出現，拍了拍法師袍上不存在的灰塵。
“我是來談條件的。”
“這不可能！”
多瑪姆憤怒了。
他是維度的主宰，在這裡他就是神。
他抬手一揮，無數隕石砸落，將那個渺小的人類砸成了肉泥。
第四次。
第五次。
第十次。
斯特蘭奇被切碎、被燒焦、被壓扁、被觸手勒死。
但他每一次都會在綠色的光芒中重新站起來，臉上帶著那種令人抓狂的平靜。
“這到底是甚麼戲法？！”
多瑪姆咆哮著，周圍的空間因為他的憤怒而劇烈震盪。
“你為甚麼死不掉？！”
“就像你說的，這裡沒有時間。”
斯特蘭奇擦了擦嘴唇。
“但我把時間帶進來了。這是一個時間迴圈。只要我不解除魔法，這一刻就會永遠重複。”
“我們會一直困在這裡。”斯特蘭奇攤開手，“我和你。永遠。”
“你會一直承受死亡的痛苦！”
多瑪姆威脅道。
“痛苦是老朋友了。”斯特蘭奇笑了，“但這能保護地球。只要我不死，你就永遠別想吞噬我的世界。”
多瑪姆沉默了。
他從未遇到過這種無賴的打法。
他是無敵的，但他也是被囚禁的。
這種無限的迴圈對他這種超越時間的存在來說是最大的折磨。
就在多瑪姆準備再次發動攻擊發洩怒火時，一抹金色的身影突兀地出現在斯特蘭奇身旁。
沒有綠色的時間光環。
他就那樣閒庭信步地走了進來，站在了這塊正在無限迴圈的石頭上。
喬倫·喬斯抬頭看著那張紫色面孔。
多瑪姆那雙暴怒的眼睛瞳孔劇烈收縮。
“是你……”
多瑪姆的聲音低沉了下來，帶著不可思議。
“喬倫·喬斯達。”
斯特蘭奇驚訝地轉過頭：“你們認識？還是說這也是我死亡迴圈裡產生的幻覺？”
喬倫沒有回答斯特蘭奇，只是盯著多瑪姆：“看來我的名氣比我想象得要大。”
“我當然記得你。”
多瑪姆那張巨臉逼近，死死盯著喬倫。
“那個遊離於規則之外的異常點。那個曾被古一帶著靈魂遊歷多元宇宙，卻敢對我豎中指的凡人。”
“時間的暫停者。”
“命運的篡改者。”
“那個拒絕被任何維度同化的頑石。”
多瑪姆列舉著一個個奇怪的頭銜，語氣中滿是警惕。
“我能感覺到，你身上的時間流速是靜止的。你不需要那個綠色的石頭也能在這裡存活。”
“你來這裡做甚麼？”多瑪姆的聲音變得危險起來，“你也想加入這個該死的迴圈？”
喬倫搖了搖頭，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旁邊的斯特蘭奇。
“不，我只是來做個見證。”
喬倫身上金色的波紋開始湧動，那種猶如太陽般熾熱的生命能量在黑暗維度中顯得格格不入，卻又異常耀眼。
“見證你，向我們妥協。”
“或者……我們在你的地盤上，把你揍到同意為止。”
多瑪姆看著眼前這兩個牛皮糖一樣的人類。
一個掌握著無限迴圈的時間寶石，隨時準備用自殺式襲擊噁心他。
另一個擁有著能灼燒黑暗維度的奇怪力量，還是個不受規則束縛的瘋子。
這他媽的誰入侵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