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港的霓虹燈牌重新亮起,街頭嘈雜的人聲逐漸回歸。
王胖子從廢墟邊緣走來,看著那個胸前掛著阿戈摩托之眼的男人,臉上的肉抖了抖,表情複雜。
“你做到了,斯蒂芬。雖然手段有些……激進。”
“激進?”
莫度法師黑著臉大步走來,手裡的瓦圖姆魔杖重重頓在地上。
“這不僅僅是激進,這是魯莽!這是對自然法則的褻瀆!”
斯特蘭奇有些無奈地看著這位師兄。
“莫度,如果不這麼做,地球現在已經是多瑪姆的自助餐廳了。”
“所以你就打破了時間?”
莫度指著斯特蘭奇的鼻子,唾沫星子橫飛。
“法師的職責是守護自然法則,而不是像個玩弄玩具的孩童一樣隨意篡改它!每一次違規都要付出代價,賬單總是會來的!”
彼得·帕克站在喬倫旁邊小聲嘀咕:“這大叔火氣真大,是不是更年期到了?”
“我想吃他的肝臟。”
毒液給出了建設性意見。
莫度深呼吸之後做出了某種艱難的決定。
“我無法認同這種做法。古一法師因為濫用黑暗力量而死,而你,剛上任就開始玩弄時間。”“這條路通向毀滅,我不會與你們同行。”
“你要走?”王驚訝地問道。
“卡瑪泰姬已經變質了。”莫度邁開腳步,“我要去尋找真正的——”
“去哪?”
一個平淡的聲音突兀地插了進來。
就像是一盆冷水,澆在了莫度剛剛燃起的“黑化”火苗上。
喬倫·喬斯達正靠在一輛剛剛復原的計程車旁,雙眼透過帽簷的陰影落在莫度身上。
莫度的腳步硬生生停在原地。
他腦海裡不由自主地浮現出喬倫上次毆打他的畫面。
如果這時候說要離開,甚至站在他們的對立面……
這個男人會不會覺得處理叛徒也是“順手的事”?
大機率會。
莫度臉上那副大義凜然、準備離經叛道的表情,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崩塌,然後迅速重組,變成了一副“我心繫組織”的嚴肅臉。
“……去尋找真正的解決之道,也就是協助新任至尊法師,確保他不再犯錯。”
莫度義正詞嚴地走回斯特蘭奇身邊,用力拍了拍師弟的肩膀。
“畢竟,如果沒人看著你,誰知道你下次會不會把地球炸了?作為師兄,我有義務監督你。沒錯,就是這樣。”
斯特蘭奇挑了挑眉,看了一眼旁邊面無表情的喬倫。
“那就多謝師兄了。”
“既然事情解決了。”轉身離去的喬倫對著彼得揮了揮手,“走了。”
“好嘞!”彼得小跑跟上去,“嘿,醫生!下次要是還有這種拯救世界的活兒,記得打我電話!雖然我還要寫作業,但擠一擠時間還是有的!”
斯特蘭奇看著那兩個背影消失在傳送門中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他轉頭看向王和那個突然變得無比乖巧的莫度。
“我們也該回去了。聖殿還有很多爛攤子要收拾。”
……
奧托·奧克塔維斯一直認為自己是個體面人。
作為擁有四個機械觸手的核物理學家,即使是在搶劫銀行金庫的時候,他也保持著一種知識分子的傲慢。
他不喜歡那些粗魯的黑幫火拼,更看不上那些只會用蠻力的變異怪胎。
但今天,他的“體面”正在遭受前所未有的挑戰。
“見鬼!這到底是甚麼鬼東西?!”
章魚博士的聲音有些慌亂。
四根引以為傲的觸手瘋狂揮舞,試圖將粘在身上的那個黑色怪物甩下去。
地點是曼哈頓大橋的下層甲板。
這裡原本應該是奧托設下的伏擊點,用來捕捉那隻總是壞他好事的學生,蜘蛛俠。
按照他的計算,那隻小蜘蛛的力量上限是十噸左右,只要用兩根觸手限制住對方的行動,剩下的兩根就能輕易把那隻蟲子撕成碎片。
劇本寫得很好。
但這隻蟲子不按劇本演啊!
站在他面前的不是那個穿著紅藍緊身衣、只會講冷笑話的鄰家男孩。
是一個黑色的夢魘。
那隻“蜘蛛”比以往更加強壯。
“嘿,博士。”
“你的觸手看起來生鏽了,需要我幫你拆下來做個保養嗎?”
奧托的一根機械觸手被彼得單手捏住。
“這不可能!”
奧托大叫,聲音走了調。
彼得歪了歪頭。
“也許是你買到了假冒偽劣產品,博士?我也做了點微小的升級。”
彼得胸腔鼓動,獨特的呼吸節奏帶動體內那股金色的能量流轉。
波紋能量順著手臂傳導,那層黑色的共生體戰衣表面泛起一層金光。
彼得一拽。
電流順著機械臂反噬,電得奧托渾身抽搐,頭髮直豎。
“啊啊啊——不科學!這一點都不科學!”
奧托慘叫著,剩下的三根觸手試圖反擊,卻被彼得背後突然伸出的幾根黑色流體觸手死死纏住。
那是毒液的力量。
外觀上依然是那套蜘蛛戰衣變成了漆黑版本,但在彼得的意念控制下,戰衣本身就變成了武器。
“科學?我剛從一個全是魔法和外星人的維度回來,博士。現在的版本早就不是單純拼物理引數的時候了。”
兩分鐘後。
不可一世的章魚博士被蛛絲裹成了一個繭被吊在大橋的頂端。
彼得按下了耳邊的通訊器。
“嘿,斯塔克先生。我有份快遞要寄給你。嗯,對,還是那個四隻手的章魚。不過這次我不打算把他交給警察局了,那裡的牢房對他來說就像紙糊的一樣。”
......
皇后區的一棟高樓頂端。
哈利·奧斯本踩在他的滑翔翼上,看著落在身邊的黑色蜘蛛俠。
今天的哈利看起來煥然一新。
他拋棄了諾曼·奧斯本留下的那套猙獰、陰森的綠色盔甲。
反而穿上了一套經過重新設計的戰術裝甲。
原本那種令人不安的深綠色被改成了更具科技感的銀灰色,只在關節和麵甲邊緣保留了少許亮綠色的線條作為致敬。
那張原本像惡鬼一樣的面具也被修改成了流線型的全覆式頭盔,更像個未來戰士。
“帥嗎?”哈利敲了敲胸甲,“我把那些嚇哭小孩的尖刺都磨平了。既然要做超級英雄,總不能長得比反派還像反派。”
“酷斃了,夥計。”彼得蹲在水箱上,黑色的戰衣在月光下反射著幽光,“這比你爸那個版本順眼多了。上次看到那個面具,我都差點做噩夢。”
哈利苦笑了一聲,眼神有些黯淡,但很快又亮了起來。
“我想證明奧斯本家族的力量可以用在正途上。這套‘獵手’裝甲搭載了非致命性武器,震盪波和捕網發射器取代了南瓜炸彈。我不想殺人,彼得。”
“這就對了。”彼得跳下來,拍了拍哈利的肩膀,“喬倫說過,力量本身沒有善惡,關鍵看怎麼用。”
“喬倫……”哈利唸叨著這個名字,“說實話,有時候我挺怕他的。但他確實改變了我們。”
兩人站在大樓邊緣,俯瞰著這座燈火輝煌的城市。
以前,他們的活動範圍僅限於皇后區,處理一些搶劫犯或者小偷小摸。
“皇后區太小了。”彼得突然說道。
“甚麼?”
“我說,皇后區已經不夠我們忙活了。”
彼得指了指遠處曼哈頓那片高聳入雲的建築群。
“既然我有這身力量,還有你這個土豪搭檔,我們為甚麼不玩大點?”
哈利踩動滑翔翼,引擎發出低沉的轟鳴,懸浮在半空。
“你是說……全紐約?”
“全紐約。”彼得射出一道蛛絲,蕩向夜空,“不管是地獄廚房的惡棍,還是華爾街的高智商罪犯。只要敢伸手,我們就把爪子給剁了。”
“聽起來是個瘋狂的計劃。”哈利戴上頭盔,“但我喜歡。”
兩道身影一前一後,劃破了紐約的夜空。
黑色的蜘蛛與銀灰色的滑翔者插進了這座城市的黑暗心臟。
今晚,紐約的罪犯們要睡不著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