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液！快做點甚麼！變成氣球把我們撐住！”
“我是共生體！不是安全氣囊！這種噸位會把我們擠成肉泥！”
一道耀眼的金色光輪在兩人頭頂出現。
那是一個拉格加多爾之環，上面繁複的符文旋轉流淌，硬生生地撐住了兩棟大樓。
突然出現古一法師站在兩人身前。
她單手擎天，那張總是帶著溫和笑意的臉上此刻只有平靜。
“多瑪姆的力量讓你迷失了，卡西利亞斯。”
法力流轉，化作兩把摺扇般的武器出現在她手中。
卡西利亞斯懸浮在半空，周圍的建築碎片環繞著他旋轉。
“迷失？不，我找到了真理！”
那兩棟大樓被某種不可見的巨力撕碎，化作無數石錐鋪天蓋地地射向古一。
“帶他們走。”
古一頭也不回地對身後的莫度說道。
莫度咬牙，揮動法器瓦圖姆魔杖，想要上前助陣。
“這是命令！”
古一的聲帶著不可違抗的威嚴。
莫度動作一僵，轉身抓住還在發愣的斯特蘭奇。
“走！”
“想跑？沒那麼容易！”
兩名狂熱者從側面鑽出，手中的利刃直取斯特蘭奇的咽喉。
“嘿！別無視我！”
彼得·帕克從廢墟中彈射而起。
黑色的戰衣賦予了他遠超平時的爆發力。
他在空中甩出蛛網糊住了兩名狂熱者的臉。
“嚐嚐這招！毒液流星錘！”
彼得抓住蛛網末端，用力一甩。
兩名狂熱者像溜溜球一樣被甩飛。
“幹得漂亮，小子！”
莫度剛想誇讚一句。
地面突然垂直翻轉九十度。
原本的牆壁變成了深淵。
莫度腳下一滑，整個人突然墜落。
卡西利亞斯出現在他落點的下方，手中利刃上挑。
“莫度！”
斯特蘭奇驚呼。
“砰！”
莫度在空中強行扭轉身體，用魔杖擋住了致命一擊，但衝擊力還是將他震飛，撞在一根橫亙的鋼樑上。
他悶哼一聲，身體軟軟地滑落，徹底失去了知覺。
戰場被分割。
古一獨自面對卡西利亞斯。
金色的法陣與暗紅色的能量在空中碰撞。
彼得·帕克倒掛在一塊懸浮的廣告牌上盯著下方的戰鬥。
“奇怪……”
彼得喃喃自語。
“甚麼奇怪？那個光頭女人很強！我想吃掉那個畫煙燻妝的傢伙，他的腦子裡充滿了黑暗能量，肯定很脆！”
毒液在他腦子裡喋喋不休。
“不是這個。”
彼得調整呼吸，金色的波紋在他指尖跳動，強化著他的動態視覺。
“她的動作……有延遲。”
古一的每一次格擋都顯得遊刃有餘。
但有好幾次，她明明可以側身躲過卡西利亞斯的攻擊，順便反擊對方的肋骨。
可她沒有。
她選擇了硬接。
甚至主動把肩膀送到了對方的攻擊軌跡上。
“嘶啦——”
衣袍被割裂，古一的手臂上多了一道血痕。
“她在放水？”
彼得震驚了。
這就是至尊法師的戰術？
示敵以弱？
還是有甚麼他看不懂的高階操作？
“這不合理！根據我的計算，剛才那一秒她有三種方式可以把那個黑眼圈男人的頭擰下來！”
另一邊。
喬倫站在一處高聳的塔吊頂端。
他壓低帽簷，看著下方那場看似驚心動魄，實則全是表演成分的戰鬥。
太假了。
古一的每一個動作都在刻意製造破綻。
好似一個頂級拳王在陪幼兒園小朋友過家家，還要假裝被小朋友的粉拳打得很痛。
“既然要演，至少也要逼真一點。”
喬倫搖了搖頭。
這種拙劣的演技也就只能騙騙斯特蘭奇這種菜鳥。
下方。
卡西利亞斯越戰越勇。
他覺得自己抓住了至尊法師的弱點。
“你老了，古一！”
卡西利亞斯狂笑著，雙手合十。
空間斷層向古一擠壓而去。
古一雙手撐開法陣艱難地抵擋著。
就在這時。
另一名一直潛伏在暗處的狂熱者突然暴起。
他手裡握著一把透明的空間長刀，從古一的身後無聲無息地刺來。
“小心後面！”
斯特蘭奇大喊，想要衝過去，但距離太遠了。
彼得·帕克渾身緊繃。
蜘蛛感應瘋狂報警。
“她能躲開。”
彼得在心裡做出了判斷。
那個偷襲者的速度在古一面前慢得像蝸牛。
只要她稍微向左偏轉十五度就能避開要害，甚至能反手把那個偷襲者甩出去。
然而。
古一沒有動。
她像完全沒有察覺到身後的危險一樣，依然維持著正面的防禦姿態。
“撲哧！”
那把空間長刀刺穿了古一的後背。
鮮血飛濺。
“甚麼？！”
彼得瞪大了眼睛，差點從廣告牌上掉下來。
“為甚麼不躲？！這根本不科學！”
喬倫站在塔吊上木然地看著這一幕。
終於來了。
這才是這場戲的高潮。
卡西利亞斯抓住了這個機會。
他化出長刀沒有任何猶豫。
“為了多瑪姆！”
卡西利亞斯怒吼著，將長刀狠狠送入。
刀鋒不僅貫穿了古一，也連著將她束縛住的狂熱者一起捅了個對穿。
那個狂熱者成了這場表演的犧牲品，也是最佳的道具。
古一的身體一顫。
她鬆開了手中的法陣。
金色的光芒消散。
“不——！！！”
斯特蘭奇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吼叫。
他瘋了一樣衝向墜落的古一。
魔浮斗篷感受到了主人的情緒，自動脫離斯特蘭奇的肩膀，加速飛向古一，試圖接住她。
“這就是你的選擇嗎。”
喬倫看著那個斷線風箏般墜落的身影。
為了給斯特蘭奇鋪路。
為了所謂的傳承把自己當成祭品。
彼得·帕克連忙從廣告牌上跳下，在空中射出一根蛛絲纏繞住了古一的腰部。
彼得用力一拉，藉助慣性蕩向斯特蘭奇的方向。
“接住！”
彼得將古一甩向斯特蘭奇。
斯特蘭奇顫抖著接住那個瘦弱的身軀。
鮮血染紅了他的雙手。
這種溫熱的觸感讓他想起了手術檯上那些逝去的生命。
但這次不一樣。
這是至尊法師。
怎麼會……這麼輕易地倒下？
“醫生！快止血！”
彼得落在斯特蘭奇身邊。
“沒用的……”
斯特蘭奇按住那個貫穿性的傷口，聲音顫抖。
“傷到了心臟和主動脈……這種傷勢……”
卡西利亞斯懸浮在空中，看著下方的慘狀，臉上露出了勝利者的笑容。
“看到了嗎，斯特蘭奇。”
“這就是凡人的下場。”
“沒有永生，就只有死亡。”
他抬起手，準備給這群殘兵敗將最後一擊。
“轟——！”
一道金色的閃電從天而降。
那是純粹的波紋能量。
卡西利亞斯不得不中斷施法，側身躲避。
那道閃電擊中了他原本所在的位置，將那塊懸浮的巨石轟成了齏粉。
終於發現喬倫身影的卡西利亞斯大驚失色，直接開啟傳送門離開。
喬倫也沒管，從塔吊上一躍而下落在斯特蘭奇和彼得面前。
“去你的醫院，去你的手術檯，去做你該做的事。”
斯特蘭奇抬起頭。
“她……”
“還沒死透，趁著這口氣還沒嚥下去，帶她走。”
斯特蘭奇咬牙揮手畫出傳送門。
門的那邊是紐約大都會醫院的急診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