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死！毒液！給我下去！”
彼得·帕克很慌。
“jojo！快幫我把它弄下來！上次這傢伙差點讓我變成一個只會對著鏡子梳劉海的自戀狂，還讓我差點殺人！”
“閉嘴！那是你內心陰暗面的釋放，別把鍋都甩給本大爺！”
毒液的腦袋從彼得的左肩處探出來，對著彼得的耳朵咆哮。
喬倫壓了壓帽簷，看著這隻因為混亂而手舞足蹈的黑色蜘蛛。
“呼吸，如果不想被它控制，就維持你的波紋呼吸。”
彼得愣了一下。他下意識地調整呼吸。
“庫——呼——”
隨著橫膈膜的震動，金色微光一閃而逝。
彼得察覺到體內那股試圖搶奪身體控制權的躁動逐漸平息了下去。
力量感依舊存在，但那股暴戾的殺意卻被波紋死死壓制住了。
“哇哦……”
彼得握了握拳頭。
那種感覺很奇妙。
毒液帶來的力量增幅，加上波紋帶來的身體活性化。
他感覺現在的自己能一拳把帝國大廈打個對穿。
“轟隆——！！！”
還沒等彼得發表完他的獲獎感言，整座紐約聖殿劇烈地顫抖起來。
頭頂的吊燈瘋狂搖晃，灰塵簌簌落下。
大廳牆壁上掛著的那些古老法器發出嗡嗡的共鳴聲。
“發生了甚麼？地震？”
彼得蹲下身，做出防禦姿態。
斯特蘭奇臉色驟變，他看向大廳的一側。
“是結界。”
莫度抽出背後的法器，神色凝重。
“有人在強行突破紐約聖殿的防禦網……只有可能是卡西利亞斯。”
“他又來了。”斯特蘭奇咬著牙，“他想毀掉最後一個聖殿，把地球徹底暴露在黑暗維度之下。”
“那就去阻止他。”
喬倫的聲音從後方傳來。
“你不是一直在抱怨沒有實戰機會嗎？現在機會來了。”喬倫指了指那面正在崩塌的牆壁，“帶著你的新助手，去向那個黑眼圈證明，誰才是這裡的主人。”
“新助手？”
斯特蘭奇看了一眼旁邊那個黑漆漆的蜘蛛俠。
“你是說這個看起來像是剛從石油裡撈出來的未成年？”
“嘿！我是復仇者聯盟的預備役！”
彼得抗議道，“而且我有名字，我是蜘蛛俠！雖然現在看起來更像……毒液俠？”
“沒時間廢話了！”
莫度大喝一聲率先衝出去。
“如果不守住這裡，我們就完了！”
斯特蘭奇他看了一眼喬倫，又看了一眼正在喝茶的古一。
那種奇怪的感覺湧上心頭。
為甚麼這兩個最強的人都如此淡定？
但他沒有時間思考。
“走吧，蜘蛛。”斯特蘭奇雙手結印，金色的法陣在他手腕上旋轉，“別死了。”
“你也一樣，魔術師先生！”
彼得射出蛛絲藉助拉力跟著兩人衝出了大廳。
喬倫轉過身。
他看著那個神色平靜吹著茶沫的光頭女人。
“這就是你挑選的契機？”
喬倫開口問道。
並沒有指責，只是陳述。
古一她微微一笑，那種笑容裡帶著一種卸下重擔後的輕鬆。
“每個人都有屬於自己的時刻，喬倫。”
古一的聲音輕柔，與外面震耳欲聾的戰鬥聲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斯蒂芬需要壓力，只有在生死的邊緣，他才能真正理解甚麼是‘至尊法師’的責任。”
“用整個世界的安危來當他的磨刀石？這代價未免太大了。”
“世界總是在危機關頭才會被拯救，不是嗎？”古一反問。
“就像你，喬倫·喬斯達。你總是說自己討厭麻煩，想要平靜地生活。但每當麻煩找上門，你總是那個站得最穩的人。”
喬倫皺起眉頭。
“別把我和那個只會把臉拉長的醫生相提並論。”
“你們很像，比你想象得要像。”
“我看過無數種未來。”
“在絕大多數未來裡，斯蒂芬·斯特蘭奇都會失敗，地球會被黑暗吞噬，或者在某種無法言說的災難中化為灰燼。”
“但在你出現之後，未來變得模糊了。”
古一轉過身，直視著喬倫的眼睛。
“斯蒂芬擁有天賦，但他缺乏那種打破常規的勇氣和力量。那個叫彼得的孩子擁有赤子之心卻缺乏引導。”
“有了全新版本的蜘蛛俠，再加上斯蒂芬的智慧，他們足以應對卡西利亞斯。”
古一頓了頓，語氣變得有些飄忽。
“至於多瑪姆……”
“我會處理。”喬倫打斷了她，“這不是你想看的嗎。”
古一笑了。
這次是真心的笑容。
“我的時間不多了，喬倫。”
喬倫看著她的眼神難以言喻。
波紋的感知告訴他，眼前這個女人的生命之火無比旺盛。
“你真的決定了？”喬倫問道，“為了給那個自大的醫生騰位置？”
“不僅僅是為了他。”古一嘆了口氣，“活得太久，有時候也是一種詛咒。在這個位置上，我必須時刻警惕，不得不利用黑暗的力量來對抗黑暗。斯蒂芬說得對，這本身就是一種違規。”
“但我不能在沒有繼任者的時候離開。”
“現在，他準備好了。雖然還很稚嫩，但他已經學會了怎麼去輸。”
古一抬頭看向天花板，彷彿透過屋頂看到了那個正在逼近的黑暗維度主宰。
“而且，有你在。”
“這也是我為甚麼敢在這個時候離開的原因。”古一深深地看了喬倫一眼。
“你嘴上說著討厭麻煩，但你的靈魂裡刻著‘守護’二字。”
喬倫壓低帽簷，遮住了眼中的情緒。
“別自說自話地給我貼標籤。我只是不想讓那個黑漆漆的怪物毀了我剛修好的房子。”
“隨你怎麼說。”
古一揮手開啟了一道傳送門。
門的另一邊是戰場的中心。
卡西利亞斯正懸浮在半空，周圍的空間碎片如風暴般旋轉。
斯特蘭奇被擊飛，重重地摔在地上。
黑色的蜘蛛俠剛擋住一道致命的空間利刃。
“喬倫。”
古一的聲音響起，帶著最後的告別。
“幫我告訴他們，人類的力量是有極限的，但勇氣沒有。”
……
映象空間內。
“咳咳……”
斯特蘭奇吐出一口鮮血，阿戈摩托之眼在胸前晃盪。
“放棄吧，斯特蘭奇。”
卡西利亞斯居高臨下，臉上帶著狂熱。
“看看這偉大的力量！時間是我們的敵人，而多瑪姆是唯一的救贖！只要擁抱黑暗，我們就能獲得永生！”
“永生個鬼！”
蜘蛛俠從廢墟里爬出來。
“如果永生的代價是變成你這種黑眼圈怪胎，那我寧願活到八十歲就掛掉！”
“無知的蟲子。”
卡西利亞斯抬起手，空間摺疊，兩棟大樓像拍蒼蠅一樣向彼得夾擊而來。
“躲開！蜘蛛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