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克西姆斯向後仰倒，整個人癱軟在寬大的王座裡。
“你很強，真的很強。”
“強到超出了我的計算模型，強到連阿爾法軍團都像紙糊的一樣。但是……”
他突然按下了護腕上的一個紅色按鈕。
“滋——！”
趴在臺階下的黑蝠王弓起身子，喉嚨裡發出壓抑到極致的痛苦低吼。
他脖子上那個厚重的金屬項圈亮起刺目的紅光，無數細小的探針刺入這位國王的頸動脈。
“住手！你對他做了甚麼？！”水晶驚恐地尖叫。
“沒甚麼，只是一個小小的保險措施。”
馬克西姆斯轉動著手腕，看著黑蝠王像觸電的魚一樣抽搐，眼底滿是快意。
“生命連結裝置。我的心跳，就是他的起搏器。”
他指了指自己的胸口，又指了指黑蝠王的脖子。
“只要我的心跳停止，或者這個護腕檢測到我的生命體徵歸零，項圈裡的神經毒素和高爆炸藥就會同時啟動。”
馬克西姆斯盯著喬倫，那雙眼睛裡滿是挑釁。
“砰——！”
他嘴裡模擬著爆炸的聲音，笑得前仰後合。
“不僅僅是頭被炸飛那麼簡單，那種毒素會溶解他的基因鏈。所以，動手啊！殺了我！讓我們偉大的國王給我陪葬！”
彼得·帕克有些抓狂地撓了撓面罩：“該死，我就知道！經典反派套路第四條：同歸於盡的死手開關！這下麻煩了，我們總不能把他供起來當大爺養著吧？”
水晶絕望地看向喬倫。
如果是別人，哪怕是復仇者聯盟在這裡，面對這種無解的道德綁架恐怕也會束手無策。
投鼠忌器，這是所有英雄的軟肋。
喬倫並沒有像馬克西姆斯預想的那樣露出憤怒或遲疑的表情。
“白金之星。”
紫色的替身在他身後浮現，那雙眼睛開啟了精密動作模式。
那個護腕內側有三根極細的探針刺入了馬克西姆斯的橈動脈，隨著脈搏的跳動，微弱但獨特的生物電訊號透過無線波段傳輸到了黑蝠王的項圈上。
確實是生命連結。
一旦訊號源切斷，接收端就會引爆。
“很精密的設計。”
“利用自身的生物電作為金鑰，如果強行拆除護腕或者你的心跳停止，訊號中斷，炸彈就會引爆。”
馬克西姆斯愣了一下，隨即得意地大笑：“沒錯！這是無解的！無論你是殺了我，還是想把這東西拆下來，結果都一樣！你……”
“你的邏輯有一個致命的漏洞。”
喬倫抬起右手，食指和中指併攏，做了一個切割的手勢。
“只要訊號源還在運作，項圈就不會爆炸。也就是說，只要這個護腕還能檢測到‘活著’的血液流動，它就相信你還活著。
“你……你想幹甚麼？”
“既然解決不了項圈，那就解決戴護腕的人。”
喬倫面無表情地說道：“不需要你整個人活著。只需要這隻手活著，就夠了。”
這件事他做了幾次，已經非常熟悉了。
“什……”
“只要切下來的速度夠快，快到神經還沒反應過來，快到血管還沒來得及閉合，再用波紋維持斷肢的活性……”
喬倫一邊說著，一邊邁步走上臺階。
“把你這隻手砍下來，養在營養液裡，或者乾脆由我用波紋一直維持它的血液迴圈。這樣，黑蝠王就不會死，而你……”
喬倫居高臨下地看著已經嚇得面無人色的馬克西姆斯。
“你就真的變成垃圾了。”
“不！你不能！”
馬克西姆斯驚恐地後退，整個人縮排王座深處。
他是個天才，但他也是個怕死的懦夫。
“彼得，準備接住那隻手。”
喬倫冷冷地吩咐道。
“好嘞！聽起來很噁心，但我儘量不吐在上面！”
彼得嘴上吐槽，但身體已經擺好了接球的姿勢。
“嗡——！”
空間產生漣漪。
“住手！！”
一個虛弱的女聲傳來。
白金之星的指尖距離馬克西姆斯的手腕只有不到一厘米，甚至切斷了幾根汗毛。
喬倫微微側頭，看向大殿門口。
破傷風正趴在地上大口喘息，連續的長距離傳送透支了它的體力。
而在破傷風的背上，滑下來一個女人。
看到那個女人後彼得倒吸了一口涼氣，水晶更是直接捂著嘴。
那是美杜莎。
異人族的王后。
那個曾經擁有一頭如紅色瀑布般長髮、高貴不可侵犯的女人。
現在滿身是血，她的頭光禿禿的。
那頭象徵著她力量、尊嚴與皇權的紅色長髮，被人從根部剃了個精光，只剩下滿是血痕的青白色頭皮。
“姐姐……”
水晶的聲音都在顫抖。
美杜莎踉蹌著走了兩步，扶著一根斷裂的石柱才勉強站穩。
她那雙依舊凌厲的眼睛死死盯著喬倫，或者說，盯著喬倫即將落下的手。
“不能……殺他。”
喬倫皺了皺眉，他看著這個狼狽不堪的女人。
“給我一個理由。”
“如果是因為甚麼‘他是家人’之類的廢話，我不介意連你也一起打暈。”
“不……”
美杜莎慘笑一聲，她看了一眼縮在王座上瑟瑟發抖的馬克西姆斯，眼中滿是徹骨的恨意。
“如果可以，我想親手把他的肉一片片咬下來。”
“但是……泰瑞根水晶。”
美杜莎深吸了一口氣，丟擲了那個讓所有人都無法忽視的籌碼。
“阿提蘭之所以能在月球擁有重力場和空氣迴圈系統，全靠泰瑞根水晶陣列提供的能量。”
她指著馬克西姆斯，手指顫抖。
“這個瘋子……他把所有的泰瑞根水晶都藏起來了。”
“如果不拿回水晶，最多還有一個小時，阿提蘭的防護罩就會徹底消失。”
美杜莎抬起頭，透過穹頂的裂縫，看向那深邃黑暗的宇宙。
“到時候，這裡的所有人都會因為缺氧和失壓而死。”
喬倫的眼神一凝。
這可不是甚麼好玩的事。
“哈哈哈哈……”
王座上的馬克西姆斯突然又笑了起來。
他掙扎著坐直了身體，囂張氣焰又回到了臉上。
“沒錯！沒錯！”
馬克西姆斯揮舞著那隻差點被砍斷的手，指著喬倫，指著美杜莎。
“殺了我啊！砍了我的手啊！”
“只要我出事，誰也別想知道水晶在哪！”
“你們可以救走黑蝠王，可以殺光我的軍隊，但你們救不了阿提蘭！”
“我要讓這作為你們的墳墓！我要讓這建立在謊言上的城市徹底毀滅！”
彼得·帕克有些傻眼地看著這一幕反轉。
“哇哦，這劇情走向……”
他看向喬倫，語氣裡帶著緊張。
“jojo，現在怎麼辦？如果是選擇題，我是選A砍了他，還是選B救地球？”
喬倫收回了白金之星。
他雙手插兜，轉身看著那個光頭的美杜莎，又看了看一臉小人得志的馬克西姆斯。
局面似乎陷入了死局。
要麼殺人，城市毀滅。
要麼妥協，被這個瘋子牽著鼻子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