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
喬倫豎起的三根手指落下了一根。
趴在車前蓋上的破傷風感應到了某種來自生物鏈頂端的威脅，嗚咽一聲，夾著尾巴把狗頭縮到了兩爪之間。
“二。”
又一根手指落下。
“等等！別動手！我說！”
水晶舉起雙手。
“是繆斯！那個變態越獄了！而且他加入了馬克西姆斯的瘋子軍團，現在正帶著一群改造過的異人進攻來世！”
喬倫的手指停在半空。
那個名字讓他皺了皺眉。
繆斯。
那個把殺人當成行為藝術，甚至試圖用受害者的血液和內臟在牆上作畫的瘋子。
“我把人交給你，結果還被他跑了？”
“不僅沒死，他還變強了。”
水晶見危機解，長出了一口氣。
“馬克西姆斯不知道用甚麼技術強化了他的能力。現在的繆斯簡直就是個噩夢，我們需要幫手。”
“所以你們就綁架？”
喬倫指了指周圍那些村民。
“把我和一個傷員連人帶車扔到這個看起來連Wi-Fi都沒有的原始部落，這就是你們求人的態度？”
“這是‘來世’！”水晶糾正道，“是異人族的避難所！這裡很安全的……”
“轟——！！！”
話音未落，遠處的山頭突然出現一團火光。
碎石飛濺，黑煙滾滾升起。
緊接著是刺耳的警報聲，那是某種用獸角吹響的號角。
“看來你們對‘安全’這個詞有誤解。”
喬倫面無表情地看著那團黑煙。
副駕駛的車門被推開，彼得·帕克捂著肋骨，齜牙咧嘴地挪了下來。
“哇哦，這就是異人族的村子？空氣質量不錯，就是噪音有點大。”
彼得看了一眼遠處爆炸的山頭，又看了看車前蓋上那一大攤晶瑩剔透的狗口水。
“完了，jojo，斯塔克先生會殺了我們的。”
“讓他找那條狗索賠。”喬倫說。
這時，人群分開。
一個留著利落短髮、穿著黑色夾克的年輕女人走了過來。
她的氣質與周圍那些質樸的村民格格不入，眼神銳利，走路帶風，那是經過長期特工訓練才會有的姿態。
她停在距離喬倫一米遠的地方。
“喬倫·喬斯達。”
“你好，我叫黛西，我在神盾局的加密檔案裡見過你的名字。評估等級很高，備註是‘極度危險且不可控’。”
喬倫壓了壓帽簷，遮住眼底的情緒。
“神盾局不是已經解散了嗎？”
黛西抿了抿嘴，沒有接話。
那種特工式的沉默既是職業習慣，也是一種無聲的防禦。
“看來哪怕大樓倒了，有些人的職業病還是治不好。”
喬倫並不在意她的沉默，轉頭看向水晶。
“我還要趕回去吃晚飯。”
“恐怕你趕不上晚飯了。”
一個溫婉卻帶著威嚴的聲音響起。
黛西側身讓開，神色變得恭敬。
從村落深處的木屋裡，走出一個穿著素色長袍的中年女人。
她的臉上帶著歲月沉澱後的從容，但右臉頰上一道猙獰的疤痕破壞了那種柔和的美感，反而增添了幾分令人心悸的狠厲。
水晶這時湊到喬倫身旁小聲介紹。
嘉穎。
來世的領導者，也是黛西的生母。
她身後跟著幾個身材高大的異人護衛，每個人手裡都拿著武器，眼神警惕地盯著喬倫和那個紅藍緊身衣的怪人。
“歡迎來到來世，外來者。水晶的做法有些魯莽，但目前的情況很棘手，我們需要你的幫助。”
“如果太棘手的話我也可以回去睡覺。”
喬倫並不吃這一套。
嘉穎看著喬倫，搖了搖頭。
“走不了了。”
她指了指天空。
“馬克西姆斯封鎖了這一帶的空間頻率。破傷風能把你們帶進來是個奇蹟，但想出去……除非破壞掉那個干擾源。”
喬倫嘆了口氣。
只要跟這些傢伙沾邊，事情永遠不會簡單收場。
“所以，這就是你們的計劃？”
“把路封死，強買強賣？”
“這不是強買強賣，是戰時緊急徵用。”
黛西·約翰遜上前一步。
“馬克西姆斯的軍隊就在外面，空間封鎖是雙向的，我們出不去，他們一時半會兒也進不來。但如果那個叫繆斯的瘋子找到了節點……”
“我對你們的家庭倫理劇沒興趣。開啟封鎖，放我們走。或者我自己動手把這層烏龜殼砸爛。”
“別走啊喬倫！”
水晶急得快哭出來了，她拽著喬倫的袖子。
“黑蝠王和美杜莎回到了月球對抗叛軍，阿提蘭的氧氣迴圈系統被切斷，如果沒有支援，他們堅持不了多久！”
“月球？”
戴著頭罩的彼得眼睛瞪得像銅鈴。
“你是說那個月球？上面真的有城市？哇哦……我還以為那是登月陰謀論者的臆想。jojo，我們是不是應該……”
“閉嘴，傷員沒有發言權。”喬倫瞥了他一眼，“你的肋骨如果不想長歪，就老實躺著。”
彼得縮了縮脖子，小聲嘀咕：“我只是覺得去月球很酷……”
喬倫重新看向黛西和水晶。
“既然是月球上的戰爭，那就更跟我沒關係了。”“我有不少熟人。託尼·斯塔克有能飛出大氣層的裝甲，神盾局有昆式戰機。你們與其在這裡綁架一個高中生，不如去給復仇者大廈打個電話。”
“打不了。”
黛西苦笑一聲。
“電話線被剪了？”
“是《索科維亞協議》。”
黛西眼底閃過陰霾。
“異人族的問題現在被定義為‘潛在的一級生化威脅’。聯合國那幫官僚正在開會討論是把我們隔離還是直接透過某種‘人道主義毀滅’法案。復仇者聯盟現在被條約捆著手腳，任何未經授權的跨國——更別提跨星球行動，都會被視為非法。”
“斯塔克如果動用衛星或者飛船，十分鐘內就會被羅斯叫停。現在能動且有能力改變戰局的，只有不在編制內的‘法外狂徒’。”
“比如你。”
喬倫挑了挑眉：“法外狂徒？這就是神盾局檔案裡對我的評價？”
“那是‘特別顧問’那一欄的備註。”
黛西聳聳肩。
“總之，我們需要一個不用寫行動報告、不用聽證會質詢，還能把繆斯按在地上摩擦的強者。”
喬倫視線落在嘉穎身上。
她雙手交疊在腹部，那張帶著傷疤的臉上掛著某種讓人捉摸不透的微笑。
“遠來是客。既然走不了，不如進來喝杯茶。這位小兄弟受了傷，來世有最好的異人醫生，雖然比不上外面大醫院的裝置，但對於接骨療傷還是有些心得的。”
她側過身，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至於要不要幫忙，等喝完茶再說也不遲。畢竟，這裡是地球上最後一片屬於異人族的淨土，如果這裡淪陷了……”
“我的女兒，還有這些無辜的村民都會變成馬克西姆斯的實驗材料。”
黛西的身體顫了一下，但沒有反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