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倫·喬斯達坐在靠窗的位置，單手托腮，看著黑板上那些無聊的化學公式發呆。
講臺上的哈靈頓老師正在激情澎湃地講解共價鍵，唾沫星子在陽光下飛舞。
“咔噠。”
教室前門被推開。
全班目光齊刷刷地移了過去。
彼得·帕克站在門口。
儘管他特意把衛衣的帽子拉得很低，還用粉底遮蓋了顴骨，但喬倫依然能聞到那股混合著紅花油、廉價止痛噴霧的味道。
“抱歉，哈靈頓老師。”
彼得的聲音有些啞，“鬧鐘……壞了。”
“這已經是本週第三次了，帕克先生。”
哈靈頓推了推眼鏡，無奈地嘆氣。
“進去吧，希望你的試卷也能像你的遲到理由一樣‘精彩’。”
彼得低著頭挪到座位上。
路過格溫·史黛西身邊時，那個金髮女孩的筆尖在筆記本上頓住了。
墨水暈開，染黑了一片紙張。
她沒有抬頭，但那是為了掩飾眼眶裡泛起的紅。她清楚那些傷是怎麼來的，也知道這個笨蛋昨晚肯定又在那片鋼鐵森林裡撞得頭破血流。
喬倫瞥了一眼彼得那隻還在微微發抖的左手。
指節上有擦傷，手腕腫脹。
喬倫壓低了帽簷，收回視線。
這傢伙昨晚肯定沒睡。
那身斯塔克送的新戰衣估計也沒能讓他少挨幾頓毒打。
視線右移。
哈利·奧斯本的座位是空的。
桌面乾乾淨淨，連本書都沒有。
這已經是哈利曠課的第二天。
“好了，把書翻到第142頁。”
哈靈頓敲了敲黑板。
“關於電子雲的分佈……”
喬倫打了個哈欠。
這種平靜雖無聊，但至少不需要動腦子。
如果能一直維持到放學，哪怕聽這禿頂老師講一整天的電子雲也不是不能接受。
但墨菲定律告訴我們，當一個喬斯達想要平靜的時候，麻煩通常已經在路上了。
“轟——！！！”
一聲巨響在窗外炸開。
整棟教學樓都震顫了一下。
“哈哈哈哈哈哈！”
那個笑聲。
尖銳、癲狂。
彼得·帕克原本還在轉筆的手一緊，那支圓珠筆被他折成了兩段。
綠魔！
他怎麼會來學校？
“大家別慌！趴下！躲到桌子底下去！”
哈靈頓老師嚇得臉都白了，但還是第一時間衝到門口試圖關門。
畢竟這已經是中城高中第三次被襲擊了。
“該死……”
彼得低罵一聲，抓起揹包就要往後門衝。
“帕克！你去哪？！”
“廁所！我肚子疼！”
爛透了的藉口。
喬倫看著彼得那慌亂的背影，無奈地搖了搖頭。這傢伙連走路都還在跛，居然還想著去逞英雄。
窗外，那個綠色的身影踩著滑翔機在操場上空盤旋。
幾顆南瓜炸彈被隨意地扔向停車場，幾輛老式的轎車化作火球，黑煙滾滾而起。
喬倫站起身，走到窗邊。
操場上亂成一團。
綠魔很享受這種製造恐懼的過程，他在空中做著花哨的機動動作，時不時俯衝下來，用滑翔機翼尖的利刃劃破空氣，嚇得人群尖叫連連。
就在喬倫思考是不是要找個藉口去“上廁所”，然後順手把那隻在天上亂飛的蒼蠅拍下來時——
一道紅光突然劃破了天空。
不是鋼鐵俠那種推進器的火光，也不是蜘蛛俠那種紅藍配色的緊身衣。
那是一種更詭異的緋紅。
只見那團紅色的能量如無形手掌，直接在半空中截停了正在俯衝的綠魔。
“什……甚麼東西？！”
哈利驚恐地大叫。
他的滑翔機好似撞進了一團膠水裡，推進器噴出藍色的火焰，引擎發出過載的轟鳴，卻紋絲不動。
教學樓的拐角處，彼得剛把面罩戴了一半，一隻腳還沒跨出窗戶，就看到了這驚人的一幕。
他傻愣愣地掛在牆壁上，像個沒貼穩的掛件。
那團紅霧的源頭，是一個穿著暗紅色皮風衣的女人。
她懸浮在半空，栗色的長髮在能量力場中飄舞，雙手手指呈現出一種扭曲的姿態，指尖縈繞著緋紅色的光芒。
旺達·馬克西莫夫。
緋紅女巫。
“這裡是學校，不管是萬聖節還是漫展，你都來錯地方了。”
“滾開！女巫！”
綠魔怒吼，按下了導彈發射鍵。
兩枚微型導彈拖著尾焰射向旺達。
旺達手腕輕輕一翻。
那兩枚導彈在空中畫了個圈直接爆開。
火光剛一出現就被紅色的能量包裹、壓縮，最後變成了一團啞火的黑煙。
緊接著，旺達的手指收攏。
“咔嚓——滋滋滋——”
綠魔那架造價昂貴、裝備精良的滑翔機開始變形。
“啊啊啊啊！”
綠魔慘叫著從半空中墜落。
還沒等他落地，幾架印著斯塔克工業標誌的無人機呼嘯而至，射出特製的束縛網，將哈利裹成了一個粽子，牢牢釘在草坪上。
戰鬥結束。
耗時：十五秒。
操場隨後爆發出了震耳欲聾的歡呼聲。
“酷斃了！”
“是復仇者！那是緋紅女巫！”
“天哪，她剛才那一手太帥了！”
彼得·帕克依然掛在牆上，面罩還卡在鼻子上，露出一隻茫然的大眼睛。
自己拼了命、流了血、斷了骨頭都搞不定的敵人，在人家手裡跟捏死一隻蟲子那麼簡單。
這就是……復仇者聯盟的主力嗎？
喬倫站在窗邊，看著樓下那一幕，眉頭皺得更緊了。
“奇怪。”
喬倫喃喃自語。
按照他對復仇者聯盟的瞭解——尤其是託尼·斯塔克那個必須在聚光燈下襬Pose的性格，以及現在《索科維亞協議》那種煩瑣的審批流程。
這種街頭恐怖襲擊，通常不在他們的管轄範圍內。
讓旺達來抓一個拿著南瓜炸彈的高中生？
這簡直就是用核彈打蚊子。
“斯塔克那傢伙，到底在搞甚麼鬼？”
喬倫回頭看了一眼教室後門。
彼得已經悄悄溜了回來，正把自己塞回座位裡，一臉懷疑人生的表情。
“看來你的肚子不疼了？”
喬倫走過去，敲了敲彼得的桌子。
彼得嚇了一跳，抬頭看到是喬倫，這才鬆了口氣，苦笑道：“我覺得……我的存在好像很多餘。”
“自信點，把‘好像’去掉。”
喬倫拉開椅子坐下，看著窗外正在被聯合反恐部隊接管的現場。
“不過，有人替你幹髒活累活，這難道不是好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