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
喬倫回答得乾脆利落。
菲麗西婭捏著啤酒罐的手指僵了一下。
她那雙碧綠的貓眼微微眯起，身體前傾，緊身皮衣摩擦出細微的聲響，試圖用一種更具侵略性的姿態來軟化這個鐵石心腸的高中生。
“哪怕只是幾天？我可以睡地板，甚至浴缸。”
“那是你的問題。”
喬倫坐直身子。
“第一，這裡是託尼·斯塔克的房子。那個自大狂看起來不靠譜，但星期五肯定已經在掃描你的生物特徵了。如果你不想被鋼鐵軍團圍攻，最好現在就走。”
菲麗西婭張了張嘴想反駁，但喬倫沒給她機會。
“第二，收留一個被通緝的前特工，這本身就是麻煩。”
菲麗西婭咬著嘴唇一言不發，她死死盯著喬倫看了幾秒，最終發出一聲挫敗的嘆息。
“你真是個混蛋，jojo。”
菲麗西婭轉身跳上窗臺。
“希望下次見面，你不會求我幫忙。”
“不會有那一天的。”
黑色的身影融入夜色，像一隻受挫的野貓迅速消失在曼哈頓的樓宇之間。
喬倫關上窗戶，拉上窗簾，重新躺回沙發。
“呀嘞呀嘞……終於清靜了。”
……
紐約的夜，總是伴隨著警笛和霓虹。
對於彼得·帕克來說，這幾天的生活就像是坐過山車。
先是得到了託尼·斯塔克贈送的新戰衣，然後被拉去德國打了一架。
這套戰衣簡直是作弊。
“ 凱倫，幫我掃描前方街區。”
彼得蹲在帝國大廈的避雷針上，看著下方如流光般的車河。
“正在掃描，彼得。前方三個街區外，第三大道的一家國民銀行正在發生非法入侵。熱成像顯示有一名重型武裝人員和數名人質。”
戰衣裡傳來溫柔的女聲。
“重型武裝？哈，我就喜歡重型。”
彼得手腕一抖，蛛絲黏住對面大樓的邊緣。
身體騰空而起，那種失重感讓他興奮得想大叫。
有了這身裝備，他感覺自己無所不能。
沒有了以前那種捉襟見肘的窘迫，無論是力量輔助還是戰術分析，都讓他處理起犯罪來得心應手。
兩分鐘後。
“轟！”
國民銀行厚重的金庫大門砸在櫃檯上。
幾條粗壯的金屬觸手在煙塵中揮舞。
奧托·奧克塔維斯——章魚博士，正操控著他的機械觸手，將一袋袋美金往那個帆布包裡塞。
周圍的人質縮在牆角瑟瑟發抖。
“晚上好，博士！現在存錢利率不高，但直接去金庫自取是不是太超前了？”
彼得倒掛在天花板上，面罩上的大眼睛縮了一下，鎖定了下方的目標。
章魚博士抬頭，墨鏡後的眼睛裡閃過暴戾。
“又是你……彼……那隻煩人的蟲子。”
“是蜘蛛，節肢動物門，蛛形綱。”
彼得鬆開蛛絲，輕巧地落在不遠處的辦公桌上。
“而且如果你再不放下那些錢，我就要用蛛網把你那幾條鐵胳膊綁成蝴蝶結了。”
“找死！”
一條機械觸手帶著破風聲呼嘯而來，速度快得驚人。
如果是以前，彼得會有些手忙腳亂。
但現在——
“左側攻擊，建議閃避。”
凱倫的聲音響起。
彼得甚至沒有回頭，只是微微側身，那條足以砸碎混凝土的觸手擦著他的肩膀掠過，砸碎了身後的玻璃隔斷。
“太慢了！”
彼得抬手，兩道蛛絲纏繞在機械觸手的關節處。
彼得一個空翻跳到半空，雙腳蹬在另一條襲來的觸手上，借力衝向奧托的本體。
這一拳，他用了七成力。
“砰！”
奧托被這一拳打得倒飛出去，撞在金庫的牆壁上，碎石飛濺。
“看來今天的頭條新聞是‘蜘蛛俠暴打章魚怪’。”
彼得落地，拍了拍手。
“好了博士，乖乖躺著等警察來，或者我們可以聊聊你的髮型設計問題。”
奧托掙扎著想要站起來，但他並沒有露出絕望的表情，反而笑了起來。
那種笑容很陰森，帶著某種得逞的快意。”
彼得背後的寒毛炸起。
“！”
“咻——”
一顆南瓜形狀的炸彈從破碎的天窗丟了下來，正好滾落在彼得腳邊。
“該死！”
彼得本能地向後彈射。
“轟隆！”
爆炸的氣浪將他掀飛，狠狠撞在銀行牆壁上。
那個綠色的身影踩著滑翔機，緩緩降落在金庫門口。
猙獰的面具和讓人不寒而慄的笑聲。
“嘿，小蜘蛛。看來你還在玩這種過家家的英雄遊戲？”
綠魔也來了？
“二打一？這可不符合反派的職業道德。”
彼得從地上爬起來，捂著胸口。
剛才那一下震得他肺部生疼。
“道德？”綠魔把玩著另一顆南瓜炸彈，“我要的是結果。我要看著你像只被踩扁的蟑螂一樣死在陰溝裡。”
局勢逆轉。
一邊是力量極大的章魚博士，一邊是機動性極強且裝備精良的綠魔。
“凱倫，啟動戰鬥模式B。”
彼得擺出防禦姿態。
“收到。蜘蛛臂展開。”
四根金紅色的金屬蜘蛛腿從彼得背後探出，這是他最後的底牌。
“上！”
哈利一聲令下。
章魚博士的兩條觸手封鎖了彼得的左右退路，另外兩條狠狠砸向蜘蛛俠。
與此同時綠魔駕駛著滑翔機俯衝而來，利刃彈出，直取彼得的咽喉。
快。
太快了。
彼得靠著蜘蛛感應和身後的蜘蛛臂勉強招架。
他擋開了章魚博士的觸手，卻被哈利一腳踹在後背。
“砰！”
彼得滾了出去。
還沒等他站穩，章魚博士的觸手已經卷住了他的腳踝，狠狠掄向天花板。
“咚！”
戰衣的HUD介面上全是紅色的警告標識。
“警告：戰衣受損嚴重。左腿伺服電機故障。”
“我知道！”
彼得咬著牙，射出一道蛛網糊住綠魔的臉，試圖爭取喘息的時間。
但哈利只是隨手撕掉蛛網，反手扔出三枚飛鏢。
“噗噗噗。”
飛鏢被戰衣擋住，但爆炸的衝擊力依然將彼得掀翻。
完全被壓制。
即使有斯塔克的新戰衣，面對兩個反派的圍攻，經驗不足的彼得依然顯得狼狽不堪。
他引以為傲的速度在密集的火力網下毫無用處。
“結束了，蜘蛛俠。”
哈利走到彼得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滑翔機懸停在半空，槍口對準了彼得的腦袋。
章魚博士的觸手死死按住彼得的四肢，讓他動彈不得。
“這就是你的下場，孤獨地死在沒人知道的角落裡。”
彼得看著那黑洞洞的槍口，心臟狂跳。
會死。
真的會死。
“凱倫！全功率輸出電擊蛛網！目標——所有人！”
“那會耗盡戰衣能源，並且對使用者造成……”
“照做！！！”
彼得怒吼。
“滋——轟！”
以彼得為中心，恐怖的電流爆發，無差別地轟擊著周圍的一切。
章魚博士慘叫著鬆開觸手，渾身冒煙地倒退。
哈利的滑翔機系統受到干擾，搖晃著撞向牆壁。
彼得也被電得渾身麻痺，但他強撐著一口氣，用盡最後的力氣射出一根蛛絲，黏住頭頂破碎的天窗。
逃。
必須逃。
他像一隻受傷的鳥，跌跌撞撞地衝出銀行，沒入黑暗的雨夜中。
身後傳來綠魔氣急敗壞地怒吼。
“跑吧！小蜘蛛！跑吧！我看你能躲到甚麼時候！”
彼得不敢回頭。
他在高樓間盪漾，動作失去了往日的輕盈，好幾次差點沒抓住蛛絲。
雨水混合著血水順著面具滴落。
他輸了。
輸得很徹底。
那種在復仇者聯盟裡建立起來的自信被粉碎得蕩然無存。
“jojo……”
彼得腦海裡突然浮現出那個總是嫌他煩的身影。
如果是他……如果是那個強得像怪物一樣的喬倫，一定不會像自己這樣狼狽吧？
彼得落在屋頂大口喘息著，看著遠處喬倫所在的大廈方向眼神黯淡。
但他不能去。
他已經給喬倫帶去了太多麻煩。
彼得轉過身，拖著殘破的身軀，消失在茫茫夜色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