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麼計劃?快說!我們該怎麼做?”
他已經迫不及待地想要看到託尼·斯塔克和喬倫·喬斯達的死狀了。
“耐心點喬治,一件完美的藝術品需要精雕細琢。”
“託尼·斯塔克有一個致命的弱,一個將他那脆弱又自大的靈魂牢牢拴在這個世界上的錨。”
“她的名字,叫弗吉尼婭·佩珀·波茨。”
“他的女人?”
“說得沒錯。”
基裡安的笑容變得越發燦爛。
“但我們不能就這麼簡單地殺了她,那太無趣了。”
“我要給她……一次升級,給她注射絕境病毒。讓她在痛苦和烈焰中重生,變成一個連她自己都無法控制的怪物。”
“一個足以親手殺死託尼·斯塔克的強大武器。”
“你想象一下那個畫面,喬治。當託尼·斯塔克發現他最心愛的女人變成了最想殺死他的人。那種絕望……光是想想,就讓我興奮得發抖!”
“然後呢?”
魔多客追問道。
“然後,在他為了拯救失蹤的佩珀而心煩意亂失去理智的時候,我們把他還有他那個討厭的小跟班一起引誘到一個我們選好的地方。”
基裡安眼中燃燒著瘋狂的火焰。
“一座廢棄的海上石油鑽井平臺,怎麼樣?與世隔絕,沒有任何無辜的平民,也沒有神盾局的支援。”
“在那裡,我們會佈下天羅地網,用我最完美的絕境軍團來迎接他們。”
“我們會把他們燒成灰燼,喬治。我們會讓他們從這個世界上,被徹底地抹除,連存在的痕跡都不會留下。”
“哈哈……哈哈哈哈!”
魔多客發出瘋狂的笑聲。
這個計劃太棒了!
他喜歡這個計劃。
......
摩根勒菲周身環繞的綠色魔力平息下來。
那雙眼眸也慢慢黯淡,被一種茫然和空洞所取代。
數百年。
她在不見天日的封印裡日復一日地咀嚼著仇恨。
她耗盡了最後的力量才來到這個時代。
結果卻只是一個烏龍。
她沉默了。
長久地沉默。
“抱歉。”
許久,摩根勒菲將目光轉向了那個少年。
“是我……認錯了。”
呀嘞呀嘞。
總算是搞清楚了。
“你準備怎麼辦?”
這個問題讓摩根勒菲陷入了迷茫。
怎麼辦?
她原本的人生目標就是找到維克多,然後復仇。
現在,目標消失了。
她像一艘在暴風雨中失去了航向的船,漂浮在名為“二十一世紀”的陌生大海上。
“我不知道。”
摩根勒菲的聲音裡帶著脆弱。
“我的時空穿梭器核心被維克多奪走了,我沒有辦法進行時空穿越。”
她頓了頓後說道:“我準備去亞特蘭蒂斯看看。在那裡也許能找到一些線索,或者回家的辦法。”
“WHAT?!”
一聲尖叫打破了這片寧靜。
託尼·斯塔克三步並作兩步衝到摩根勒菲面前。
“你剛才說甚麼?!亞特蘭蒂斯?!”
他的聲音因為過度激動而破了音。
“那個傳說中的失落之城?!柏拉圖記載的那個?!它是真的?!”
摩根勒菲被他這副大驚小怪的樣子搞得心煩意亂。
這張臉實在是太像那個該死的維克多了。
她嫌惡地向後退了一步,對著託尼翻了個大大的白眼。
“我的母親,是來自亞特蘭蒂斯倖存的島嶼之一,阿瓦隆的海公主伊格萊因。”
她的語氣帶著一種與生俱來的高傲。
“你說,它怎麼會是假的?”
託尼徹底宕機了。
阿瓦隆……
海公主……
這些只存在於神話傳說裡的詞彙,從一個剛剛還想殺了自己的女巫嘴裡說出來,衝擊力堪比核彈。
他的大腦在飛速運轉。
失落的文明!
未知的科技!
全新的能量形式!
那裡的海底建築材料是甚麼?
他們的能源系統是怎麼運作的?
他們有網際網路嗎?
無數個問題在他腦子裡翻滾。
“我能一起去嗎?!”
託尼脫口而出。
“我能提供技術支援!資金支援!我還有艘潛水艇!也許潛不了那麼深,但我可以改造它!”
他好似一個推銷員迫不及待地展示著自己的價值。
不過他得到的只有摩根勒菲漠然的眼神。
“不行。”
她拒絕得乾脆利落。
“為甚麼?!”託尼不解地抗議,“我……”
“因為我看到你這張臉就忍不住想打人。”
摩根勒菲毫不客氣地打斷了他。
託尼:“……”
摩根勒菲不再理會這個石化在原地的鐵罐頭。
她轉向喬倫,對著他點了點頭。
那是一個複雜的眼神,包含了歉意、感謝和對同類力量的認同。
“多謝。”
說完,她抬起右手,纖細的手指在身前的空氣中輕輕一劃。
一股墨綠色的魔法能量撕開了一道與喬倫的金色傳送門截然不同的傳送門。
摩根勒菲沒有再回頭,一步跨入了傳送門。
整個空間只剩下喬倫和託尼兩個人。
託尼打破了沉默。
“說真的,”
他摸著下巴,用一種鑑賞藝術品的語氣回味。
“那個女巫身材還真不錯。”
“該凸的地方凸,該翹的地方翹,尤其是那股中世紀的禁慾氣質,簡直……”
喬倫:“……”
呀嘞呀嘞。
這個混蛋,腦子裡的處理器是不是隻用來計算這種東西的?
剛剛還在生死邊緣反覆橫跳,現在就開始對一個差點殺了他的女人品頭論足。
“可惜了,脾氣太暴。”
託尼咂了咂嘴,一臉遺憾。
“她看我的眼神就像看殺父仇人,這可不是一個好的開始。”
喬倫面無表情地看著他。
“閉嘴,屎大顆。”
“嘿!我這是在活躍氣氛!”
託尼不滿地抗議。
“我們剛剛經歷了一場超自然的鬧劇,難道不應該放鬆一下嗎?”
“再說,你難道不好奇亞特蘭蒂斯?阿瓦隆?海公主?這可是能顛覆人類歷史的重大發現!”
“我對淹死在水裡的古人沒興趣。”
“你這人真無趣。”
託尼聳了聳肩,總算把話題拉回了正軌。
“好了,不說那個瘋女人了。”
“他所有的佈置,都被我們和那個女巫攪黃了。”
託尼分析道。
“漢默工業完蛋了,背後的傢伙失去了一個重要的棋子和資金來源。短時間內他應該不敢再有大動作。”
“他會的。”喬倫回應著。
“嗯?”
“像他那種躲在暗處的瘋子,失敗只會讓他更偏執。”
喬倫壓了壓帽簷。
“他會用更極端,更不計後果的方式來報復。”
喬倫討厭這種感覺。
被一個看不見的敵人盯著,像一隻蒼蠅一樣,時不時地飛過來噁心你一下。
打又打不著,趕又趕不走。
麻煩透頂。
託尼沉默了片刻。
“你說得對。”
他點了點頭。
“被動防禦不是我的風格。我們需要主動出擊把他從洞裡揪出來。”
“怎麼揪?”
“我有點線索。”
託尼的表情變得有些古怪。
“說。”
“你還記得那些自爆的傢伙嗎?”
託尼問道,“那種高溫爆炸非常特殊,不是常規炸藥能做到的,它是一種生物能量的失控。”
喬倫靜靜地聽著。
“我以前,交往過一個女朋友。”
託尼的語氣更加不自然了。
“一個植物學家,叫瑪雅·漢森。她的研究方向就是透過基因編碼來重寫生物的修復系統。”
“瑪雅當時提出過一個瘋狂的設想,如果能破解大腦的修復中樞,理論上可以讓人體斷肢再生。但這個專案有一個缺陷,就是極不穩定。”
託尼頓了頓,在腦海中回憶著。
“一旦能量失控,實驗體就會變成一顆行走的炸彈。產生超過三千攝氏度的高溫後自我引爆。”
三千攝氏度的高溫。
和那些傢伙自爆時的特徵完全吻合。
“所以,這件事和你的前女友有關?”
“不清楚。”託尼搖了搖頭,“我和她很多年前就分手了。但那個絕境病毒的理論是她提出來的。如果有人繼承或者竊取了她的研究成果,那麼很可能就是我們現在面對的敵人。”
“A.I.M.……”
託尼的眼神變得銳利起來。
“瑪雅後來加入了一個叫先進思想主控的組織,我查過,這個機構的上屬機構也就是A.I.M.,這不是巧合。”
線索終於連上了,總算不用再像個傻瓜一樣被動挨打了。
“好了,你先回去吧。”
喬倫伸出手,金色光圈在他面前成型,門的另一邊是斯塔克大廈頂層的停機坪。
“你就不能把我直接送到實驗室裡嗎?”託尼抱怨道,“每次都這麼突然,一點儀式感都沒有。”
喬倫沒有回答,只是用眼神示意他趕回去。
託尼撇了撇嘴,拖著冒著黑煙的戰甲,一步跨進了傳送門。
“對了!”
在傳送門關閉的前一刻,他的腦袋又探了回來。
“幫我留意一下那個女巫的動向!亞特蘭蒂斯!這可是個大新聞!”
等他縮回腦袋後喬倫毫不留情地關閉傳送門。
解除映象空間後,他已經回到了自己位於皇后區的臥室。
但他的心情卻平靜不下來。
他脫掉外套,把自己扔在床上,雙手枕在腦後,看著天花板。
被人當猴子一樣戲耍的感覺很不好。
現在有了點兒線索,但主動權不在自己手上。
他只能等。
等託尼·斯塔克從他那堪比銀河系星圖一樣複雜的前女友名單裡,找到那個叫瑪雅·漢森的女人。
然後順藤摸瓜找到A.I.M.的老巢。
這種等待讓喬倫感到一陣莫名的煩躁。
他不喜歡這種無力感。
……
時間就這麼一天天過去。
第一天風平浪靜。
沒有偽裝成外賣員的自爆狂徒。
沒有躲在圖書館角落裡準備同歸於盡的瘋子。
喬倫甚至有些不習慣。
第二天依舊風平浪靜。
他走在放學回家的路上,周圍是喧鬧的學生和車流。
一切都正常得不像話。
太安靜了。
安靜得……讓人毛骨悚然。
喬倫停下腳步,抬頭看了一眼天空。
暴風雨來臨之前,總是格外的寧靜。
那個躲在陰溝裡的怪物定然在憋著甚麼更惡毒,更瘋狂的計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