略作思考的喬倫決定先做飯。
從做飯到吃完，差不多一個小時。
根據剛才手刀的力道判斷，這個狗大戶昏迷的時間也差不多就是一小時。
時間剛剛好。
呀嘞呀嘞，真是完美的計劃。
就在喬倫準備幹活時，急促的手機鈴聲從託尼·斯塔克口袋裡響起。
喬倫嘆了口氣，俯下身，從託尼·斯塔克那身昂貴的西裝內袋裡，掏出一部造型極具未來感的透明手機。
來電y。
他按下了接通鍵。
“老闆，我看到那個喬斯達又回超市了，等了幾分鐘後我進去找他，但這傢伙失蹤了，他是不是發現了甚麼？”
電話那頭傳來哈皮·霍根焦急又困惑的聲音。
“我已經在家裡了。”
電話那頭的哈皮明顯停頓了一下，他的腦子中在處理這個意料之外的資訊。
幾秒的沉默後，一個試探性的、帶著不確定性的稱呼傳來：“……喬斯達先生？”
哈皮的腦子轉不過來。
老闆的電話怎麼會在這個小子手裡？
他不是躲進超市裡去了嗎？
他怎麼回去的？
“他在上廁所，所以沒接電話。”
“啊？”
哈皮一時間沒反應過來。
這個解釋很荒謬，但考慮到自家老闆對這個少年那種偏執地欣賞，好似又在情理之中？
哈皮放棄了繼續深究這個邏輯黑洞。
“好吧，那你記得轉告老闆一聲，我這邊先回去了。”
“嗯。”
通話結束。
喬倫隨手將手機扔回託尼身上，拎著購物袋走進了廚房。
事已至此還能怎麼辦呢？
先填飽肚子再說。
水流沖刷著新鮮的蘆筍和西蘭花。
喬倫拿出那塊有著漂亮雪花紋理的西冷牛排，用廚房紙吸乾表面的水分。
平底鍋燒熱。
黃油滑入滋滋作響，濃郁的奶香開始瀰漫。
他將處理好的牛排平整地放入鍋中。
“滋啦——”
肉排與高溫鐵鍋接觸之時蛋白質迅速焦化，霸道的肉香開始向客廳蔓延。
喬倫回頭看了一眼客廳地毯上那個不省人事的麻煩。
總不能讓他就這麼躺在地上。
喬倫關小了火走出廚房，像拖一條麻袋一樣單手抓住託尼·斯塔克的衣領將他拖到了餐桌旁後順手扔在椅子上。
鬆開手，任由這位億萬富翁的身體軟軟地癱在椅子上，腦袋“咚”的一聲磕在餐桌上。
做完這一切，他回到廚房給牛排翻了個面，繼續享受這難得的烹飪時光。
……
不知過了多久。
濃郁的食物香氣粗暴地將託尼·斯塔克從混沌的黑暗中拽了出來。
他趴在餐桌上只感覺自己腦殼疼，而且後頸也傳來一陣陣鈍痛。
發生了甚麼？
我不是在喬斯達家的客廳嗎？
然後呢？
記憶出現了一段詭異的空白。
他揉著發痛的後頸艱難地抬起頭，視線因為長時間的昏迷而有些模糊。
映入眼簾的是一張平靜到近乎冷漠的臉。
喬倫·喬斯達正坐在他對面。
這會兒正慢條斯理地用刀叉切割著餐盤裡一塊看起來就汁水飽滿的牛排。
“你醒了。”
喬倫將一塊切好的牛肉放進嘴裡咀嚼，然後嚥下。
“你餓暈過去了。”
託尼·斯塔克：“？”
他定睛一看，發現自己面前的餐桌上同樣擺放著一份冒著熱氣的牛排。
旁邊還配著焯過水的翠綠蘆筍和西蘭花。
擺盤精緻得不像一個高中生的手筆，看起來就很有食慾。
餓暈了？
我？
託尼·斯塔克？
那個可以連續在實驗室工作七十二小時不合眼的鋼鐵俠？
這個念頭在他的大腦裡盤旋，感覺荒謬。
但後頸的疼痛和腹中傳來的飢餓感又好似在印證著這個說法的真實性。
恍惚之間，託尼·斯塔克鬼使神差地拿起了刀叉。
管他呢，先吃了再說。
他切下一塊牛排送入口中。
肉質鮮嫩汁水豐盈，火候恰到好處。
味道……居然還不錯。
他開始大快朵頤。
吃到一半，託尼的動作突然停了下來。
他突然站起身，手裡的刀叉“噹啷”一聲掉在餐盤裡。
“不對！”
託尼的腦子終於完成了重啟。
“我來找你是有事情的！甚麼時候說我餓了？”
託尼的手指著喬倫，感覺自己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愚弄和智商上的冒犯。
喬倫抬起頭看了他一眼。
“吃完再說，別浪費糧食。”
託尼·斯塔克張了張嘴，所有質問和怒火都被這句平淡的話給堵了回去。
他看著餐盤裡剩下的一半牛排，又看了看對面那個已經重新低下頭專心對付食物的少年。
一種前所未有的無力感湧上心頭。
他，託尼·斯塔克，天才，億萬富翁，未來的引路人，居然在高中生的家裡被對方用一塊牛排給拿捏了？
他憤憤不平地坐下，拿起刀叉化悲憤為食慾飛快地解決掉剩下的食物。
他一邊進行著激烈的頭腦風暴一邊用力地咀嚼。
吃飽喝足。
喬倫收拾好兩個人的餐盤放進洗碗機，然後給託尼倒了一杯水放在客廳的茶几上。
“說吧，找我甚麼事。”
他率先在沙發上坐下，擺出了一副“我給你三分鐘時間”的姿態。
喝了口水，託尼·斯塔克也從剛才的混亂中徹底恢復過來，重新變回了那個自信驕傲的億萬富翁。
他整理了一下自己那身昂貴的西裝，清了清嗓子。
“A.I.M.，被我從紐約趕去了洛杉磯。”
託尼的下巴微微抬起，帶著炫耀。
“得罪了斯塔克工業的傢伙，別想安然無恙地全身而退。”
喬倫沒有接話，等著他的下文。
“我看到了你摧毀他們布魯克林據點的報告，這份報告來自神盾局，尼克那個老狐狸還想藏著掖著。”
託尼向前傾身。
那雙眼睛裡重新燃起了科學家的狂熱。
“還有最新的一份報告！來自倫敦！我對你的力量很感興趣，喬倫，非常、非常感興趣。”
“當然，最讓我感興趣的……”
託尼的聲音壓低，帶著一種發現新大陸的興奮。
“還有你那個看不見的大傢伙，它的能量反應讀數簡直不可思議。”
他站起身，在客廳裡來回踱步。
最後他停在喬倫面前。
“這次來，是想邀請你去做一個最新研究。”
“來我的實驗室，喬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