託尼·斯塔克結束通話電話俯瞰著紐約市璀璨的夜景。
平日裡,這片由無數燈火構成的星河總能讓他感到一種掌控一切的滿足。
但今晚他只感覺煩躁。
這個小子清楚A.I.M.這個公司不足為奇。
但他又是怎麼知道A.I.M.要對他下手的?
還有那隻貓。
這幾個毫不相關的要素被那個小子漫不經心的串聯了起來。
“派對?”
託尼自言自語,他回想起電話裡那個少年平靜得過分的提問。
那更像是一種確認。
“先生,根據您之前提供的關鍵詞‘貓’和A.I.M.的近期活動軌跡,我交叉比對資料庫,找到了一個關聯人物。”
賈維斯的聲音在房間裡響起。
一張女人的資料投射在託尼面前的空氣中。
菲麗西婭·哈代。
銀白色的長髮,姣好的面容,檔案照片上的她帶著狡黠的微笑。
下面還有一行小字:其父,沃爾特·哈代,代號“靈貓”,國際知名的珠寶大盜,三年前被捕,現關押於萊克島監獄。
“所以,A.I.M.,先鋒科技,想利用這個盜賊的女兒來偷我的東西。”
託尼的邏輯鏈完整了。
“一個很老套的劇本,用父親的自由來脅迫女兒犯罪。但我不明白的是……”
他看向另一塊螢幕上,喬倫·喬斯達那張平靜的學生檔案照片。
“這個小子,是怎麼摻和進來的?”
“先生,根據記錄,菲麗西婭·哈代在一個月前轉學至中城高中,與喬倫·喬斯達是同班同學。”
“巧合?”
託尼在房間裡來回踱步。
事情變得有趣起來了。
A.I.M.,女飛賊,還有一個“普通”高中生。
這三者攪合在一起像一鍋成分複雜但聞起來很危險的燉菜。
強烈的衝動在他心底湧起。
他本能地想把喬倫·喬斯達抓過來,把他丟進一個裝滿感測器的房間裡,從裡到外,從基因到靈魂掃描個遍。
但不行。
那個小子,不是一件可以隨意擺弄的工具。
把這樣的人強行拉進自己的陣營只會適得其反。
更何況,這是他託尼·斯塔克和A.I.M.之間的戰爭。
讓一個高中生捲入這種級別的衝突,傳出去會讓他成為整個超級英雄界的笑柄。
“賈維斯。”
“在,先生。”
“暫停對喬倫·喬斯達的一切監控活動。”
“確認,先生。‘蚊子’計劃已轉為待命狀態。”
“聯絡佩珀,把這件事告訴她。A.I.M.既然想開派對,那我就給他們準備一個最盛大的舞臺。我要讓他們知道,我的東西不是誰都能碰的。至於那個小子……”
託尼看了一眼喬倫的照片。
“等我清理完垃圾,再慢慢陪他玩。”
……
喬斯達宅。
喬倫的視線,從書頁上那隻擁有複雜神經系統的頭足綱動物身上移開。
“他會處理的。”
他的回答簡單到近乎敷衍。
“處理?就這麼簡單?那可是A.I.M.!他們是瘋子!”菲麗西婭的聲音有些失控。
“所以呢?”喬倫反問。
菲麗西婭被這個反問噎住了。
是啊,所以呢?
對這個男人來說,瘋子和普通人並沒有任何區別。
麻煩就是麻煩,沒有等級之分。
“那……那我該怎麼辦?”她的聲音低了下去。
“找個地方躲起來。”喬倫翻過一頁書,“等到事情結束。”
“躲?我能躲到哪裡去?他們知道我的一切!”
“那是你的問題。”
冷酷。
無情。
菲麗西婭感覺自己像是坐了一趟瘋狂的過山車。
上一秒他為她包紮傷口,讓她在絕望中看到曙光。
下一秒他又親手將這絲光亮掐滅。
這個男人可以幫她包紮。
也可以為了不讓自己捲入麻煩,而對她的死活不聞不問。
他的一切行為都遵循著一個唯一的準則,那就是他自己的“平靜”。
菲麗西婭苦笑了一下。
是自己太天真了。
她憑甚麼認為這個“同學”會為了自己去對抗一個龐大的恐怖組織?
“我明白了。”
她站起身,這個動作牽動了傷口,但她已經感覺不到疼痛了,心裡的寒意蓋過了一切。
“謝謝你今晚的收留。我現在就走。”
她朝著門口走去。
每一步都走得很慢,很沉重。
她像一個即將走上刑場的囚犯,在期待著某種奇蹟的發生。
直到她的手握住房門的把手身後也沒有傳來任何聲音。
只有書頁翻動的細微聲響。
呀嘞呀嘞……
總算要清靜了。
喬倫的內心毫無波瀾,甚至還想給自己泡杯茶。
就在這時。
“叮咚——”
門鈴聲響起,突兀地打破了這間屋子裡剛剛建立起來的脆弱寧靜。
菲麗西婭的身體一顫,接連後退數步。
她回頭看向喬倫,那雙漂亮的眼睛裡充滿了極致的恐慌。
是A.I.M.的人!?
喬倫抬起頭合上書,站起身走到了門前。
菲麗西婭緊張地屏住了呼吸,她甚至想開口讓喬倫不要開門。
喬倫沒有理會她的小動作。
視線透過門上的貓眼向外看去。
門外站著的是一個穿著黑色西裝,打著領帶,看起來有些疲憊的亞裔男人。
吉米·吳。
神盾局的特工。
呀嘞呀嘞……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喬倫面無表情地開啟了房門。
“喬斯達先生,晚上好。抱歉這麼晚打擾你,但我們有一些緊急情況需要告訴你。”
吉米·吳的語氣很官方,很客套。
但他的視線卻第一時間越過喬倫,看到了客廳裡那個穿著黑色皮衣、神色緊張、臉色蒼白的銀髮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