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城高中，第二天上午。
“jojo！你昨天去哪了？”
彼得一看到他就衝了過來。
“我給你打了好多電話都沒人接！”
“有事。”喬倫言簡意賅地回答，然後走向自己的儲物櫃。
“甚麼事？”彼得緊跟著問，“不會又是那種……特殊的事情吧？”
喬倫停下腳步，轉頭看了他一眼。
彼得發現自己說錯話了，連忙四處看看，確認沒人注意到他們的對話。
“我是說……”他壓低聲音，“你最近總是神神秘秘的，而且昨天晚上我聽到了很多警笛聲……”
“和你沒關係。”
喬倫從儲物櫃裡取出課本。
“專心上你的課。”
“可是……”
“早上好，帥哥們。”
一個甜美的聲音打斷了彼得的話。
菲麗希婭走了過來，今天她穿著一件白色緊身毛衣和黑色短裙，長長的銀白色頭髮在陽光下閃閃發光。
“昨天想你了呢，喬倫。”她靠近喬倫，故意讓胸口蹭到他的手臂。“要不要放學後來我家？我爸爸今天出差，家裡只有我一個人……”
喬倫面無表情地抽出被她蹭到的手臂，然後繼續收拾自己的東西。
“沒興趣。”
“別這麼冷淡嘛。”
菲麗希婭不依不饒，她伸出手想要摸喬倫的臉。
“我可以教你很多有趣的東西……”
喬倫抓住她的手腕微微用力。
菲麗希婭表情一僵，但很快她又恢復了那種嫵媚的笑容。
“好吧，好吧。”
她搖搖手。
“不過我不會放棄的。總有一天，你會發現我的好的。”
說完，她踩著高跟鞋走開了。
彼得傻傻地看著她的背影，然後轉向喬倫。
“jojo， 你是不是瘋了？”
他壓低聲音。
“菲麗希婭主動邀請你去她家！全校男生都羨慕死你了！”
“那你去，我不告訴格溫。”
“我……”
走進教室。
喬倫找到角落的座位坐下，從書包裡掏出一本關於海洋生物的書籍。
在這些安靜的生物面前，他感到了難得的平靜。
至少魚不會精神控制，不會愛上夜魔俠。
“同學們，今天我們來學習美國曆史上的……”
中城高中的課堂，是喬倫為數不多能找到片刻安寧的地方。
至少理論上是這樣。
上午的最後一節課是物理。
講臺上，老師正唾沫橫飛地講解著量子隧穿效應。
喬倫翻著他那本心愛的《深海脊椎動物圖鑑》，思緒已經潛入了馬裡亞納海溝。
那裡只有安靜的，長相奇特的，為了生存而努力進化的魚。
多好。
呀嘞呀嘞……平靜的生活，真是奢侈品。
就在這時。
“嗡嗡嗡……”
一隻蒼蠅闖入了他的視野。
它懸停在教室的窗外，翅膀以固定的頻率振動著。
不正常的是它的飛行軌跡。
它沒有像普通蒼蠅那樣，進行毫無規律的布朗運動。
它在做勻速直線平移，然後是一個完美的九十度轉彎，接著是懸停。
它的複眼，在陽光下反射出了金屬光澤。
喬倫沒有抬頭，但白金之星已經將那隻蒼蠅的細節都放大了無數倍。
精密的微型渦輪引擎隱藏在翅膀根部。
複眼是多晶體複合攝像頭。
六條腿的末端，是帶有微型吸盤的合金著陸架。
更過分的是，這隻“蒼蠅”還是紅金配色？
託尼·斯塔克。
呀嘞呀嘞……
這傢伙還真是無孔不入。
直接用白金之星把它捏碎？
太簡單了。
也太無聊了。
既然這位斯塔克先生這麼想看，那就讓他看點有趣的好了。
“……所以，基於海森堡不確定性原理和薛定諤方程，我們可以推匯出粒子穿透勢壘的機率。”
物理老師在黑板上寫下了一長串複雜的公式。
“那麼，有沒有同學可以告訴我，如果我們將這個模型應用在一個宏觀物體上，比如，一個人。他要以多大的機率，在不借助任何外力的情況下，一次性穿過這面牆？”
老師推了推眼鏡掃視著全班。
教室裡一片死寂。
連彼得都皺著眉頭在草稿紙上瘋狂計算。
這個問題已經超出了高中物理的範疇。
它更像是一個思想實驗，一個用來打擊學生自信心的玩笑。
“沒有人知道嗎？”
喬倫依舊低著頭魚類圖鑑。
窗外，那隻機械蒼蠅調整了一下角度將鏡頭對準了喬倫。
它想記錄他的一切。
白金之星無聲地浮現在喬倫身後。
它從桌上拿起一支筆。
“刷刷刷刷刷——！”
根本沒有人能看清發生了甚麼。
一行行精妙絕倫的公式，一段段嚴謹到令人髮指的推導過程在紙上顯現。
“刷——！”
白金之星用同樣的速度將這一切抹去。
從書寫到擦除。
整個過程，甚至沒有超過0.5秒。
當一切恢復平靜時，那本筆記本，依舊是那本筆記本。
與此同時，斯塔克大廈。
託尼·斯塔克正像個偷窺狂一樣，死死地盯著面前的螢幕。
那上面顯示的正是“蒼蠅一號”傳回來的實時畫面。
“見鬼，他就不能幹點別的嗎？一上午就在看魚？？？”
託尼·斯塔克灌了一口咖啡。
除了上課，發呆，看魚，這個小子沒有任何異常。
就在他快要失去耐心的時候。
“滋啦——”
螢幕的畫面，突然花了一下。
“賈維斯？怎麼回事？”
託尼坐直了身體。
“先生，訊號傳輸正常，剛才是微型攝像頭的瞬時曝光過載。”
“曝光過載？”
託尼皺起眉。
當畫面恢復正常時，喬倫依舊是那個姿勢，筆記本也依舊是空白的。
“先生，在剛才的0.5 秒內，我記錄到了一組異常的資料殘影。”
“甚麼殘影？放出來！”
主螢幕上，一杆筆憑空懸浮在半空，一張經過無數次計算和修復後，才勉強拼湊出來的、模糊到極點的影象。
那是一片鬼畫符。
不。
那是一堆他媽的……公式？
託尼的眼睛瞪大。
影象模糊不清，但他還是憑藉自己天才的大腦辨認出了其中幾個關鍵的符號。
“賈維斯……再清晰一點！”
“正在嘗試，先生。但原始資料幀丟失嚴重，這是目前能達到的最清晰的程度了。”
託尼死死地盯著那片模糊的字跡。
這是一個關於宏觀物體量子隧穿機率的完整解答！
一個連他自己，都需要花費至少兩分鐘才能寫出來的完美答案！
而這個小子……
不到一秒就寫完還擦除了？
託尼看向另一塊螢幕上的實時監控畫面。
喬倫此刻合上了他的魚類圖鑑，他側過頭朝著窗外蒼蠅的方向瞥了一眼。
託尼·斯塔克感覺自己的血液在衝上了頭頂。
他是在耍自己！
“哈……”
“哈哈哈哈！”
託尼突然神經質地大笑起來，他在房間裡來回踱步，雙手抓著自己的頭髮。
“好，很好！”
“這個小子……他在向我宣戰！”
“賈維斯！”
託尼一揮手，一個更加精密、更加小型的無人機設計圖在他面前展開。
“啟動‘蚊子’計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