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嗡——”
空間撕裂開一道黑洞。
水晶騎著鎖齒狗從中走出,那條巨犬的音叉依然在輕微震動著。
“這就是你說的那個人?”
水晶走到馬特身邊看著他懷裡那個茫然無措的瑪麗。
鎖齒狗湊近瑪麗,鼻子在她身上嗅了嗅。
隨後它抬起頭,對著水晶低聲嗚咽了幾聲。
“鎖齒狗沒有感應到了泰瑞根的殘留痕跡。”
水晶皺起眉頭。
“可能是很久以前的變異,而且她的基因被汙染了。某種人為的精神干預破壞了她原本的能力結構。”
馬特緊了緊抱著瑪麗的手臂。
“你們能治好她嗎?”
水晶仔細觀察著瑪麗那雙呆呆的眼睛。
“需要帶回阿提蘭進行基因分析,我們的科技可以修復大部分的後遺症,但我不保證她能恢復記憶。”
馬特有些顫抖,這也許是自己最後一次見到瑪麗。
無論水晶他們對她做甚麼,帶回來的都不會再是他認識的那個女人。
“叔叔,你為甚麼哭了?”
瑪麗伸出手,笨拙地想要湊到馬特的臉頰上。
馬特抓住她的手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沒有甚麼。”
他的聲音沙啞。
“你要跟這位姐姐走了,去一個很好的地方。”
“我不想走。”
瑪麗搖搖頭,緊緊抓著馬特的手。
“我想和叔叔在一起。”
“好姑娘,聽話。”
他輕撫著瑪麗的頭髮。
“叔叔不能照顧你,但是姐姐可以。”
水晶走上前蹲下身子,用最溫和的語氣對瑪麗說話。
“小妹妹,我叫水晶。我們要去一個很漂亮的地方,那裡有很多和你一樣特別的人。”
“特別?”
瑪麗歪著頭。
“對,特別。”
水晶微笑著伸出手。
隨著她手指的輕微動作,空氣中的水分凝聚成一朵精緻的冰花。
“就像這樣。”
瑪麗的眼睛亮了,她接過冰花,臉上露出孩子般純真的笑容。
“好漂亮!我也能做到嗎?”
“當然可以。”
水晶溫柔地點頭。
“但是需要學習。”
瑪麗站起身,有些不捨地回頭看了看馬特,然後走向水晶和鎖齒狗。
“謝謝你們照顧她。”
馬特對水晶說道。
“這是我們的責任。”
水晶看向喬倫。
“我們的約定?”
“一筆勾銷。”
鎖齒狗發出震動,空間開始扭曲。
“再見,叔叔!”瑪麗揮揮手,聲音裡帶著孩子特有的天真。
然後她們消失在了黑洞之中。
天台上,只剩下喬倫和馬特兩個人。
馬特跪在地上雙手撐著地面。
“我又一次沒能保護她,我發誓要保護的人,最後都……”
“她還活著。”喬倫打斷了他,“而且安全。”
“但她不記得我了!”
“她不記得我們曾經的一切!”
“那又怎樣?你想要她記得的,是那些痛苦、仇恨和瘋狂嗎?”
馬特愣住了。
“有時候,忘記也是一種解脫。”
喬倫轉身準備離開。
“至少,她現在可以重新開始了。”
對於某些人的優柔寡斷,喬倫已經見怪不怪了。
他不喜歡殺人,但像靶眼這種傢伙,喬倫毫無心理負擔。
或者說想殺自己的人,動起手來都沒有心理負擔。
彼得年紀不大,心智不成熟,哪怕他逮到之前槍擊本叔的人也只是狠狠揍了一頓。
夜魔俠,一個生活在地獄廚房見慣生死的傢伙居然還有著不殺原則。
把人丟去警局,丟去監獄。
被人撈出來繼續在地獄廚房打家劫舍,傷天害理。
然後又一次逮到對方丟進警局送去監獄,如此反覆。
這是在浪費時間,一勞永逸永遠是最佳解決辦法。
思索間,喬倫回到了自己家門口。
房子看起來和之前沒甚麼區別,但裡面已經被徹底翻修過了。
那些工程車都已經離開,只有一輛黑色轎車停在路邊。
吉米·吳從車裡走出來,手裡拿著一串新鑰匙遞給喬倫。
“我們更換了所有的門鎖、窗戶和部分牆體結構。”
喬倫接過鑰匙,上下打量著吉米。
“順便也安裝了監聽裝置?”
吉米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
“我們嚴格按照隱私保護法進行作業。”
“是嗎?”
喬倫沒有在說話,直接推開門走進屋內。
屋子裡煥然一新。
傢俱都被重新擺放,牆壁重新粉刷,連地板都更換了材質。
白金之星的身影在他身後浮現,開始進行全方位掃描。
甚麼都沒有。
這反而讓喬倫更加警覺,神盾局的那幫人會這麼遵守法律?
“關於那件事。”
吉米跟在他身後。
“那個精神控制者你們找到了嗎?”
喬倫在沙發上坐下,考慮著是否要透露多少資訊。
“找到了。”
“她人呢?”
“被人帶走了。”
吉米皺起眉頭。
“甚麼人?”
“不重要的人。”
喬倫擺擺手。
“那個女人叫瑪麗·沃克,代號傷寒瑪麗。是金並的死忠粉絲,多重人格,專門為他做些見不得光的事情。”
“多重人格?”
“對。”喬倫點點頭。“四重人格,每個都有不同的能力和性格,擅長精神控制和暗殺。”
吉米在手機上快速記錄著。
“她的能力範圍有多大?”
“至少十公里。”
喬倫故意誇大了資料。
吉米的表情變得嚴肅,這種級別的威脅已經足以列入神盾局的最高警戒名單。
“她現在在哪裡?”
“不知道。”喬倫撒謊道:“帶走她的人沒有留下任何資訊。”
吉米顯然不完全相信,但他也沒有繼續追問。
“我想邀請你週末到我們的基地進行一次詳細的彙報。”
他試探性地開口。
“關於這次事件以及你遇到的其他……”
“不去。”
喬倫直接拒絕。
“我們可以提供……”
“我說了,不去。”
吉米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然後點點頭。
“我明白了。”他收起手機。“如果你改變主意,隨時可以聯絡我。”
“不會的。”
吉米走到門口,突然回頭。
“喬斯達先生,您現在正處於一個非常微妙的位置。”
他的語氣變得認真。
“有很多組織和個人都對您產生了興趣。神盾局至少還遵守法律,但其他人就不一定了。”
“是威脅嗎?”
“是友善的提醒。”吉米攤開手,“我們是同一邊的。”
“我只站在我自己這邊。”
吉米苦笑了一下,然後離開了。
喬倫鎖上門,重新讓白金之星檢查了一遍房子。
確認安全後,他才真正放鬆下來。
呀嘞呀嘞,總算可以安靜地睡個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