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倫拍了拍馬特的肩膀後從他身邊走了過去。
直接面對那個精神狀態不正常的女人。
“你們的感情糾葛我沒興趣聽，我只想問你一件事。”
瑪麗饒有興致地看著他，好似在期待他會說出甚麼求饒的話。
“那些被你控制的普通人會怎麼樣？”
“哦？你關心那些螻蟻？”
瑪麗笑得更開心了。
“放心，他們只是睡著了而已。我的精神控制在沒有持續指令的情況下，效果最多維持幾個小時。”
“等他們醒來，只會以為自己做了個噩夢，甚麼都不會記得。”
她頓了頓，舔了舔自己鮮紅的嘴唇。
“不過……如果你試圖反抗的話我說不定會改變主意。”
“讓他們一個個地從這棟樓上跳下去。為你舉辦一場盛大的血肉模糊的葬禮。怎麼樣？是不是很藝術？”
喬倫點了點頭。
“我明白了。”
“也就是說，只要讓你閉嘴所有麻煩就都解決。”
最後一個字剛出口，白金之星的身影已經出現在瑪麗的身後。
快！
太快了！
瑪麗的瞳孔一縮，毫不掩飾的殺意鎖定了她！
能夠使用精神力控制他人的傷寒瑪麗察覺到自己背後突然出現了一個詭異的人形生物。
她想轉身，想回頭。
想用自己的精神控制能力拿下背後的那個神秘生物為己所用。
但來不及了。
白金之星的拳頭已經高高揚起。
“等等！不要！”
察覺不對馬特出聲阻攔，他不能眼睜睜地看著喬倫殺了瑪麗！
無論她做了甚麼，無論她變得多麼瘋狂，她依舊是那個曾經和他相愛，那個在他懷裡哭泣，那個他也曾發誓要保護的女人！
他猛地朝前撲去想要阻止這致命的一擊。
但喬倫早就預料到這個戀愛腦會阻止。
就在馬特啟動之時，喬倫的左腿悄無聲息地橫掃而出，精準地絆在了馬特前衝的路線上。
“砰！”
夜魔俠，地獄廚房的守護神，就這麼毫無防備地，被一記簡單的絆馬索結結實實地摔了個狗啃泥。
他的臉和堅硬的水泥地面來了一次親密接觸。
“嗚——！”
馬特發出一聲悶哼，感覺自己的鼻子可能斷了。
“尤拉！”
一個從未聽過的低吼在她耳邊響起。
緊接著，一隻砂鍋大的拳頭在她的感知裡不斷放大。
“轟——！！！”
傷寒瑪麗連慘叫都沒能發出一聲，整個人旋轉著橫飛了出去。
白金之星的力道控制得妙到巔毫。
這附帶了波紋的一拳強行震盪了她的大腦。
效果類似於腦震盪。
簡單，粗暴，有效。
“瑪麗！”
剛剛從地上爬起來的馬特發瘋似的衝了過去，將那個不省人事的女人抱在懷裡。
他顫抖著伸出手，探了探瑪麗的鼻息。
還有呼吸，心跳也還算平穩。
只是徹底暈死過去了。
“你對她做了甚麼？！”
“只是讓她安靜一會兒。”
“你……”
馬特氣得渾身發抖。
理智告訴他喬倫手下留情了，但情感上他無法接受。
“你根本不懂！”
馬特的聲音沙啞而痛苦。
“你不知道她經歷了甚麼！你不知道她有多痛苦！”
“我知道。”
喬倫的回答，讓馬特愣住。
“她很痛苦，也很可憐。”
喬倫走到他面前，低頭看著他懷裡的女人。
“但是，這不能成為她傷害別人的理由。更不能成為她拿幾百個無辜者的性命來威脅我的理由。”
“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這句話我一直覺得很有道理。她選擇了為金並復仇，選擇了與我為敵，那她就要承擔選擇的後果。”
馬特張了張嘴。
是啊……
瑪麗是受害者。
但那些被她精神控制的普通人又何嘗不是受害者？
那些被無辜者又做錯了甚麼？
他一直糾結於瑪麗的痛苦，卻下意識地忽略了她正在製造新的痛苦。
“你打算怎麼辦？”喬倫問道：“把她送去精神病院？還是交給警察？”
“不……”
馬特下意識地搖頭。
“精神病院或者監獄都關不住她，她的能力已經暴露了，神盾局那些人會把她當成實驗品……”
“那你想怎麼樣？繼續把她藏起來，等她下一次發瘋，再出來傷害更多人？”
馬特沉默了。
他發現自己陷入了一個死迴圈。
喬倫嘆了口氣。
麻煩。
這兩個人，從頭到腳都散發著麻煩的氣息。
他從口袋裡，掏出了一塊石頭。
是異人族公主水晶留給他的“傳音石”。
石頭表面泛起一層光暈。
另一邊。
正在異人族某個秘密基地裡，焦頭爛額地指揮著族人，在全球範圍內搜尋“一個能操控動物的女人”的水晶，突然察覺到身上傳音石的震動。
她精神一振，找了個安靜的角落拿出了自己的那一塊。
“喂？”
一個帶著不耐煩的聲音從石頭裡傳了出來。
“是我。”
“恩……你要找的那個女人，我們已經有了一些線索，但是……”
“不用找了。”
“啊？”
“那個麻煩現在在我手裡。”
喬倫看了一眼馬特懷裡的瑪麗。
“一個精神有問題的女人，能力是精神控制，或者說心靈感應，有四重人格。”
這個能力聽起來很像泰瑞根變異的產物。
難道又是一個流落在外的野生異人？
“她是你們的人嗎？”
喬倫問道。
“我……我不確定。”
水晶謹慎地回答。
“但她的能力特徵，很符合新生異人的某些表現。我需要見到她本人，或者獲取她的基因樣本才能最終確認。”
“很好。”
喬倫點了點頭，他找到了一個處理這個麻煩的完美方法。
“我現在給你一個地址。你帶著你的狗過來把這個女人帶走。她是死是活，是改造成才，還是切片研究都隨你們的便。”
喬倫結束通話了傳音石的通訊。
他看著一臉茫然的馬特，平靜開口。
“我幫她找了個好去處，一個與世隔絕，科技發達，而且專門處理各種超能力者爛攤子的地方，他們會治好她的。”
馬特怔怔地看著喬倫。
“我不能把她交出去……”
“那你自己處理，或者我現在就徹底解決掉她，永絕後患。”
馬特知道喬倫不是在開玩笑。
如果自己再猶豫這個黑髮少年真的會動手。
離譜的是自己還打不過他。
就在這時。
一聲微弱的呻吟從馬特懷裡響起。
瑪麗的眼皮輕輕顫動了幾下，緩緩地睜開。
她的眼神不再是之前的瘋狂和怨毒。
也沒有了主人格的溫柔。
那是一片像初生嬰兒般乾淨的空白。
她看著抱著自己的，穿著紅色緊身衣的男人，歪了歪頭。
“叔叔……”
她開口，聲音怯生生的，像個五六歲的孩子。
“你是誰呀？這裡是哪裡？”
喬倫的眉頭挑了一下。
呀嘞呀嘞……
失憶了？
白金之星那一拳好像用力過猛，把她某個負責記憶的人格給打沒了？
這下更有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