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城高中的氛圍比平時要沉悶許多。
學生們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
壓低了聲音竊竊私語，交頭接耳的頻率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高。
每個人臉上都帶著一絲後怕與不安。
話題無一例外。
都圍繞著昨晚地獄廚房的“騷亂”。
“你聽說了嗎？昨晚地獄廚房那邊，好像發生了恐怖襲擊！”
“我叔叔是紐約警局的，他說現場跟地獄一樣，死了好多人……到處都是那種穿著忍者服的瘋子，子彈都打不穿！”
“新聞上都播了，官方說法是黑幫火併引發了煤氣管道連鎖爆炸，但那場面看起來根本不像……我表哥住在地獄廚房邊緣，他說他看到了金色的光，像太陽一樣！”
“得了吧，還太陽，你表哥是高達看多了吧？”
這些雜音自動被喬倫的大腦過濾。
他面無表情地穿過人群走向自己的儲物櫃。
“jojo！”
熟悉的聲音在身後響起。
彼得·帕克快步追了上來。
他的臉色有些蒼白，眼眶下是掩飾不住的黑眼圈。
身上的T恤衫看起來也有些褶皺，像是隨手從衣櫃裡抓出來就套上了，顯然昨晚對他而言同樣是個不眠之夜。
“昨晚……你……”
彼得湊近了，聲音壓得極低。
眼神裡充滿了複雜的情緒。
“那個劇院裡……你沒事吧？”
“那個怪物，還有金並和後面那個組織……”
彼得有些語無倫次，他有太多問題想問。
那個怪物到底是甚麼？
它被消滅了嗎？
還有最後出現的鋼鐵俠……
他不知道該如何組織語言，才能表達出自己心中那份震驚。
“這重要嗎？彼得。”
“做好你自己。”
說完，喬倫便轉過身拉開了儲物櫃的鐵門。
“……”
彼得張了張嘴，所有的話都被堵了回去。
他明白喬倫的意思。
他是蜘蛛俠，他是紐約的好鄰居，他有他自己的戰鬥。
而喬倫，有他自己的。
他們是朋友，但在那條界線之上有些東西不必言明，更不必分擔。
就在這時，一道戲謔的悅耳女聲飄了過來。
“喲，這不是我們‘可愛’的喬斯達同學嗎？”
喬倫關儲物櫃的動作頓了一下。
呀嘞呀嘞。
麻煩又來了。
一道窈窕的身影斜斜地倚在了旁邊的儲物櫃上。
姿態隨意，卻吸引了走廊裡至少一半的目光。
菲麗西婭又冒了出來。
一頭白色長髮如同月光般柔順。
緊身的牛仔褲勾勒出驚人的曲線，一件簡單的白色T恤被她穿出了高階定製的感覺。
她那雙碧綠色的眸子，像貓一樣，閃爍著狡黠而迷人的光芒。
“怎麼了？昨晚沒睡好嗎？”
她伸出手指，指尖塗著亮黑色的指甲油，似乎想要去觸碰喬倫那彷彿與頭髮長在一起的帽簷。
“黑眼圈都快掉到地上了。難道是去拯救世界了？”
她的語氣輕佻，像是在開一個無傷大雅的玩笑。
但那雙貓一樣的眼睛裡，卻閃爍著探究的光。
彼得·帕克緊張得手心冒汗。
這個新轉學來的菲麗西婭對喬倫似乎抱有非同尋常的“興趣”。
喬倫沒有理會她，徑直將書包塞進櫃子。
“砰”的一聲關上櫃門。
他甚至懶得看她一眼，轉身就要離開。
“哎，別這麼冷淡嘛。”
菲麗西婭的身影像貓一樣靈巧地一晃，擋在了他的面前。
她雙臂環胸，身體微微前傾。
一股混合著高階香水與少女體香的氣息撲面而來。
“我只是好奇。”
她壓低了聲音，只有兩（三！）人能聽見。
“昨晚地獄廚房那麼大的動靜，你這種喜歡‘安靜’的人，應該不會錯過吧？”
喬倫腳步停下，目光落在了菲麗西婭的臉上。
“我不知道你在說甚麼。”
“是嗎？”
菲麗西婭的笑容更盛了，她伸出食指，輕輕點了一下自己的嘴唇。
“那可真巧，我昨晚剛好也在那附近，看到了一些……很有趣的‘煙火’。”
她眨了眨眼，那雙綠眸裡流淌著一絲危險的興奮。
“金色的煙火。非常漂亮。”
……
放學的鈴聲如同解脫的福音。
喬倫第一個走出了教室。
他拒絕了彼得“一起去吃個披薩順便對對作業”的邀請，一個人走在皇后區熟悉的街道上。
街道兩旁的梧桐樹投下斑駁的光影。
空氣中飄著鄰居家草坪剛修剪過的清新味道。
一切都充滿了生活的氣息，寧靜而平和。
他只想過平靜的生活，但麻煩卻像聞到血腥味的鯊魚一樣，一波接著一波地湧來。
手合會，金並，神盾局，鋼鐵俠，現在又多了個目的不明又探頭探腦的小賊貓。
他甚至開始懷念起前些日子，那些只需要和作業、書籍搏鬥的單純時光了。
至少微積分題更不會在他家門口蹲點。
思考間，喬倫已經走到了自家所在的街道。
就在他即將拐進自家門前的小路時，他的腳步猛地停住。
街道對面。
一輛道奇挑戰者靜靜地停在路邊。
車裡有兩個人。
從早上出門到他現在回來一直在這裡。
他們的呼吸平穩，心跳沉緩，是受過專業訓練計程車兵。
他們的視線正透過深色的車窗玻璃鎖定著自己。
神盾局的人？
尼克·弗瑞那個獨眼龍終究還是不放心。
喬倫抬起手將帽簷向上推了推。
他沒有隱藏自己的發現，只是平靜地與那輛車對視著。
呀嘞呀嘞。
連家門口，都變得不“乾淨”了。
而就在他與那輛監視車無聲對峙的瞬間，他口袋裡的手機震動起來。
是一個陌生的加密號碼。
喬倫皺著眉接起電話。
“喂。”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他意想不到的聲音。
輕佻、自信，還帶著一絲玩味。
“嗨，酷小子。別緊張，那些不是我的人。”
是託尼·斯塔克。
“說真的，弗瑞的品味總是這麼……實用主義。我的話，至少會用一輛阿斯頓馬丁，那樣看起來會更酷一點。”
喬倫只是靜靜地聽著。
電話那頭的託尼·斯塔克似乎也不需要他回應，自顧自地說了下去。
“怎麼樣，有興趣來斯塔克工業坐坐嗎？我保證，我的咖啡比你家門口那幫人的速溶咖啡好喝一萬倍，而且我的實驗室裡，有些東西可能比你的微積分作業更有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