託尼·斯塔克臉龐在賈維斯的報告聲中出現了一絲愕然。
無法讀取？
他的戰甲，整合了斯塔克工業最頂尖的生命探測與能量分析模組。
但現在賈維斯告訴他眼前這個看起來最多隻有十七歲的少年，在他的掃描下是一片無法解析的空白資料？
這比掃描到一顆即將爆炸的核彈還要讓他感到不安。
託尼拉響了最高階別的警報，但他臉上的表情卻變得更加高傲。
他絕不會在任何人面前暴露出自己的驚駭。
“酷小子，看來我的掃描器需要更新換代了。”
託尼聳了聳肩，語氣輕鬆地說道：“通常來說，只有幽靈才會出現這種讀數。你確定你不是從哪個墓地裡溜達出來的嗎？”
作為風暴中心的喬倫目光越過了擋在身前的託尼·斯塔克，平靜地看著獨眼局長。
“我每天需要睡足八個小時，現在已經很晚了。而且，”喬倫頓了頓，“我的微積分作業還沒寫完。所以，有甚麼事，明天再說。”
隨著喬倫說完，整個場面陷入了一種詭異的寂靜。
尼克·弗瑞似乎都因為這句話而卡頓了一下。
瑪利亞·希爾的嘴角控制不住地抽搐，差點破壞了她那張萬年不變的冰山臉。
就連託尼·斯塔克，那個習慣了用俏皮話掌控全場的男人一時間也找不到合適的詞來回應。
作業？
他剛剛單槍匹馬解決了一場超自然災難！
現在卻告訴他們，他急著要走是因為……作業沒寫完？
託尼和尼克·弗瑞下意識地三眼對視。
從對方的眼神裡，他們都讀出了同一種情緒——荒謬。
一種前所未有的，混雜著無語與離譜的荒謬感。
這小子究竟是真的腦回路異於常人，還是在用一種他們無法理解的方式表達著極致的蔑視？
“哇哦。”
託尼最先打破了沉默，他吹了聲口哨。
“看來中城高中的學業壓力比我想象中還要大。弗瑞，也許我們該向教育部提提建議了。”
他表面上在開玩笑，但戰甲內部，賈維斯已經在他開口的瞬間調取了所有關於喬倫·喬斯達的公開資料。
家境優渥，父母是常年環遊世界的歷史學家。
在校成績優異，除了揍老師和吃霸王餐外沒有別的不良記錄。
社交圈子極小。
除了一個叫彼得·帕克的同學幾乎沒有朋友。
性格評價大多是“孤僻”、“不好惹”、“氣場很強”。
一份乾淨到堪稱完美的履歷。
但結合今晚發生的一切，這份完美本身就是最大的疑點。
“弗瑞，”託尼的聲音透過私人頻道直接傳入弗瑞的耳麥，“讓他走。”
“斯塔克，你清楚你在說甚麼嗎？他是一個行走的‘未知’，把他放回人群裡就像把一管不穩定的硝化甘油丟進幼兒園！”
“恰恰相反。”
託尼的聲音冷靜了下來。
“他不是硝化甘油，他是一顆核彈。你見過誰會去嘗試控制一顆正在倒計時的核彈嗎？我們現在要做的是搞清楚他的訴求。”
“而他現在的訴求。”
託尼的視線重新落回喬倫身上。
“很明確，就是回家，寫他那該死的作業。”
“賈維斯的初步心理側寫顯示，他沒有主動攻擊性，甚至對沖突表現出極度的厭惡。”
“今晚的一切，更像是被迫反擊。這種人，有底線，有原則，可以溝通。”
“把他逼到對立面，對我們沒有任何好處。你的超級男孩樂隊需要這種力量，而不是一個潛在的敵人。後續的對接工作交給我。”
弗瑞沉默了。
他盯著託尼看了很久，腦海裡翻湧著無數的計算與權衡。
他知道託尼說的是對的。
用強硬手段是最愚蠢的選擇。
就像軍方對浩克那樣。
但他身為神盾局局長的本能，讓他無法容忍任何脫離掌控的因素。
最終理智壓倒了本能。
“好吧。”
弗瑞緩緩開口。
“斯塔克，他是你的‘專案’了。如果他搞出任何亂子，我會把賬單寄到斯塔克工業。”
“樂意之至。”
託尼臉上重新掛上了那副招牌式的笑容。
弗瑞抬起手，對著周圍的特工做了一個撤銷戒備的手勢。
包圍圈出現了一個缺口。
喬倫從始至終都沒有理會那兩人之間的“暗中”交流。
他只是在得到許可後邁開腳步，雙手插兜，如同一個放學晚歸的普通高中生從鋼鐵俠的身邊走過，融入了遠處的夜色裡。
託尼看著他消失的背影，摸了摸被頭盔包裹的下巴。
“一個有趣的傢伙。”
喃喃自語一句的鋼鐵俠啟動了推進器，化作一道紅金色的流光消失在天際。
現場只剩下了神盾局的人馬和一片狼藉。
“長官！”
一名特工快步跑到弗瑞身邊，臉色凝重地彙報道，“我們在外圍布控時抓捕的所有手合會忍者……就在剛才，全部化為了黑灰，甚麼都沒剩下！”
弗瑞的臉色瞬間沉了下去。
“進去看看。”
他對著身後的行動小隊下令。
“把裡面的東西，不管是活的還是死的都給我帶回來。”
“是，長官！”
數名特工立刻衝進了那座如同怪獸巨口般的廢棄劇院。
沒過多久，通訊器裡就傳來了他們驚疑不定的聲音。
“報告長官，發現一具屍體……是高夫人。”
“生命體徵消失，死因不明。但她的七竅都在流血，死狀很詭異。”
“另外，我們找到了威爾遜·菲斯克，他還活著，只是被打暈了過去。是否執行逮捕？”
“全部帶回來。”
弗瑞冷冷地命令道，“屍體直接送往法醫實驗室，讓科爾森親自盯著。至於金並……把他送進孤島監獄，用最高階別的許可權關押。”
“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