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倫壓了壓帽簷。
他察覺到身體有一種沉重的疲憊感。
不只是波紋能量過度消耗帶來的身體負擔，更是精神上的。
白金之星·世界。
怪不得他總是覺得白金之星的速度“不該如此”。
那並非單純的快，而是一種對時間本身的超越與干涉。
只是直到今天這扇門才真正為他開啟。
獸的泯滅讓高夫人的生命氣息逐漸消散，金並現在也變成了殘廢。
強撐著疲憊軀體的喬倫轉身就要離開，就在他剛踏出劇院。
“吱——！”
刺耳的輪胎摩擦聲劃破夜空。
數輛通體漆黑沒有任何標識的SUV從街道的各個方向駛來組成了一道鋼鐵的包圍圈，將他困在中央。
車門齊刷刷地開啟。
數十名穿著黑色戰術背心，手持特製突擊步槍的特工魚貫而出，動作整齊劃一沒有半點多餘的聲音。
他們沒有喊話，只是用黑洞洞的槍口沉默地對準了包圍圈中心的那個少年。
一道高挑的身影從為首的車輛上走了下來。
瑪利亞·希爾，穿著一身幹練的黑色制服，表情比她手中的平板電腦螢幕還要冰冷。
“喬倫·喬斯達。”
“根據世界安全理事會指令與國土戰略防禦攻擊與後勤保障局內部條例第17條，你被認定為未登記的強能力個體，並與特級恐怖襲擊事件直接相關。我要求你立刻放下所有抵抗跟我們走。”
喬倫的目光從那些特工身上掃過，最後落回希爾臉上。
剛乾掉了一個瘋子又來了一幫走狗。
“我拒絕。”
他甚至懶得多說一個字，抬腳便準備從包圍圈的縫隙中穿過。
“這不是請求。”
希爾的語氣沒有絲毫變化，她抬起了手準備下達強制執行的命令。
“別緊張，希爾。”
沙啞的聲音從她身後傳來。
尼克·弗瑞那穿著黑色長風衣的身影如同幽靈般出現。
那隻獨眼從始至終都鎖定在喬倫的身上。
“你總不能指望用幾支癢癢撓，去給一頭哥斯拉搔癢吧？”
他走到喬倫面前，相隔五步的距離停下。
“很精彩的煙火秀，孩子。”
弗瑞的目光掃了一眼身後那座已經半塌的劇院。
“順便幫我們解決了一個大麻煩。但是，你也相當於在這座城市的上空點燃了一顆太陽。現在所有生活在黑暗裡的東西，不管是小飛蛾還是別的甚麼玩意兒都會被吸引過來。”
喬倫停下了腳步。
“那不關我的事。”
“當你把餐桌掀了，你就不能假裝滿地的狼藉和你無關。”
“現在整片池塘的鯊魚都聞到了血腥味，這讓它變成了我的事。而很不幸，孩子，這也讓它變成了你的事。”
劇院內。
彼得的蜘蛛感應突然嗡嗡作響。
“我們得走了。”
他當機立斷架起夜魔俠的胳膊。
夜魔俠也“聽”到了外面那圈沉默而致命的心跳和對話。
“FBI的人？”
“不，”夜魔俠感受著那股熟悉的，冰冷而高效的氣息，“比那更麻煩。”
他們藉著廢墟的掩護，從劇院後牆一個被金並撞出的破洞裡鑽出，悄無聲息地消失在夜色中。
……
“我的話說完了。”
喬倫的耐心正在告罄，“讓開。”
他再次邁步，準備直接從弗瑞身邊走過去。
“恐怕不行。”弗瑞的聲音變得低沉，“在你搞出更大的亂子之前我需要知道你到底是甚麼。以及，你站在哪一邊。”
數十名特工的神經瞬間繃緊，手指搭在了扳機上。
空氣中的火藥味與塵埃氣息因為這句對話而變得更加凝重。
喬倫的目光沒有絲毫波動。
他的視線，只是平靜地落在尼克·弗瑞那隻獨眼上。
那眼神彷彿在說：你們可以試試。
弗瑞讀懂了。
“我再說一次，讓開。”
他的腳又向前踏了半步。
希爾的手已經舉到了半空，但她遲遲無法揮下。
直覺在她的腦海裡瘋狂鳴叫，警告她那將是一個無法挽回的錯誤。
弗瑞的獨眼微微眯起，他知道常規的威懾已經失效了。
“好吧，孩子。”
弗瑞忽然舉起了雙手做出一個投降的姿態。
“我們各退一步，你不想跟我們走，可以。但你也不能就這麼離開。在我請的‘專家’給你做個無害評估之前，我們哪兒也去不了。”
也就在弗瑞話音落下的瞬間。
“嗡——”
一陣呼嘯聲從紐約市的夜空深處傳來，紅色流光拖著長長的尾焰劃破天際的陰雲！
所有神盾局特工下意識地抬頭望天。
希爾的臉上，也終於露出了一絲如釋重負的表情。
只有弗瑞，他始終沒有離開過喬倫的臉，試圖從上面捕捉到哪怕一絲一毫的情緒變化。
但他失望了。
那個少年只是微微抬了下頭，臉色除了慣有的不耐煩之外再無他物。
那道紅色流光在先是一個漂亮的空中懸停。
推進器噴射出的熾熱氣流將地面的灰塵與碎石吹得四散飛揚。
緊接著垂直下落。
“咚！”
一個由紅金兩色塗裝的金屬戰甲組成，充滿了力量感與科技美學的身影以經典的超級英雄半跪姿態降臨在喬倫與神盾局的包圍圈之間。
機械運轉的精密聲響中他緩緩站直了身體。
胸口那圓形的方舟反應堆散發著柔和而明亮的藍光。
“哇哦。”
一道帶著幾分輕佻的男聲從面甲下傳來。
“看來我錯過了派對最精彩的部分。弗瑞，你每次都這樣，只在需要清理爛攤子的時候才想到我。”
鋼鐵戰甲那雙亮著白光的電子眼掃過周圍狼藉的戰場，最後精準地鎖定了那個唯一還站著的，與周圍緊張氣氛格格不入的少年。
“所以，這位穿著高中生校服，還把帽子縫在頭上的酷小子，就是你說的‘大麻煩’？”
“咔噠。”
金屬面甲向上收起，露出了託尼·斯塔克那張全世界都認識的臉。
“賈維斯，掃描分析。”
【正在掃描，先生。】
【生命體徵……無法讀取。能量反應……無法讀取。其生物場存在未知干擾，無法進行深度分析。】
【建議保持安全距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