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尼根好好看看,磐石堡不靠恐懼統治也能經營得更好。”
莉亞笑了,“輪崗嗎?挖完煤去鏟屎?
讓他見到磐石堡方方面面的樣子,然後感化他?
Oh,卡莉,你真是個理想主義者。”
“理想主義者活不到現在。”
卡莉斯塔把照片攤開在桌上,一邊看著圖裡讓人眼熱的煤田,一邊說,
“我是現實主義者。
而現實是,我們需要更多人,更多手,更多腦子。
尼根是個人才,浪費了可惜,我還準備以後派他出外勤呢。”
畢竟原劇情裡,尼根能臥底低語者幹掉阿爾法,那思路再開啟一點,後面他能不能打入聯邦或者CRM呢?
“如果尼根再反呢?”
“那就殺掉。”卡莉斯塔說得很平靜,“但在這之前,給他個機會,也給未來的其他人看——
在我們這兒,哪怕你是個混蛋,只要肯幹活,也能有口飯吃。
這比甚麼宣傳都有用。”
在場的狄安娜等人都面無異色,哪怕露西兒就在民政部。
莉亞點了點頭,這麼一看確實合理,“挖煤是重體力活,又髒又冷,適合俘虜,制定個積分標準吧。”
眾人不約而同地看向牆上的積分制度表。
表格詳細列出了各種勞動對應的積分:站崗一小時2分,修理一臺裝置1-5分,參與危險外勤20-200分等等。
做同樣的勞動,俘虜的積分只有正常居民的一半,但積累到一定數值可以申請改善待遇。
卡莉斯塔握著筆走過去,在最下面增加了“採礦”一欄,目前是空白的,因為之前沒有礦。
現代採礦都是機採,博西也說了漢克他們在附近找到幾輛採煤機和礦卡。
在普遍的現代化綜採工作面,單人日產在數百到上千噸不等。
眾人最後敲定結果,“每天基礎額度500噸,完成得20分。俘虜減半,10分。超額部分每噸加0.1分,完不成的按比例得分。”
卡莉斯塔最後一錘定音,“反正俘虜乾的都是最髒最累的活兒,讓他們自己從挖煤和鏟屎裡選。”
會議結束後,博西和狄安娜順路往回走。
博西突然拍了拍腦袋,懊惱地說,“我好像忘了說,漢克他們發現的那幾個採礦裝置有點問題,不知道甚麼時候才能修好。”
狄安娜愣住了,“那就是要先手採了?手採的話,積分要和機採一樣嗎……”
兩人面面相覷。
——
尼根站在煤礦營地的邊緣,看著眼前的大坑,罵了句字正腔圓的:“Fuck!”
坑是漢克小隊昨天下午用炸藥炸出來的。
大大小小几個坑,他們所在的這個直徑十米,深三米,坑底和四壁都是黑得發亮的煤層。
其他俘虜在附近另外幾個坑裡。
雪花飄進去,落在煤上,很快化掉,留下深色的溼痕。
坑邊堆著一大堆工具:鐵鎬、鐵鍬、手推車、籮筐,還有一臺柴油發電機,連著一盞照明燈。
營地五頂軍用帳篷,三頂住人,一頂放工具,一頂是廚房兼食堂。
“這就是煤礦?”尼根難以置信地問。
他此刻穿著灰色的勞保服,頭上頂著黃色安全帽,腳上是高筒膠靴,鞋底有防滑齒,看起來非常礦工。
漢克從帳篷裡鑽出來,上下打量尼根,“怎麼,嫌條件差?比你的救世堂差遠了是吧?”
尼根沒理他,指著坑邊那堆工具:“就用這些?鎬?鍬?我們在踏馬的中世紀嗎?”
“採煤機壞了,”格倫從另一頂帳篷出來,手裡拿著兩把鐵鎬,遞給尼根一把,“工程師來檢查過,說缺關鍵零件,在修好之前,手工挖。”
尼根接過鐵鎬掂了掂,這個鐵頭沉重,起碼十公斤。
他看向漢克:“卡莉斯塔說每天500噸換20分,我還只有10分,用這玩意兒手採,一天能挖半噸就不錯了!
Damn!
合著我踏馬吭哧吭哧幹一天才0.1分???
還要倒貼三餐錢?
她數學是體育老師教的?”
格倫突然覺得好笑,笑得彎下腰,鐵鎬都拿不住掉在雪地裡。
瑪姬從帳篷探出頭,皺眉:“格倫?”
“抱歉,”格倫抹了抹笑出來的眼淚,“但他說得對。500噸……我的天,卡莉斯塔這是……”
“這是告訴你,俘虜沒資格討價還價。”
卡羅爾也出來了,她穿著和尼根同款的勞保服,手裡拿著本子和筆,繞著幾個坑轉了一圈,向所有被安排來挖礦的俘虜宣貫了一下,又轉到尼根這邊。
“今天開始,你單獨一組,但漢克看著你。
格倫和瑪姬一組,我和漢克輪流監督兼記錄產量。
規矩很簡單:挖煤裝筐,吊上去稱重,記賬。
中午休息一小時吃飯,晚上五點收工。”
尼根盯著她,冷笑一聲,“你們幹一天積分也0.2?”
卡羅爾和瑪姬對視一眼不說話,漢克當沒聽到。
只有格倫撓了撓頭,老老實實地說,“我們執行的是外勤任務,負責保護你們,防止發生意外,挖煤算是額外的,正好活動活動。”
尼根的笑更冷了,“呵呵,明白了,長——官。”
第一鎬下去,尼根虎口震得發麻。
煤比他想象中硬得多。
煤田的表層被凍住了,鐵鎬砸上去只留下個白點。
他用了全力,第三鎬才崩下一小塊拳頭大的。
漢克靠在坑邊,手裡拿著保溫杯,慢悠悠地喝熱水。
格倫和瑪姬在坑的另一側。
他們顯然比尼根更有經驗:先找煤層的裂縫,用鐵鎬尖撬,撬松一片,再用鍬鏟,動作協調,效率比尼根高得多。
瑪姬力氣大,掄鎬的姿勢標準得像個老礦工,每一鎬都落在關鍵位置。
格倫跟在她後面鏟,把崩落的煤塊裝進籮筐。
“你們以前是礦工?”尼根忍不住問。
他已經挖了半小時,滿頭大汗,但身邊的煤堆只有籃球那麼大。
格倫那邊已經裝滿兩筐了。
格倫停下手,用袖子擦了擦額頭的汗,“不,我以前在亞特蘭大送披薩,但在監獄,也就是另一個哨站那會兒,我們挖過排水溝。
赫謝爾教過我怎麼用鎬——他說關鍵在於角度,不是力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