變異行屍的身體猛地彈開,從摺疊狀態瞬間伸直,從樹枝上彈射下來,速度快得驚人,前肢朝卡弗的腦袋抓過來。
“突突突!”
一串子彈從槍膛裡傾瀉出去,打在變異行屍的胸口和肩膀上,黑色腐臭的血液四處飛濺。
它的身體被子彈的衝擊力打得往旁邊偏了一下,撲下來的軌跡歪了,爪子擦著卡弗的肩膀抓過去。
卡弗把步槍往旁邊一甩,槍帶掛在肩上,身體往下一蹲,順勢一滾。
他在雪地上迅速翻了一圈,隨後單手撐地定住身體,右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從腰帶上抽出了一把飛刀,手臂肌肉暴起,下一刻,飛刀脫手,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精準地扎進了變異行屍的眼眶。
刀尖貫穿了它的眼球,刺進了顱腔,黑色的血液肆意噴濺出來,變異行屍的身體猛地一僵,從半空中摔下來,抽搐了兩下,徹底死了。
整個過程快得其他人都沒出手。
特納的機槍剛端起來,行屍就倒在雪地裡了,他把機槍杵在地上,罵了一句:“Damn!你特麼能不能給別人留口飯吃?”
麥克也是,他人都衝過來了,刀也拔出來了,又默默地收了回去。
卡弗從地上爬起來,漫不經心地拍了拍身上的雪,上前踩住變異行屍的腦袋,彎腰去拔刀。
刀扎得很深,拔出來的時候又帶出一股黑色腥臭的液體,卡弗隨手把刀在雪地裡蹭了蹭,插回腰帶上。
“這隻裝車,帶回去。”
特納抬手就去拖那具屍體,他的手剛碰到它的腿,維克托忽然喊了一聲:“等等,別動!”
麥克扭頭看了一眼,“What?”
維克托蹲在雪地裡,眼睛盯著空地的邊緣,“Guys,那邊還有。”
卡弗順著他目光的方向看過去。
東邊的樹林裡,幾棵被雪壓彎的松樹下面,又閃過了藍色的身影。
它們蹲在不同的位置,身體都摺疊著,呈一個不規則的弧形,把他們圍在了空地中央。
幾人的眼睛眯了起來,第一隻是誘餌,它果然是故意把他們引到這裡來的,只可惜卡弗幾人戰力過高,等同伴從側面包抄過來的時候,它已經涼了。
“背靠背!”卡弗喊了一聲。
五個人迅速靠攏,背靠著背,面朝外圍成一個圈。
賽力斯站在中間,端著短管步槍,負責補槍和支援,此刻他耳邊只有同伴們和自己的呼吸聲,以及那些變異行屍在雪地裡爬行的沙沙聲。
幾隻變異行屍像被看不見的大手拖拽著,“唰”一下貼著雪地竄了過來,速度快得驚人!
卡弗立刻開火,精準地打在最前面那隻變異行屍的肩膀和脖子上,黑色的血液噴出來,它的頭猛地往後仰了一下。
但這種變異行屍是自然演變的,跟普通行屍一樣沒有痛感,被打中後也不躲,繼續往前竄,眨眼間就竄到了卡弗面前。
卡弗絲毫不慌,右手拔出戰術刀,左手從靴筒裡抽出一把備用刀。
變異行屍的爪子朝他抓過來,他重心下沉,側身一讓,左手的刀從下往上撩,扎穿了它的前臂。
它的身體因為慣性往前衝,卡弗右手的刀順勢捅進了它的脖子,斜著切進去,從側面切斷了它的脊椎。
一擊得手,卡弗抽刀後退,刀在手上轉了一圈,甩掉上面的黑血。
“一個。”
特納這邊沒有卡弗那麼從容,步槍連發掃射,子彈傾瀉出去,打在那隻東西的身上,黑色的血液四處飛濺。
等衝到近戰距離,他扔掉步槍,拔出手槍,瞄準變異行屍的眼睛,扣下了扳機,子彈擊穿了它的頭顱。
特納喘著粗氣,“酸蘿蔔別吃,嚇死老子了。”
他罵罵咧咧地把手槍插回腰帶上,彎腰去撿步槍。
一共四隻,麥克那邊用斧頭也劈死一隻,維克托第一次見這種,以為打死了,結果沒死透,被賽力斯補刀。
四具暗藍色的屍體橫七豎八地躺在空地上,卡弗踢了踢它們的屍體,“加上剛剛那隻,一共五隻,把它們拖走吧!”
“這東西,不好對付。”特納走過來,“一隻還好,一群的話,不太行。該死的,這玩意兒到底有多少?”
無人說話,這種跟那些實驗室產出的黑火變異體不一樣,那些是限量版的,這些是自然演化的,因為極寒氣候催生,那整個東部山區都可能存在。
五人一人提著一隻,在雪地裡把戰利品拖回車上,裝車帶走。
——
諾克斯維爾UTK,實驗室。
詹納博士站在解剖臺前,手裡拿著一把手術刀,面前是一隻變異行屍的屍體。
它的身體已經被開啟了,胸腔裡的器官暴露在燈光下,那些器官不是普通行屍那種乾癟萎縮的樣子,而是飽滿的,像被甚麼東西浸泡過。
詹納博士用鑷子夾起一小塊組織,放進試管裡,遞給旁邊的助手蘇珊。
蘇珊是UTK生化專業的博士生,和馬丁·索倫森他們同一批被救到磐石堡的學生之一。
因為實驗室人手不夠,所以詹納博士他們最近又挑選了幾個助手。
而蘇珊是其中最厲害的,很快便被批准參與進磐石堡最核心的研究專案裡。
“送去分析,我要知道它的細胞結構,另外,聯絡一下米爾頓和馬丁·索倫森教授,讓他們過來一起看看。”
米爾頓站在解剖臺旁邊,馬丁·索倫森教授蹲在解剖臺的另一側,用鑷子夾起一塊黑色的血液樣本,放進液氮罐裡。
“這種血液的冰點比普通水低得多。”馬丁·索倫森教授不可思議地說,
“至少在零下五十度以下,這解釋了為甚麼它能在極寒中活動自如,因為它的血液不會凍結。”
米爾頓抬起頭,推了推眼鏡,“而且它的肌肉纖維密度比普通行屍高出百分之十五,這解釋了它的速度和力量為甚麼比普通行屍強。”
他頓了頓,“但是它的神經系統才是最奇怪的。”
詹納博士走到顯微鏡旁邊,調整了一下焦距仔細看,“腦幹中有一種我們從未見過的活性物質,不是病毒,也不是細菌,是一種全新的生物鹼。
它的作用似乎是增強神經訊號的傳導效率,可能能感知到人的體溫、心跳、甚至是腦電波。”
米爾頓,“呃,你是說,它能看到人,就像熱感應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