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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9章 第678章 暗流

2026-04-12 作者:不愛吃糖的奶油蘑菇湯

離開二樓後,威廉姆斯立馬去找了克勞福德。

他站在克勞福德的住處門口,敲了敲門。

“誰?”

“我。”

裡面的人很快就把門開啟了,是克勞福德本人。

他看見威廉姆斯,眼裡閃過一絲意外,隨後往旁邊讓了讓,“進來。”

威廉姆斯走進去,看見房間裡桌上攤著一張地圖,地圖上畫著紅藍兩色的線條,紅色的是堡壘的防禦部署,藍色的是巡邏路線。

旁邊放著一杯水和一個吃了一半的罐頭。

床上的被子疊得整整齊齊,枕頭邊放著一本小說,封面都捲起來了,看起來翻了很多遍。

窗臺上有一盆乾死的植物,不知道是甚麼品種,只剩一根枯黃的杆子,還立在那裡。

這看起來就是一個很普通的房間。

克勞福德關上門,靠在桌沿上,雙手交叉抱在胸前,看著威廉姆斯,“你們談完了?”

“談完了。”

“甚麼結果?”

“先搬人,再整編。平民和士兵分批遷到諾克斯維爾,軍官保留軍銜,士兵保留建制,戰術指揮權歸磐石堡。雖然還沒最終答應,但是條件就這些了。”

克勞福德死死盯著威廉姆斯的臉,想要從他臉上找出甚麼東西。

他希望能看到同僚的猶豫和後悔,但甚麼都沒找到,威廉姆斯的臉像一塊被風乾了的石頭,甚麼表情都沒有。

他暗自嘆了一口氣,威廉姆斯老了,老得瞻前顧後、畏首畏尾,連一個二十歲的丫頭都怕。

“五天後我們會再談一次,”威廉姆斯繼續說,“敲定細節。”

“五天啊。”克勞福德重複了一遍,“中校,這麼說,你已經決定了。”

威廉姆斯看著他,“我決定了。”

“行。”

克勞福德的平靜讓威廉姆斯很意外。

他看見克勞福德鬆開了抱在胸前的手,鎮定地走到桌邊,端起水喝了一口。

克勞福德:“你決定了就行,反正你是中校,你說了算。

雖然,我不服,你大概也知道我不服,但我能怎麼辦?

槍在你手裡,人也在你手裡,我能怎麼辦?”

他的聲音平靜得像一潭死水,但那潭死水底下,有隨時會把人捲走的暗流。

威廉姆斯往前走了幾步,兩個人之間的距離不到一步,幾乎是貼臉在問,“你讓霍頓去碼頭檢查船隻,你要船幹甚麼?”

克勞福德的表情沒有變化,眼睛都沒有眨一下,“你不是已經讓奧布萊恩攔住我了嗎?”

他並沒有坦白的意思。

“五天後的談判,你不要去了,克勞福德,”威廉姆斯最終嘆了一口氣,“你留在要塞裡休息,想想以後的事。”

克勞福德的眼睛冷冷地眯了起來,“你特麼要關我?”

威廉姆斯沒有說話,直直地與他對視,“我會派人守在外面,這五天,你就在屋裡待著。吃的喝的,會有人送。”

“五天之後呢?”

“五天之後,看你的表現。”

反常的是,這次克勞福德並未暴怒,他只是冷笑一聲,死死地盯著威廉姆斯,“中校,你會後悔的。”

威廉姆斯啊威廉姆斯,你老了,變得優柔寡斷了,已經不適合繼續帶領河口要塞了。

威廉姆斯已經不想再對固執的克勞福德說甚麼,但是他也狠不下心直接把他宰了。

克勞福德從行屍口裡救過他的命,也真正關心手下計程車兵,也許只是一時接受不了。

關起來會有用吧?

如果他不服氣,等到了磐石堡,一直關下去好了。

第二天早上,克勞福德被軟禁的訊息傳遍了整個堡壘,措辭很官方——“克勞福德少校身體不適,需要休息。五天之內,任何人不得探視。”

沒有人信,但也沒有人敢問。

阿肯色州的那幾個軍官——霍頓中尉、格里森中尉、貝克少尉——坐在食堂裡,面前的早餐一口沒動。

霍頓的手裡攥著一把勺子,用力得勺子在掌心裡硌出一道紅印子。

“Fuck,”霍頓咬牙切齒,“Fuck!”

格里森中尉低著頭,貝克少尉坐在最角落裡,機械地吃著。

“別亂來,”格里森的聲音很低,“中校說了,五天之後就放了。”

“放了?”霍頓把勺子拍在桌上,“放了之後呢?五天之後這座要塞就是別人的了,你還等著被放?”

格里森和貝克沒有說話。

霍頓深吸了一口氣,把勺子撿起來放在碗邊,壓低聲音對兩個同伴說,“今天晚上,到我屋裡來,別讓人看見。”

——

克勞福德被軟禁的第二天夜裡,他聽到門外忽然傳來了一陣很輕的腳步聲,不是日常負責看守的四個士兵。

他的嘴角微微勾起,來了。

腳步聲在門口停住了,有人蹲下來從門縫底下塞進來一個甚麼東西,然後立馬走了。

克勞福德確認外面沒有聲音了,才走到門邊蹲下來。

門縫底下有一張疊得很小的紙條,邊角有點皺,他用手指把紙條撥出來展開。

紙條上的字跡很潦草,是霍頓的筆跡。

“少校,威廉姆斯要賣了我們,您有甚麼計劃?

我們想先用行屍製造混亂,沼澤裡最近多的是,引幾十只到南牆,把要塞裡巡邏的人手調過去,我們就能悄無聲息地把您放出來了。

等您的回覆。”

克勞福德一邊看一邊搖頭。

幾十只行屍,不夠。

南牆的守衛一梭子子彈就解決了,威廉姆斯甚至不會從指揮部裡出來,帕西瓦爾一個人就能搞定。

克勞福德要的不是那種小打小鬧的、十分鐘就平息下去的混亂,他要的是能讓威廉姆斯把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在南牆、把所有能調的人都調過去、沒人顧得上他的那種混亂。

但也不能太多,太多行屍,南牆真的被衝破了,平民和士兵都被咬死了,他接手的就不是一座要塞,而是一座廢墟。

克勞福德很快在紙條背面補充了幾行字:

“幾十只太少了,要幾百只,從南面引,動靜要大。

威廉姆斯會把所有人都調過去,到時候你們來接我,看守換崗是晚上8點,那時候動手,人最少。”

他寫完之後,把紙條疊回原來的大小,從窗戶的縫隙裡塞出去。

窗臺外面是半米寬的過道,過道外面就是圍牆,巡邏隊的人不會從這裡經過,但是霍頓他們會來拿走紙條。

克勞福德心情微妙,該想的都想完了,剩下的就是等。

——

凌晨三點,河口要塞最安靜的時候,連哨塔上的探照燈都轉得慢了,像是哨兵也困了。

霍頓中尉蹲在化工廠南側的圍牆根下,背靠著牆,耳朵豎著。

格里森蹲在他旁邊,手裡攥著一把鉗子,貝克少尉在更遠的地方,蹲在沼澤邊上,面前是兩籠子活老鼠。

他們花了兩天時間用食堂的剩飯做誘餌,在倉庫裡設了三個捕鼠籠,終於才抓到了這些。

計劃很簡單。

割開幾隻老鼠,把帶傷的老鼠放到沼澤深處,幾十只老鼠在沼澤裡撲騰,動靜和血腥味都不小,會很順利地引來他們想要的,行屍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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