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瓊恩的出現和那驚豔的一刀,讓莫爾都忍不住多看了她兩眼,低聲嘟囔:“這酷姐……真踏馬的帶勁!”
卡莉斯塔擦去濺到臉上的血點,目光掃過戰場,最後落在米瓊恩身上,眼神複雜。
這把“刀”,比她想象的還要鋒利。
隊員們開始對著地上失去戰鬥力的掠奪者補刀。
清掃戰場接近尾聲,異變突生!
一個被莉亞刺穿大腿,倒在地上的掠奪者,看著同伴接連倒下,眼中閃過瘋狂和絕望。
他掙扎著爬向旁邊一輛掠奪者的轎車,用盡最後的力氣,猛地擰動了插在車上的鑰匙!
“嗡——轟!”
轎車引擎居然被他發動了!
他狂笑著,猛打方向盤,油門踩到底!
轎車如同脫韁的野馬,發瘋般撞向了停在路邊的米瓊恩的那輛皮卡!
“砰!!!”
劇烈的撞擊聲響起!
皮卡被撞得劇烈晃動,後斗的車廂板都扭曲變形!
而那兩隻被鐵鏈拴在後鬥、米瓊恩的“寵物”行屍,在巨大的衝擊力下,鐵鏈崩斷!
它們如同破布娃娃一樣被甩飛出來,重重地摔在地上!
那個開車的掠奪者似乎還不過癮,或者說知道自己逃不出去了,純粹是瘋狂的洩憤。
他掙扎著從撞癟的轎車裡爬出來,手裡握著一把砍刀,踉蹌著走向那兩隻在地上徒勞扭動、無法起身的行屍。
“Shit!怪物!去死!都去死!”他嘶吼著,舉起砍刀,狠狠地朝著其中一隻行屍的腦袋剁了下去!
“噗嗤!”黑血和腦漿飛濺。
他又轉向另一隻,同樣手起刀落!
這一切發生得太快,快到所有人都來不及反應。
當米瓊恩轉過身時,看到的正是這令她心臟驟停的一幕。
她守護了不知多久的“夥伴”,在她眼前,被一個瘋狂的掠奪者,用最粗暴的方式,徹底“解決”了。
米瓊恩的身體猛地僵住。
她握著武士刀的手指關節因為過度用力而發出“咔吧”的輕響,瞬間失去了所有血色。
滔天的暴怒在她眼中瘋狂積聚。
米瓊恩沒有發出任何聲音,但周身散發出的殺氣,卻瞬間濃郁了十倍!
彷彿連周圍的空氣都變得粘稠而冰冷。
米瓊恩動了。
她手中的武士刀劃破空氣,發出尖銳的嘶鳴。
沒有複雜的招式,沒有多餘的動作。
只有最純粹、最極致的殺戮慾望!
那個剛剛砍殺了行屍的掠奪者,還在瘋狂地大笑著,他似乎聽到了身後的破空聲。
回過頭,看到了一雙比行屍更可怕的眼睛。
刀光閃過!
那名掠奪者的狂笑聲戛然而止。
他的身體僵在原地,然後,從額頭到胯下,出現了一道細細的血線。
下一秒,他的身體沿著血線緩緩分成了兩半,內臟和鮮血嘩啦啦流了一地!
但這並沒有結束。
米瓊恩彷彿陷入了某種狂暴狀態。
她揮舞著武士刀,如同瘋魔般,對著那掠奪者已經分成兩半的屍體,瘋狂地劈砍!斬!切!剁!
“鏘!鏘!鏘!咔嚓!哐當!”
骨骼碎裂聲、血肉分離聲……
米瓊恩的動作狠厲,帶著一種毀天滅地的憤怒,彷彿要將眼前的一切都撕成碎片。
所有人都停下了動作,震驚地看著這駭人的一幕。
就連見慣了血腥的磐石堡隊員們,也感到一陣脊背發涼。
卡莉斯塔靜靜地看著,她沒有阻止,也沒有靠近。
此刻的米瓊恩,需要這場發洩。
那兩隻行屍的死亡,切斷的不僅僅是兩條鐵鏈,更是米瓊恩內心深處某種執拗的寄託。
當米瓊恩終於停下動作,拄著刀,微微喘息時,她周圍已經是一片狼藉,如同被蹂躪過的屠宰場。
她身上的深色衣服被濺滿了鮮血,臉上也沾染了點點血汙。
米瓊恩緩緩抬起頭,那雙眼睛重新看向卡莉斯塔,裡面的暴怒似乎平息了一些,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虛無的空洞。
卡莉斯塔知道,她在等的轉折點,到了。
戰鬥後的加油站,瀰漫著令人作嘔的血腥氣。
掠奪者的屍體橫七豎八地躺在地上,死狀各異。
磐石堡的隊員們沉默地清理著戰場,收集可用的武器彈藥,檢查車輛受損情況,並將掠奪者的屍體拖到遠處集中處理,避免引來更多的行屍或其他麻煩。
在這片狼藉之中,米瓊恩獨自站著。
她站在她那輛被撞毀的皮卡旁,低著頭,目光落在後鬥邊緣那兩具已經徹底不再動彈的“夥伴”屍體上。
此刻,它們只是兩具真正意義上的、醜陋而破碎的屍體。
夕陽的餘暉將米瓊恩的影子拉得很長,勾勒出她緊繃的脊背線條,彷彿整個世界只剩下她一人。
卡莉斯塔揮手示意其他人繼續工作,自己緩步走了過去。
她在米瓊恩身邊停下,沒有靠得太近,也沒有立刻說話,只是順著米瓊恩的目光,看了一眼那兩隻行屍,然後抬起頭,望向遠處被染成橘紅色的地平線。
過了好一會兒,直到空氣中的血腥味似乎都被晚風吹淡了一些,
卡莉斯塔才輕聲開口,聲音平靜,沒有憐憫,只有一種陳述事實的冷靜:
“它們用這種方式,某種程度上也保護過你,對吧?”
她指的是那兩隻行屍作為預警系統的作用。
米瓊恩的身體僵硬了一下,彷彿被這句話刺中了內心某個隱秘的角落。
她沒有點頭,也沒有否認,只是依舊沉默著,但那緊握著武士刀刀柄的手指,指節更加泛白。
又過了幾秒,就在卡莉斯塔以為她會繼續保持沉默時,一個極其沙啞乾澀,彷彿很久沒有正常說過話的聲音,艱難地從米瓊恩的喉嚨裡擠了出來,
“他們……是我丈夫和……他朋友。”
這句話在她空洞的眼神裡激起了一絲痛苦。
米瓊恩停頓了一下,說出後面更沉重的話,聲音麻木:
“災難爆發時,他們變成了那些東西……還吃掉了我的孩子……”
她沒有看卡莉斯塔,目光依舊死死地盯著那兩具屍體,彷彿在透過它們,看著那個充滿血腥和絕望的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