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卡莉斯塔的前胸狠狠撞在牆上,震得她五臟六腑都彷彿移了位。
她甚至能感受到身後之人溫熱的呼吸噴在她的頸側。
黑暗中,卡莉斯塔看不清對方的臉,也不知道是男是女,只能憑藉觸覺和本能反擊。
她猛地向後仰頭,試圖撞擊對方的面門,但對方似乎預判到了她的動作,腦袋一偏躲過,勒住她脖頸的手臂收得更緊!
窒息感開始湧上大腦。
卡莉斯塔眼中閃過一絲狠厲,用盡全身力氣,雙腳蹬地,帶著身後的人一起向後倒去,希望能利用體重將對方壓倒在樓梯上!
“哐當!嘩啦——!”
兩人糾纏著被樓梯絆倒,撞翻了靠在牆邊的一個空置的木架。
木架碎裂的聲音在封閉的地下室入口處顯得震耳欲聾。
“卡莉斯塔!”
正在檢查臥室的卡弗聽到這巨大的動靜,心臟幾乎停跳!
他沒有任何猶豫,如同離弦之箭般從走廊衝出,直奔聲音來源!
當卡弗順著聲音衝到地下室,看到裡面扭打在一起的兩個身影時,目眥欲裂!
他看不到卡莉斯塔的臉,只看到她被一個穿著深色兜帽衫的黑影死死壓在身下!
“放手!”卡弗低吼一聲,一個箭步衝上前!
他沒有開槍,因為容易誤傷,而是直接從背後用強壯的臂彎死死勒住了那個偷襲者的脖子,用力向後拖拽!
偷襲者顯然沒料到還有第二個人,而且來得如此之快!
脖頸被勒,偷襲者發出一聲短促而痛苦的吸氣聲,扣住卡莉斯塔的手下意識地鬆了些。
卡莉斯塔趁機猛地吸了口氣,掙脫了束縛。
然而,偷襲者的反應快得超乎想象!
在窒息的痛苦中,她反手就從腰間拔出了一把利刃,看也不看就向後猛地一揮!
動作狠辣果決!
“嘶啦——!”
刀刃劃破了卡弗的作戰服袖子,在他堅實的小臂上留下了一道血淋淋的傷口!
鮮血瞬間湧出,浸溼了布料。
卡弗悶哼一聲,劇痛讓他手臂的肌肉本能地抽搐了一下,但常年的訓練和堅韌的意志讓他沒有鬆手。
反而被這一刀激起了兇性!
他怒吼一聲,臂彎再次收緊,同時腳下猛地一個絆摔!
“砰!”
偷襲者被他憑藉絕對的力量和體重,狠狠地摔倒在地板上,灰塵四起。
卡弗順勢用膝蓋頂住偷襲者的後腰,另一隻未受傷的手死死扣住偷襲者持刀的手腕,用力向地面砸去!
“哐當!”刀刃脫手飛出,滑入角落的黑暗。
偷襲者還想掙扎,但卡弗的力量佔據了壓倒性優勢。
他將偷襲者的雙臂反剪到背後,用體重將對方徹底死死地壓制在地上,動彈不得。
整個過程從卡弗介入到徹底制服對方,不過短短十幾秒。
“咳……咳咳……”
卡莉斯塔扶著牆,感覺喉嚨像是被砂紙磨過,火辣辣地疼。
她咳了兩聲,吐出一口帶血的唾沫,用手背抹了把嘴。
“Fuck……”卡莉斯塔低罵一句,晃了晃還有點發暈的腦袋,強迫自己站直了。
她看了一眼被卡弗死死按在地上的偷襲者,那個穿著深色兜帽衫的身影仍在微微扭動,像一頭不甘被俘的野獸。
卡莉斯塔連忙撕下衣服的下襬,衝過去,趁著卡弗壓制偷襲者的時候,飛快地把偷襲者反剪在背後的雙手捆了個結結實實。
卡弗喘著粗氣,手臂上的傷口還在流血,但他顧不上這些,急切地看向卡莉斯塔:“你沒事吧?”
沒工夫矯情。
卡莉斯塔搖了搖頭,示意自己還好。
她蹲下身,撿起掉落在地的強光手電,左手拇指用力一推開關,右手去掀開那個偷襲者的兜帽。
她倒要看看,這個身手強悍、手法詭異的,到底是甚麼人?
“咔噠!”
一道白晃晃的光柱猛地打在那個被卡弗按在地上的偷襲者臉上,晃得對方下意識眯了眯眼。
光線下,那張臉看得清清楚楚。
是個滿頭髒辮的黑人女人,額頭上綁著一個髮帶,滿臉都是汗珠子混著灰塵,一道細小的傷口從她眉骨裂開,滲著血珠。
卡莉斯塔的目光掃過女人的臉和她一直掛在刀鞘裡沒有拿出來的武士刀,心裡咯噔一下。
米瓊恩?!
她腦子裡嗡的一聲。
這女人不是應該在農場附近嗎?
原劇情裡米瓊恩救下了被屍潮和大部隊衝散的安德莉亞,怎麼現在一個人在這兒?
卡莉斯塔感覺後頸的汗毛都立起來了。
命運的岔路就這麼毫無預兆地橫在眼前。
卡弗喘著粗氣,手臂上的血順著手肘往下滴,落在米瓊恩的深色外套上,洇開一小片暗紅。
他感覺到身下這偷襲者的肌肉繃得像石頭,壓根沒放棄掙扎,牙關咬得更緊了。
卡弗抬頭看卡莉斯塔,眉毛擰成了疙瘩,眼神裡全是問號——
這瘋婆子留不得吧?
“卡弗!先別動她!”卡莉斯塔嗓子啞得厲害,話說得很急,生怕卡弗下一秒就把米瓊恩脖子扭斷了。
卡弗喉結滾動了一下,明顯不樂意。
他胳膊上的口子還冒著血呢!
但他看著卡莉斯塔的臉,到底還是咬著後槽牙,慢慢鬆開了鉗制。
不過卡弗閃電般地把米瓊恩身上的刀連同刀鞘都解了下來,踢到了牆角,一把劃傷他的小刀和一把長長的武士刀。
他沒退開,反而往前踏了半步,把卡莉斯塔擋得更嚴實了。
身上一輕,米瓊恩立刻像彈簧一樣彈了起來,微微弓著背坐起來。
她雙手依舊被反綁在身後,沒去管被拿走的刀,先是警惕地掃了眼卡弗流血的手臂,然後目光像刀子一樣剮過卡弗,最後死死釘在卡莉斯塔臉上。
地下室裡靜得嚇人,只有三個人粗重的呼吸聲。
空氣像是凝固了,壓得人胸口發悶。
卡莉斯塔拍了拍卡弗的後背,示意他讓開點。
她往前挪了一小步,把兩隻手攤開,舉到肩膀高度。
“喂,”卡莉斯塔清了清疼得厲害的嗓子,“我們就是找個地方歇腳,沒想惹事。”
她歪了歪頭,“外面那兩隻行屍,是你弄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