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聽晚跟易中海兩口子保證,絕對不會跟著那些同學去外地串聯,可李桂蘭還是不放心,誰知道兩個孩子會不會被人忽悠走了。
兩個孩子要是跟著那些人坐火車去了外地,他們兩口子上哪去找?要知道這時候可沒有買票那麼一說,紅小兵還有這些串聯的學生坐火車都是不用買票的。
而且,聽說那些外出串聯的學生都是走到哪裡算哪裡,哪輛火車發車,他們就坐那輛車,找到沒法找,真要是出了甚麼事,他們兩口子哭都沒地方哭。
少年人最容易衝動,要是兩個孩子被人一激,頭腦發熱就跟著下去了,他們兩口子怎麼辦,所以,李桂蘭直接通知兩個孩子,以後跟她一起去上班。
這次帶著兩個孩子上班,李桂蘭直接找供銷社主任說明了情況,主任瞭解完情況之後,沒有多說啥,只是讓李桂蘭注意看好孩子,別把倉庫弄得亂七八糟的。
李桂蘭連忙跟主任保證,兩個孩子就是在倉庫裡看書學習,理貨的時候幫自己搬搬東西,絕對不會讓兩個孩子離開自己的視線。
就這樣,從九月初,李桂蘭就帶著兩個孩子上班了。
時間很快來到了十一月下旬,由於大串聯的原因,給全國的交通系統造成了非常大的壓力,周總經過幾番努力,並報領袖同意後,政府下通知全國各地的學生和紅小兵一律暫停乘火車、輪船、汽車來京城和到各地串連。
但是周總的舉措,招致了造反派的不滿,在會議上遭到了造反派的大肆攻擊,說他們“以生產壓革命”,“我們應該不是被動而是主動地讓這場革命進入到工業、進入到農業、進入到社會……要讓這個革命席捲每一個領域”。
在這樣的情況下,政府對鐵路交通部門開展運動的一些限制性規定實際上已不起作用了,鐵路系統混亂加劇。到1966年底,有1000多萬噸物資積壓待運。
這些事情易中海也都是後來才知道的,這些都是國家大事,跟他沒有多少關係,真正跟他或者說跟普通老百姓有關係的事,在年底的時候發生了。
臘月十五,春節的腳步越來越近的時候,魔都的日報上收到了一份讀者來信,他在信中說,“春節算得了啥!我們最盛大的節日來到了!”也是他第一次提出了“春節不放假”的提議。
臘月十九,國民日報順應廣大群眾的要求,釋出了“破除舊風俗,春節不休假”的通知,同時暫停探親假,以後再補。
就這樣,原本是法定假日的春節突然取消了,各大火車站、汽車站用廣播的方式,輪番播放春節不放假的通知。
許多原本買好火車票、汽車票打算回家過年的群眾,聽到這一通知後,紛紛到售票處退票,回到工作崗位上繼續上班。
臘月二十九,易中海提著軋鋼廠的福利回到家裡,
“老易,你們廠是不是也不放假了?我們供銷社說了,三十那天要上班到下午五點,比正常工作日提前半小時下班。”李桂蘭接過易中海手中的福利說道。
“嗯,下通知了,三十正常上班,初一接著幹。”易中海疲憊的說道。
雖然上輩子他聽自家的老爺子說過這時候過年不放假,但是,他真沒想到是一點都不放,本來他還以為就算上班也許就只是在車間裡打屁聊天,沒想到,生產任務都安排好了。
他本來還想著春節好好歇歇的,這下好了,過年不放假還得繼續幹活,一下子沒了精神。
“那咱們過年怎麼過?家裡都還沒有打掃,年夜飯怎麼準備?”李桂蘭也犯愁,明天等到她下班回來都要快六點了,甚麼時候才能吃上年夜飯?
“沒事,沒事。”易中海拍了拍李桂蘭的手安慰道,“年夜飯咱們做的簡單一點就是了,實在不行就讓兩個孩子在家先準備著。”
“兩個孩子會做甚麼飯?”李桂蘭擔心兩個孩子把廚房給燒了。
易中海想了想,兩個孩子確實沒怎麼做過飯,但是他們燒火是沒問題的,只要別讓他們炒菜不就行了。
“桂蘭,今晚咱倆把饅頭蒸出來,其他的,讓兩個孩子明天把菜準備好,等咱們回來了在做,等會吃完飯我出去一趟。”
“老易,你出去幹甚麼?”李桂蘭愣了一下,現在外邊冷的要死,天又黑,這大晚上的易中海要出去幹啥?
“我找人弄了點東西,等會我去拿。”易中海小聲的對李桂蘭說道。
“你弄了甚麼東西?不會是又跟城外的老鄉聯絡了吧?”李桂蘭一下子抬起頭來問道。
“不是城外的老鄉,是車間裡的工友,他有屠宰場那邊的門路,我讓他幫忙弄了點豬下水。”易中海搖了搖頭解釋了一下。
“哦,那就好,現在亂的很,你可得注意點。”李桂蘭聽不是城外的老鄉這才放心。
這還是剛才李桂蘭說兩個孩子不會做飯想到的,不會做飯沒關係,會燒火就行。
他準備從空間裡拿點豬下水出來,明天讓兩個孩子在家裡燒火滷豬下水。
吃完飯,易中海穿上大衣,戴上帽子,圍上圍巾,手裡拿著個袋子就出了門。
外邊是真的冷,穿的這麼厚,冷風還一個勁的往衣服裡鑽,易中海把手抄進了袖子裡。
他準備在外邊多待一會再從空間裡拿東西,這裡離家太近,還是注意一點的好。
天太冷,街上也沒甚麼人,易中海縮著脖子急匆匆的走在街道上。
街道上的路燈不是很亮,找了個昏暗的巷子口,易中海躲在牆角進去了空間。
一進空間,易中海就把身上的大衣脫了下來,空間裡四季如春,他要在裡面多待一會,不脫掉大衣,一會身上就會出汗。
在空間裡待了二十來分鐘,易中海把豬下水裝到了袋子裡,想了想又抓了一隻母雞出了空間。
揹著袋子,一手提著雞,易中海快步往家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