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會的功夫,易梁浩就拿著四隻冰棒跑回來了,一人一隻冰棒吃著,咬一口冰棒,冰涼的氣息從嗓子眼一下子到了胃裡,感覺整個人都精神了。
回到家,打發兩個孩子回了自己的屋睡覺,易中海和李桂蘭商量了一下,下午他帶著兩個孩子去城外釣魚。
李桂蘭嫌棄太熱不願意出門,就留在家裡,正好在家做飯等他們回來了可以直接吃飯。
睡了一覺起來,已經是下午三點多了,易中海推著腳踏車帶著兩個孩子出了門。
別說,這時候的腳踏車質量真沒得說,結實的很,易聽晚坐在拿著魚竿坐在後座上,易梁浩坐在大梁上,水桶掛在車把手,易中海輕鬆的騎著車往城外而去。
到了護城河,易中海選了個有樹蔭的地方把腳踏車一停,易聽晚姐弟倆就歡呼著跑到了河邊挖蚯蚓去了。
一下午,易中海就沒有碰魚竿,姐弟倆輪流釣魚,易中海樂呵呵的坐在樹蔭裡看著。
放鬆了一整天,晚上,吃完飯,在院子裡乘涼的時候,易中海把姐弟倆喊到身邊,
“今天帶著你們放鬆了一整天,雖然現在是放假期間,你們老師也沒給你們佈置作業,但是,學習是自己的事。
我想著從明天開始,你們姐弟兩個就在家裡自學,當然了,不是讓你們跟在學校裡一樣,時間你們自己把握,等到休息天的時候,我跟你媽還帶著你們出去玩,怎麼樣?”
易聽晚倒是沒覺的有啥,大熱天的出去一會兒的功夫就渾身是汗,她也不願意出去玩,再說了,出去時間長了,會被曬黑,她才不願意別人說她黑呢,還不如在家裡,閒著沒事看看書也不錯。
易梁浩就不怎麼願意了,這一週忙著跟姐姐做葡萄架子就沒出去過,下一週還要待在家裡學習,甚麼時候才能好好玩啊?
“爸,你不是答應過我跟我姐,讓我們自己看著辦的嗎?怎麼還讓我們待在家裡學習啊?”
“這不是天太熱了麼,你們出去也沒地方玩,還不如待在家裡看看書,這樣,要是你好好的待在家裡學習,下個休息天,爸爸還帶著你們去國營飯店吃飯怎麼樣?”見兒子不願意,易中海只能誘惑了。
雖然這個時代物資匱乏,油水少,這要是別的孩子可能就答應了,可易中海家不一樣啊,他家吃的不錯,易中海經常帶肉回來,相比起出去玩,國營飯店的誘惑力對易梁浩來說不是很大。
見兒子還是不情願,易中海繼續加碼,
“爸爸有個朋友說下個星期有好東西帶過來,到時候爸爸給你們弄點回來。”
聽到易中海這麼說,易梁浩才勉強點頭答應了。
時間就這麼過去了,易中海用休息天帶他們出去玩以及好吃的誘惑,兩個孩子老老實實的在家裡待了一個多月。
後面都不用易中海說,兩個孩子也不願意出門了,原因是八月初的休息天,易中海帶著他們出門的時候聽說了一件事。
女子中學的紅小兵批鬥校領導的時候,活活把人打死了,兩個孩子聽到這件事的時候,真的被嚇到了,他們一直以為紅小兵只是口頭批評或者寫大字報,戴高帽子而已。
沒想到竟然還動手打人,而且還把人活活打死了,現在易聽晚別說是申請加入紅小兵了,她現在聽都不願意聽,也不願意出門了。
就算是八月中旬領袖接見紅小兵的事傳到她的耳朵裡,她也沒想著出門,因為那裡全都是紅小兵,不僅有京城的,還有很多外地的。
文化革命小組六月份的時候就表態支援全國各地的學生到京城交流革命經驗,也支援京城的學生到各地去進行革命串聯。
六七月份的時候就已經出現了串聯的師生,外地來京者大多是到首都取“造反經”的。
所以這次領袖接見紅小兵的時候,京城來了很多外地的紅小兵,也是因為這次事件,9月初的時候,最高層發出了通知,規定師生可免費乘坐火車並享受生活補助,地方政府設立接待站提供食宿與交通支援。
京城師生赴各地參與破四舊,而外地師生進京學習革命經驗,頓時全國交通系統超負荷運轉。
這些人中有紅小兵、“紅外圍”和一般學生,以大中學生為主,也有個別小學生跟著他們的哥哥姐姐一同前往。
一時間全國各地都成立了很多接待站,紅小兵滿天飛,不管“飛”到哪裡都有人接待,接待站就像現在的旅行社一樣搞全程服務,以保證“大革命”的“流程”順利進行。
各地政府生怕招待不周會引火燒身,因為得罪了紅小兵就是“破壞革命”,其結果自然就是吃不了兜著走。
紅小兵來了,當權派就可能變成了“走資派”,他們明知對方氣勢洶洶,來者不善,明知紅小兵危險也得歡迎。
紅小兵所到之處有吃有喝,這是一件了不起的事,別人沒有糧票就寸步難行,而紅小兵沒有糧票卻能在食堂裡暢通無阻。
城裡的公共汽車也成了他們的“旅遊公車”,不管到哪裡都可以隨便乘坐,不用買票愛到哪兒就到哪兒。至於火車就更是成為“紅小兵專列”了,一分錢不交就可以周遊全國。
這段時間,京城裡一直鬧哄哄的,街道上全是外地來京串聯的紅小兵,一直持續到了十二月份。
這期間易中海兩口子提心吊膽的,生怕趁著兩人上班的時候,家裡的兩個孩子就跑出去了,坐車、吃飯都不用票、不用錢,兩口子根本就沒有辦法拿捏兩個孩子,只能一遍遍的講外邊很亂。
李桂蘭都想請假回家看著兩個孩子了,易中海也挺犯愁的。
期間,也有不少易聽晚的同學來家裡找過易聽晚,想讓她跟著一起去外地串聯,這都是易聽晚告訴易中海兩口子的。
把兩口子嚇得不輕,生怕哪天下班回來兩個孩子就不見了。